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昭早料到會是這般反應。他含住的耳垂,輕輕吮吻,聲音低啞下去
“那再給夫君幾回,可好?”
啟程去靈州,路上不一定在哪歇腳,未必能尋到適宜的時機。
沈汀禾到他的變化,慌忙推拒:“不要…”
謝衍昭卻已握住的手,引著自己繃的理和灼人的溫度,嗓音低沉如蠱
“很快的,…”
未盡的話語被吞沒在相接的齒間,令人臉熱的聲響再次約出帷幔。
沈汀禾哭無淚,只能在顛簸的意識里懊惱
白日宣,真是墮落…
—
幾日後,一個月稀薄的夜間,兩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宮門。
此次離京一切從簡,前面一輛略大的馬車由荊蒼執鞭,車坐著謝衍昭與沈汀禾。
後面跟著一輛小車,由元赤駕著,青黛與青闌坐在其中,順便載了些日用之。
馬車外觀樸素無華,里卻鋪設墊錦衾,四壁裹著細絨,矮幾上固定著茶與書匣,可謂低調中見講究。
深夜出行,沈汀禾早就窩進謝衍昭懷里睡了。
呼吸勻長,溫熱的氣息一陣陣拂過他的頸側,謝衍昭只覺得那溫熱順著脈蔓延開來,激起一陣無聲的燥熱。
溫香玉滿懷,不知是賞賜還是煎熬。
他垂下眼,用指尖輕輕了睡得泛紅的臉頰,低聲自語:“你倒是睡得安穩。”
馬車行了兩日,車行至并州時,謝衍昭直接命人租下一清靜宅院。
之所以在此停留,全是為了沈汀禾。
一是怕連日奔波子不住,二是知貪玩,想讓散散心。
宅院的書房里,謝衍昭臨窗而立,面淡得像蒙了一層霜。
荊蒼低聲稟報:“靈州傳來消息,林大人失蹤了。”
謝衍昭眼波微:“賑災銀呢?”
“尚未找到。除了我們的人,州牧李大人也派了不人手,日夜搜尋。”
“派人盯李衢。”
荊蒼略有不解:“殿下是懷疑李大人?他是靈州州牧,賑災銀丟失他難辭其咎,而且查找銀兩一事他也極為賣力。”
謝衍昭角掠過一極淡的冷笑:“賊喊捉賊罷了。不過是一群自作聰明的蠢貨。”
荊蒼立刻低頭。
太子殿下心智近妖,在他眼中常人皆如螻蟻。
既然殿下這麼說,那便絕不會錯。
荊蒼心中暗嘆,殿下京城,僅憑線報便能窺破千里之外的局,實在令人敬畏。
“加派人手,盡快找到林堯和賑災銀。”謝衍昭語調平靜,卻字字沉肅。
“是。”
就在這時,一串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著清脆的喚聲:“夫君!夫君!”
Advertisement
沈汀禾一翡翠煙羅綺雲,像一縷春風卷進書房,擺拂過門檻,漾開靈生機。
荊蒼躬:“太子妃。”
進來時,謝衍昭已自然張開雙臂。沈汀禾笑盈盈撲進他懷里,仰起臉:“我想出去逛逛。”
謝衍昭面未變,眼中卻掠過一縱容。
他的沅沅向來關不住,若是強拘著,這氣包怕是要跟他鬧脾氣。
“可以,”他了的發,“但不能穿這。”
沈汀禾不解,低頭打量自己:“這很好看呀,我很喜歡。”
謝衍昭不說話,只靜靜看著,目里寫著清晰的堅持:不換就不能出門。
就是因為好看才要換。
沈汀禾鼓了鼓腮,為了能出去玩,還是轉回去換裳。
沒過多久,又像只蝴蝶似的飄回來,在謝衍昭面前輕盈轉了一圈:“這呢?這個也好看吧?”
是一套櫻緞,襯得勝雪,得像枝頭初綻的花。
謝衍昭放下手中的筆,眉頭微蹙。
不是裳的問題,是他的沅沅。穿什麼都好看,都惹眼。他忽然不想讓出去了。
“荊蒼,”他淡聲吩咐,“取一頂幃帽來。”
荊蒼很快拿來。
謝衍昭接過,親手為沈汀禾戴上,輕紗垂下,遮住了明的容。
“不許摘下來,”他低頭,在耳邊低聲補了一句,“只準出去兩個時辰。遲一刻……”
他的氣息拂過耳廓,嗓音得低,卻字字清晰:“遲一刻,回來便打一下屁。”
沈汀禾耳一熱,又又惱,抬腳就踩在他緞面靴上,留下個淺淺的印子。
“暴君!”瞪他一眼,轉就往外跑。
謝衍昭怔了怔,看向鞋面上那個小小的腳印,眼中閃過無奈的笑意。
半晌,他才似自語般道:“孤是不是太慣著了。”
荊蒼默默垂首,沒接話。
殿下您對太子妃不一直這樣嗎。而且說這話時,您眼底那笑意能不能收一收……
—
沈汀禾帶著青黛與青闌出了門。
這是第一次來到京城以外的地方,眼中盡是新鮮。
并州的街巷氣息與京城有些不同,賣聲帶著北地的直爽,鋪面旗招在風里撲喇喇響,連飄來的炊煙味兒都似乎更樸些。
一路走走停停,忽然被一個面人攤子吸引住了。
老匠人手巧,案板上著不已好的面人,有執戟的將軍、甩袖的花旦,還有憨態可掬的抱鯉子,個個栩栩如生。
沈汀禾一眼看中了一個穿著碧裳、作起舞姿態的仙面人,手便指:“老板,這個我要了。”
幾乎同一刻,側另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老板,我要這個。”
Advertisement
沈汀禾循聲側首,見一位著湖藍錦袍的年輕男子立在半步之外。
他形修長,面容清俊,通上下著世家公子般的溫雅氣度。
男子後還跟著一位姑娘,那姑娘也穿著一,樣式與沈汀禾上這件頗有幾分相似。
只是,沈汀禾即便戴著幃帽,容半掩于輕紗之後,通那清靈貴氣卻掩不住。
腰肢纖纖,脖頸如玉,靜立時如枝頭含的花,行間似風拂月下的柳。
相較之下,那位姑娘的容便顯得平淡許多,裳穿著也有些刻意端著的板正。
此刻,那姑娘的目,帶著幾分審視與遮掩不住的戒備,落在沈汀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