馬車平穩地向前行駛,沈汀禾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又被窗外變換的街景吸引了注意,并未察覺後男人眼中那片近乎偏執的暗涌。
謝衍昭將臉埋在馨香的發間,深深吸了口氣。
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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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祿居,號稱天下第一樓,飛檐鬥拱,氣派非凡。背後的主人正是當今太子謝衍昭。
三樓的雅間,沈汀禾正趴在桌邊吃著元赤剛從買來的薺菜餛飩。
湯清餡鮮,熱氣氤氳著滿足的眉眼。
謝衍昭今日來,一是聽天祿居掌柜季長匯報賬目,二是聽他稟報近日搜集的各方消息。
季長垂手立在側前方,元赤則靜候門邊。
謝衍昭就坐在沈汀禾旁,手里翻著賬冊,目卻不時落在鼓的腮幫子上。
“就這麼好吃?”他放下賬本,嗓音里帶著慣常的溫和。
沈汀禾點頭,眼眸亮晶晶的:“當然好吃!這位老伯在巷口賣了二十年呢,手藝最是地道。”
說著,用瓷勺舀起一顆圓潤的餛飩,自然地遞到謝衍昭邊,“給你嘗一顆,真的特別鮮。”
一旁的季長心中微詫,太子妃這般舉止未免有些恃寵而驕了,殿下怎會與別人分食…
吃…吃了?!
他念頭還沒轉完,便見謝衍昭已微微傾,從容地含住了那勺餛飩。
他眉梢輕:“尚可。”
沈汀禾笑起來,仿佛得到認可的是自己。
謝衍昭看向季長:“今年的秋花釀,開壇了嗎?”
季長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回道:“回殿下,正是今日開壇。此次按舊例,尋了一位子孫滿堂、父母俱在的五福之人開壇。”
沈汀禾聽了,好奇地轉過頭:“開壇還要特意找有福之人?那我也想去開,我算不算有福之人呀?”
眼里閃著躍躍試的,純粹是想湊個熱鬧。
“這個不能玩。”謝衍昭輕輕按了按的手。
“為什麼呀?”不解。
季長適時解釋道:“回太子妃,請有福之人開壇,是為借其福運,祈愿酒醇厚,福澤綿長。開壇後的第一壺酒稱為‘福酒’,尤其是那第一舀,寓意最佳。”
謝衍昭對季長吩咐:“開壇後將第一舀送到此。”
季長:“是,殿下。”
沈汀禾雀躍:“那我今年也能喝到福酒啦!”
謝衍昭看著欣喜的模樣,眼中浮起淡淡的無奈與縱容:“你往年喝的那些秋花釀,哪一年不是第一舀?”
沈汀禾愣住,眨眨眼。
以前喝的秋花釀,都是謝衍昭命人直接送到府里的,只知是他特意留給的佳釀,卻從不知背後還有這般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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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些以為是尋常分的酒,竟年年都是最珍貴、寓意最好的“福酒之首”。
心口像是被溫熱的糖包裹,又又漲。小聲嘟囔:“年年都給我……福氣會不會太多了呀?”
謝衍昭手,用指節輕輕蹭了蹭細膩的臉頰,語氣平淡卻篤定:“總有人要飲這第一舀。既如此,自然該是孤的沅沅。”
他的沅沅,合該擁有世間一切最好的東西,包括所有好的寓意和祝福。
沈汀禾起便撲進謝衍昭懷里,臉蛋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帶著的依賴:“哥哥最好了。”
謝衍昭順勢攬住的腰,將穩穩接在懷中,角無聲上揚。
不久,季長親自端來一個白玉酒壺,壺僅一掌高,剔溫潤,里琥珀的酒約可見。
謝衍昭執壺,替沈汀禾斟了一杯
沈汀禾正要品嘗,窗外卻約傳來一陣頗為豪放的笑語,說的是異域語言,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鄙。
聲音來自隔壁雅間,許是對方開了窗,又自恃說的是元夏語無人聽懂,便毫無顧忌。
沈汀禾與謝衍昭皆不通元夏語,但元赤卻聽的懂
當于朝格:“大昭這位太子妃,可真是個難得的尤,細腰雪,眸含春水,也難怪謝衍昭看不上托雅。若我能得此人,定要與日夜纏綿,那滋味,想必銷魂蝕骨,妙不可言啊!哈哈!”
另一人附和諂笑:“王子說的是。待回了元夏,屬下必定竭力為您尋一位容貌氣質相似的子,供您用,定讓王子滿意。”
接著便是一陣心照不宣的猥瑣笑聲。
元赤聽得眉頭鎖,眼中閃過厲。
他上前一步,在謝衍昭耳邊低聲、迅速地將方才所言如實轉述。
謝衍昭原本溫和的眉眼驟然覆上一層寒霜,周氣息冷了下去。
他沒有看向隔壁,只對元赤極輕微地頷首,遞去一個冰冷的眼神。
元赤會意,無聲抱拳,迅速退出了雅間。
“怎麼了?”沈汀禾察覺到氣氛微變,仰頭問他。
幾杯福酒下肚,雙頰緋紅,嫣然,眼眸因酒意而水潤迷蒙,更添幾分不自知的。
謝衍昭手將拉回自己上坐著,雙臂環住,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錮在懷中。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吻住了泛著酒香的紅。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拇指過微腫的瓣,聲音低沉:“沒什麼,一些不耳的污言穢語罷了。沅沅不必知道。”
沈汀禾也不在意,反正謝衍昭會解決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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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窩在他懷里。酒意讓愈發慵懶,也更大膽。
揪著謝衍昭前襟輕輕扯了扯,聲央求:“哥哥,我還想喝……”
謝衍昭無奈,他的沅沅向來貪杯。
他重新執杯,自己飲了一口,卻不咽下,而是俯將醇香的酒徐徐渡口中。
兩人齒間盡是秋花釀的清甜。分開時,他抵著的額頭,低聲告誡:“最後一杯。”
沈汀禾咂咂,耍起賴來,紅撲撲的臉頰蹭著他口:“你方才喂得太快了,我都沒嘗仔細……這杯不算。”
謝衍昭低笑出聲,指尖輕了的臉蛋:“耍賴的沅沅,今日真的沒有酒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