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碧玉討好道:“夫君,三萬兩對侯府來說不過是個小數目,都是一家人,等碧蕭寬裕了一定還上,你何必計較呢?”
謝敞面沉沉。
會還?
他才不信!
程家連他們送去的聘禮都沒帶回來!
難不他以後除了養程碧玉,還要養弟弟?甚至養程府一家?謝敞頓時骨悚然。
“玉兒,你現在是謝家兒媳,怎麼能只想著補娘家?你太讓我失了!明日回門,你自己去吧!”
他被氣得沒了睡意,起披上外離開。
程碧玉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回頭。
來到院中,正逢月皎皎。
他愈發想念當初和沈明月在一起的時——他從不需要花錢!
只要是他多看兩眼的東西,沈明月都會立刻買下,討好地送給他,還從來不會跟他索要任何財!哪像程碧玉,開口就要三萬兩!
鼻尖有點酸酸的。
或許,他和沈明月還能回到從前?
葉枕戈是出高貴,但他未必喜歡沈明月,娶多半是因為太後賜婚。若他能在葉枕戈厭棄之時及時溫暖的心,沈明月一定會心。
謝敞眸灼灼,他和沈明月多年,此事很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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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啾!”
正在對賬的沈明月驟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今夜明明不冷,怎麼突然覺汗豎起來了?
是不是有人在詛咒!!
朝朝端了一碗燕窩進屋,“夜深了,小姐喝完燕窩就睡吧,別把眼睛熬青了。”
沈明月了個懶腰。
大婚之時格外繁忙,沒有父兄幫忙,什麼事都要親自過問,所以得趕在婚之前把沈家的賬目重新盤一遍,免得賬目有誤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
但沈家家大業大,在房中對了一天賬,桌上堆積如山的賬本也只被削平一個小山頂。
沈明月接過燕窩喝了幾口,“過幾日你隨我去琳瑯閣挑件禮吧。”
朝朝問道:“小姐想給寧國公夫人送禮?”
“嗯。”
今天寧國公府送來一張秋宴的請柬,邀幾日後去府上賞。
從前京圈權貴都排沈家,覺得沈家是商賈出,不論是賞花還是作詩,他們都默契地把排除在外。
昨日剛被封為郡主,今天國公府就送來了請柬,嘉禾郡主的封號比想象得更有影響力。
用不值錢的謝敞換一個郡主封號,實在是太劃算了!
怎麼這麼聰明!
朝朝不解道:“可是咱們的庫房里有那麼多好東西,隨便選一樣都價值千金,為何要專門去琳瑯閣挑?”
沈明月:“值錢的未必是最好的,送不到國公夫人心坎上,那些權貴只會笑話我們商賈小民出,連送禮都只知道送些俗。”
朝朝皺了皺眉,融那個圈子可真不容易!
兩日後,琳瑯閣。
沈明月剛下馬車,琳瑯閣的小廝就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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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好些日子沒來了,今天琳瑯閣真是蓬蓽生輝!”
接連看了幾天賬本,看得沈明月頭暈眼花,便借著挑禮的契機出來氣。
朝朝說道:“我家小姐最近忙,沒空來。”
“小的明白!沈小姐即將嫁王府,這等好事旁人都求不來,忙點好!小的先祝沈小姐和世子爺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小廝的笑容實在太諂了,加上這一番好話,沈明月不打賞都不好意思。
隨手扔給對方一兩銀子,小廝眼底的諂都開始冒了:“沈小姐先去您的專屬廂房坐坐,我一會兒就把近來的好件都給您送過去!茶也馬上就到!”
“嗯。”
一兩銀子就能換來最好的服務態度,沈明月很滿意。
想到從前給謝敞花了那麼多錢,最後連個好臉都沒得到,真是白瞎了那些銀子。
這時沈明月看見一群貴嬉笑著走出廂房。
那群人中除了的老人程碧玉,還有安平縣主——的又一個死對頭。
沈明月臉上的笑意頃刻消散。
兩年前京城盛行雲紗,也喜歡那料子,專門找布莊定做了一雲紗。半月後布莊掌柜卻說那服被小廝錯賣出去了。當時沒放在心上,只是讓掌柜的重新做了一。
哪料穿著新陪謝敞游元宵燈會時竟會遇見和穿的一模一樣的安平縣主,安平縣主然大怒,非要當眾下的外才肯罷休。
沒同意,推搡時被安平縣主的人推進河中險些溺死。
此後安平縣主就記恨上了,只要有安平縣主在的場合,就別想好過。
過了很久才想起找布莊定做服那天遇見過程碧玉,元宵燈會的游玩之也是程碧玉挑的,或許和縣主的矛盾一開始就是程碧玉故意促。
沈明月不想起爭執,低頭從幾人側走過。
但程碧玉對沈明月實在太悉了,一眼認出了沈明月。
沈明月不僅拿走了屬于的郡主封號,還上門要債鬧得程府家宅不寧,謝敞甚至因為此事沒有陪回門,這一筆筆都記著!
對付不了沈明月,安平縣主卻可以!
程碧玉扯了扯安平縣主的袖,“縣主你看,那是誰!”
安平縣主眼底冒出幾分惡意。
待沈明月走近,突然用肩膀撞向沈明月。
沈明月猝不及防被撞倒,腕上的玉鐲也“叮”一聲砸在地上,碎了幾瓣。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哄笑。
安平縣主戲謔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家中世代行商的沈小姐。”
沈明月看著地上的碎鐲,眉心地擰在了一起。
程碧玉心中一陣暢快,故意拱火道:“沈小姐,剛才縣主不小心撞到你,你應該不會計較吧?”
安平縣主眼底出幾分玩弄別人的惡劣笑意:“是什麼份,就算我是故意撞的,敢計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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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咬了咬牙,從前也是如此。
安平縣主仗著自己的縣主份,肆意欺凌。
撞還算輕的,若的馬車在路上被縣主遇見,縣主甚至敢讓人在的馬匹上扎一刀讓馬匹發瘋狂奔,以看摔下馬車為樂。
從前一忍再忍,是因為只要反抗,安平縣主就會以冒犯縣主為由更為惡劣地懲治。
但如今,不想忍了!
否則要郡主頭銜干什麼?
沈明月起,平靜道:“縣主,賠錢吧。”
安平縣主的笑容差點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沈明月抬眸:“你耳朵不好嗎,我說,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