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枕戈的話讓程碧玉心中惴惴不安。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害怕一個瞎子,但現在只想逃。
“小侯爺,我子有些不適,想回府了。”
謝敞錯愕道:“現在?”
他還沒來得及和玉兒說聘禮的事!
但他很快又說服了自己。
玉兒善解人意,就算下聘以後再告訴玉兒真相,玉兒也能理解!
“好吧,我送你回去。”
大街上,謝敞將程碧玉扶上馬車。
忽然不知何飛來一顆石子準擊中馬蹄。
駿馬吃痛,驟然狂奔。程碧玉在驚慌中摔下馬車,跌了個狗吃屎。
掙扎著爬起來,但還沒站穩,又被一顆石子擊中小。
“啊!”
程碧玉再次跌倒,還還打翻了一旁的泔水桶。
兩天沒倒的泔水全澆到了上。
“玉兒!”
謝敞想扶,但他一靠近就聞到了那上頭的酸臭味。
滂臭!!
他噢腳步頓了頓,最終扭頭看向程碧玉的丫鬟,“還不快將你家小姐扶起來!”
“小侯爺……”
程碧玉可憐兮兮地看著謝敞,企圖引起他一憐惜。
但實在太臭了!!
謝敞後退一步,生怕那泔水也沾在自己上,“玉兒,你想沐浴是不是!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去!”
街頭,葉枕戈角微揚,放下馬車簾子道:“回府。”
他不記仇,因為有仇當場就報!
……
沈明月剛回到府中,管家就迎了上來:“小姐可算回來了。”
沈明月:“府中出事了?”
管家一臉晦氣地道:“沒出事,但來了只吸螞蟥。”
沈明月瞬間了悟:“你說謝放?”
管家:“您出門後不久他就來了,小人說您不在,他非說您是他嫂嫂,這以後也是他家,趕也趕不走。”
謝放是侯府的人,以前沈明月格外縱容他,他們不敢,只能忍著。
沈明月來到廳堂。
謝放正半躺在椅子上吃龍眼,核吐得一地都是。
一顆龍眼核骨碌碌地滾到沈明月腳邊,沈明月利落踩住,一腳踢開。
“謝二公子怎麼來了!”
謝放連忙起,“嫂嫂~~”
他笑容諂,一聲嫂嫂喊得能掐出水。
“聽說嫂嫂與大哥鬧別扭,大哥面冷心熱,嫂嫂別和他生氣,其實他心底最在乎的人還是你!”
沈明月瞇了瞇眼。
謝家上下都瞧不上,唯獨謝放左一個嫂嫂右一個嫂嫂,好像真把當了一家人。
要不是謝放夠放得下段,也不會陸續幫他還清三萬多兩的賭債。
沈明月:“又欠錢了?”
謝放兩眼放:“嫂嫂懂我!這次不多,只欠了一萬兩!嫂嫂快讓賬房去賭坊消債吧!”
沈明月眸暗沉。
謝放最開始欠的賭債只有幾百兩,後來變幾千兩。
如今一萬兩都敢賭,還說“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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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當冤大頭了!
沈明月冷笑,“程碧玉才是你未來嫂嫂,謝二公子缺錢找要去!”
擺擺手,“以後這種事別來找我了,管家,送客!”
謝放一愣,沈明月竟然拒絕了他!
真和大哥鬧掰了?
管家等這一刻不知等了多久,沈明月話音剛落,他立刻人把謝放架出府去。
謝放不死心,被拖出去時大喊道:“嫂嫂!就算你生大哥的氣,也別因為大哥做錯事遷怒我,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嫂嫂!”
沈明月皺眉,“以後沒我的允許,別放他進門!”
被趕出沈府的謝放郁悶至極。
他從前也找過程碧玉,但那人窮了吧唧的,本不愿意幫他。
大哥腦子真是壞了,放著搖錢樹不要,偏選姓程的裝貨!
次日,沈明月早起用膳,管家忽然來報:“小姐,永安侯來了!”
沈明月錯愕道:“這麼早?”
昨天趕走個小的,今天又來個老的。
準沒好事!
管家點點頭,“永安侯請小姐即刻過去見他。”
說是“請”,其實就是永安侯對的命令。
沈明月慢悠悠地繼續用膳,“你就說我剛起床,需要洗漱,讓他等著吧。”
管家眼底出幾分詫異,小姐現在連永安侯的面子都不給了,真是稀奇!
沈明月記得當初是永安侯一力促和謝敞的婚約,那時還以為侯府真的不嫌棄商賈出。
可婚約定下後無論謝家人怎麼磋磨嫌棄,永安侯都不過問。
他并非不知道那些事,只是覺得已經拿住和謝敞的婚事,所以本不在乎的委屈。
永安侯才是侯府里最可惡的老狐貍!
沈明月晾了永安侯足足半個時辰才來到正廳。
佯裝恭敬,對著永安侯欠了欠:“見過永安侯!我貪睡來遲了,侯爺沒久等吧?”
永安侯看著角沒干凈的油水蹙眉,“沈小姐真是剛起床?”
沈明月面不改:“是啊!”
永安侯的眼皮跳了跳。
從前沈明月可不敢這麼糊弄他!
但他轉念一想,也怪謝敞這次做得太過分,否則以沈明月的榆木腦袋只有被牽著走的份兒,怎麼可能生這麼大的氣。
“明月,這些日子你委屈了,敞兒若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我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
沈明月笑不及眼底。
永安侯哪里是在乎委屈,他是在乎沒人給侯府花錢。
呸!
老狐貍,爛心肝!
永安侯又道:“敞兒心中有你,但陛下賜婚,敞兒總不能抗旨。不過你放心,就算程碧玉以平妻份府,掌家之權也只會給你一人!”
沈明月微抿。
空殼子侯府的掌家之權誰稀罕……到時候錢不夠還得花的嫁妝。
得想個法子徹底斷了謝家這些人的念想,免得這群人三天兩頭地來打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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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看了看永安侯,心生一計。
眼簾低垂,發出一聲可憐憂郁的嘆息:“哎……侯爺,其實明月心中也一直有謝敞。”
老狐貍眸锃亮,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那你為何要斷了與謝家的往來?”
以及,斷了給謝家的錢財?
沈明月淚眼朦朧:“那日太後賜婚,我份卑微哪敢拒絕。葉枕戈是太後的親孫子,就算是演給太後看,我也必須和侯府斷干凈。”
瞄了瞄永安侯,繼續道:“若想讓我嫁侯府,除非侯爺您親自稟明太後,否則我不敢違逆太後旨意!”
永安侯恍然大悟。
他就說沈明月的榆木腦袋怎麼可能突然醒悟,原來是怕引火上。
頓時,他心底再次浮上幾分輕蔑。
商賈之就是商賈之,無知怯懦,上不得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