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縣主簡直要被氣笑了，“本縣主是郡王-之，你只是個商賈之，你讓我賠？”
沈明月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這麼和說話。
沈明月盯著的眼睛，字字清晰：“郡王-之又如何，哪條律法規定縣主撞壞別人的東西可以不賠錢？論份，如今我是郡主，你只是區區一個縣主，我的品級在你之上。你沖撞我，這是以下犯上。只讓你賠錢算輕的。”
安平縣主驚得瞪大眼睛，“你放屁！不過是多了個封號，你算哪門子郡主！”
還想騎到頭上，沈明月也配？
“縣主慎言。”
沈明月冷笑道：“郡主封號是皇上所賜，縣主不承認我的份，難道你的話比皇上的圣旨更權威？”
安平縣主的臉霎時白了幾分，“我沒有這個意思！”
大逆不道的罪名郡王府擔待不起，安平縣主更擔不起。
沈明月莞爾：“既然沒有這個意思，那就賠錢吧。我戴的翡翠玉鐲價值一千八百兩，給銀票還是我派人去郡王府支取？”
安平縣主驚呼：“你想訛我？！”
一個破鐲子，竟敢跟要一千八百兩。
商！
絕對是商！！
沈明月笑瞇瞇的，“縣主，買鐲子的憑證還在我府中，你不信可以去看看。”
這賬，安平縣主賴不掉！
程碧玉見狀，為安平縣主說話，“沈明月，你別忘了縣主後有郡王府撐腰，你雖有郡主封號卻無家族倚仗，較真起來你討不著好。縣主不是故意的，不如就此算了。”
安平縣主傲慢地“哼”了一聲，也就程碧玉還有點眼力。
沈明月瞇了瞇眸子，“如果今天是你的鐲子摔碎了，你也會這麼大方？”
程碧玉不假思索：“我若是你，定然不會與縣主計較，顯得一市井小民做派。”說兩句話就可以博得縣主好，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沈明月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程碧玉紅微抿，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
只見沈明月從袖中取出一張文書，施施然當著大家的面展開。
“你弟欠我三萬兩白銀，利息已經滾到一千多兩了。你對縣主都這麼大方，對自己的親弟弟肯定不會吝嗇，不如先把你弟欠的利息還上。”
程碧玉的臉刷地白了，沈明月怎麼還隨帶欠條？
袖中雙手了又，看向沈明月的眼中更是出幾分恨意。
“將軍府怎麼還欠錢呀……太不面了！”
“弟弟欠這麼多錢，足見將軍府家風不嚴。依我看，也好不到哪兒去。”
“難怪這兩天總約我們逛街喝茶，該不會想找我們借錢吧？我可沒錢借……”
幾位貴的竊竊私語鉆進程碧玉耳里就像針扎，就連安平縣主看的眼神都多出幾分鄙夷——怎麼是個這麼窮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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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商賈出，歷來瞧不上眼。
但程碧玉這種欠一屁債的窮酸貨還不如沈明月，好歹人家有錢！
現在和程碧玉站在一塊兒都覺得掉價！
“不就是一千多兩麼，郡王府出的起，明日你讓人去我府上支取就是！”安平縣主不想再跟著程碧玉一起丟人，扔下一句話匆匆離開。
“安平縣主！等等我！”
程碧玉慌忙中追上縣主，雙手扶住縣主車駕，“縣主莫要生氣，沈明月只是一時得勢，但目短淺，得意不了多久的。”
安平縣主掃了一眼，譏諷道：“一時得勢也算得勢過，你呢？”
程碧玉一愣，“我？”
安平縣主說道：“當初要不是你一心嫁給謝敞，郡主的名號哪能落到沈明月頭上。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在沈明月面前吃虧。”
放著郡主頭銜不要，非要嫁給一個男人，程碧玉真是豬腦子！
程碧玉勉強牽出一抹笑，“縣主，沈明月詭計多端，定是用了齷齪手段才要到這個封號。”
安平縣主翻了個白眼，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已經在沈明月面前丟人了！
“松手，我要回府了！”
程碧玉卻沒有松手，訕笑道：“縣主，我那弟弟著實不爭氣，讓縣主見笑了。”
安平縣主心里煩的很。程碧玉和自己說這些干什麼，那又不是弟弟。
“有話直說！”
程碧玉咬了咬牙，艱難開口：“縣主能不能借我點錢？”
安平縣主驚呆了。
“我又不是你娘，缺錢找你爹娘要去！況且你不是親了嗎，難道侯府連這點錢都出不起？”
一把推開程碧玉的手，對車夫斥責道：“還不快走！”
再不走，窮酸的氣息都要把包圍了！
這一幕盡數落沈明月主僕二人眼中，朝朝激道：“小姐今日實在威武，安平縣主也有今天！還有那些貴，總說咱們上銅臭味重，真到了用錢的時候也沒見誰出手幫侯府夫人。”
沈明月早就見識過這群人的虛偽，侯府看不起的出，又需要的錢維持面，所以便貶低作踐，企圖通過打來掌控的錢財。
好在及時醒悟，才沒有被繼續吸。
沈明月沒在琳瑯閣久留，挑了件中意的禮便回府了。
接下來幾日，又一頭扎進了賬本中。
堆積如山的賬本被熬夜點燈一點點削平，眼下的烏青也越來越重，朝朝心疼死了，只能每日磨珍珠給敷臉。
許是那日沈明月當眾拿出借條的事讓程家丟了臉面，沒過幾日他們就變賣良田還上了欠款。
謝家見識過沈明月要債時的沒有下限，更是不敢拖欠，賣了兩京城里上好的鋪面，才在錢莊掌柜上門要債之前把賬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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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兩家人手牽手過上了前所未有的拮據生活。
他們面上不說，卻互相生出怨懟。
謝家覺得程家摳門，連點像樣的嫁妝都不給。程家覺得謝家小氣，那麼有錢都不肯幫扶親家。
唯有程碧玉夾在中間，兩肚子氣。
轉眼到秋宴這天。
沈明月一早起來梳洗打扮，今天的妝容并不張揚，上妝後眼下的烏青也幾乎看不出。幾天的珍珠沒有白敷，很滿意。
馬車緩緩駛向寧國公府。
沈明月來得晚，到時寧國公府門前已經停了不馬車。
這時，朝朝忽然指著不遠說道：“小姐，那輛好像是定王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