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謝敞沖沈明月使了個眼神，理所當然道。沈明月還沒嫁給世子，他不覺得這件事需要和世子商量。
葉枕戈眉心一聳，驀地扣住沈明月的皓腕。
他沒理會謝敞，而是對沈明月問道：“你要走？”
詢問的語氣，手卻一點沒松。
他輕嘆：“我一個人在這里，有些不安。”
謝敞：“？？？”
死綠茶！！
上次在靜靈寺他也是拿出一副弱弱的姿態，好像他多需要別人照顧。其實他就是為了博取沈明月的同。
堂堂世子，用這種手段，卑鄙無恥！
但葉枕戈才不在乎自己用什麼手段，戰場上出生死那麼多年，他只信奉一條道理——兵不厭詐。
連臉面都拉不下來的男人這輩子能有什麼出息。
謝敞咬牙，“世子，說兩句話而已，耽誤不了多時間。”
葉枕戈角微：“對本世子而言，看不見的每一刻都像是站在懸崖之畔，這種不安你不能理解。”
謝敞眼皮一跳。
他是理解不了，他就算裝可憐也裝不了這麼像。
葉枕戈問道：“況且謝小侯爺為何一定要找我未過門的妻子私下談話？莫非有什麼事連我都不能聽？”
頓了頓，他松開沈明月的手。
遮眼的鴿灰發帶落到他前，他嘆氣，似是不得不做出妥協：
“好吧，明月，你同他去吧，本世子一個人待著也無妨……我知道你們過去的糾葛頗深，我一個剛認識的人哪能與他相比。”
微風拂過，發帶輕揚。
他搭在膝上的雙手攥在一起，像極了被拋棄的無助的小。
沈明月氣得瞪了謝敞一眼。
謝敞絕對是故意來找不痛快的！
他們有婚約時謝敞對搭不理，現在和葉枕戈快婚了，謝敞又來說些讓人誤會的話。他就這麼見不得好？
“世子別誤會，我和他之間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沈明月道。
葉枕戈的角不著痕跡一勾。
謝敞愣了愣：“我想和你私下談。”
“可我不想。”
沈明月低頭剝橘子，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再給。葉枕戈待很好，不想因為謝敞和世子生出隔閡。
謝敞聞言雙拳握。
沈明月從前那麼喜歡他，難道就因為他婚了，對他的舊就一點不剩？
怎麼能這麼絕！
謝敞鐵青著臉，走回程碧玉邊。程碧玉看他臉沉沉，就猜到他了一鼻子灰。
“夫君，沈明月攀上高枝，早就不將你我放在眼里了，你又何必去面前找不痛快？”
謝敞的臉愈發難看，“連你也覺得我比不上葉枕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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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瞎子，有什麼了不起！
程碧玉臉上的笑容有一瞬僵，“夫君別生氣，我是說沈明月目短淺，在你面前得意不了多久。王府門第雖高，但水也深，以後有的是苦頭等著！”
謝敞狐疑道：“你怎麼知道？”
程碧玉說：“王府有位表小姐很得定王妃喜歡，王妃一直想抬做世子側妃，只是正妻未娶此事不好辦。一旦沈明月過了門，定王妃一定會讓世子收了表小姐。”
沈明月份低微，哪有說不的份兒。
那位表小姐又是定王妃娘家人，王妃一定多有偏袒，沈明月能過得好才怪呢！
謝敞期待道：“所以，沈明月嫁過去之後極有可能會被冷落？”
“那當然。”
謝敞的神里多出幾分的激。
是該讓沈明月吃點苦頭，等在葉枕戈那兒遭到冷落，定會回到他的懷抱。
雖說下堂妻的名聲不好，但看在沈明月嫁妝厚的份兒上，他還是可以大發慈悲給個妾室之位。
至于葉枕戈，總有辦法對付！
不遠，世家子弟簇擁著葉錦乾走來。
謝敞勾，心中頓生一計。
……
“勝意兄？真是你啊？沒想到你也會來赴宴，真是稀奇！”
沈明月正喝著茶，一個人忽然在面前坐了下來。
他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沈明月，“能和勝意兄坐在一塊兒，你定是沈家小姐咯？”
沈明月不認識他，但他佩戴的扳指價值連城，想必此人份不一般。
葉枕戈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正要起行禮，葉枕戈忽然手將按下，“錦乾是瑞王世子，算是我堂弟。你我婚後他還要喚你一聲堂嫂，不必多禮。”
葉錦乾出舌頭了，面上出幾分不屑。
他祖母是薛太妃，瑞王府這兩年格外得勢，從前他忌憚葉枕戈，如今卻不怕。
大鏞的天早在葉枕戈瞎了的那天就變了。
“未來嫂嫂長得真漂亮，還是勝意兄好福氣。”他說著，熾熱的視線大膽打量起沈明月，像是在欣賞一個可以隨意玩弄的歌姬。
此舉不僅是對沈明月的辱，更是對葉枕戈的挑釁。
葉枕戈冷聲：“關你屁事。”
他有沒有福氣用不著葉錦乾置喙。
如果說謝敞是混賬，葉錦乾某些方面就只能用畜生形容。
仗著家世不俗，他沒在酒後玩弄舞姬歌姬。那些子進了他的後宅能當個侍妾都算好命，其余大多數則是被欺辱致死後連夜抬出瑞王府，連個墳都沒有。
葉錦乾邊勾出邪笑。
“勝意兄，你自己看不到，我這種看得見的夸夸堂嫂也不行？”
篤定葉枕戈拿他沒轍，他看沈明月的視線都越發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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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白的，秋水剪瞳的明眸，還有襟凹凸有致的起伏……
葉錦乾看得心澎湃，若能春宵一度，定然極為快活！
沈明月抿著，柳眉擰著。
不是傻子，葉錦乾黏膩污穢的眼神意味著什麼很清楚，這種覺讓從頭到腳地惡心！
“嘩——”
手中的熱茶直接朝葉錦乾的臉潑去。
事出突然，葉錦乾沒能躲開。
兩片泡發的茶葉掛上他的眼睛和鼻梁，茶水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流，浸他深棕的領。
沈明月淡定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
爽了！
茶水燙得臉頰發疼，那點糟污的念頭被直接澆滅。葉錦乾拳頭，齒間出幾個字。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