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置。”
葉錦乾不以為意道。
葉枕戈思忖了下:“要是你輸了,就跪下給沈明月鞋,邊邊說你有眼無珠冒犯了,直到原諒你為止。”
沈明月:“???”
圍觀之人里偶爾傳出一兩道沒忍住的笑聲,這賭約也太刺激了。
不管誰贏,他們都有一出好戲可看!
“沒問題,我答應你!”
葉錦乾說得爽快,因為他本不覺得自己會輸。
盲棋最考驗的不是棋藝,而是記憶力。他不信葉枕戈有那麼好的記記下整盤棋局。
他只需要將棋局拖到後期,等著葉枕戈出破綻,就一定會贏。
沈明月看著他自信的樣子,扯了扯葉枕戈的袖。
“世子,算了吧,咱們其實沒必要比。”
下盲棋明顯對他不利,大不了被葉錦乾嘲諷幾句他們沒膽量,總比輸了以後讓葉枕戈給他下跪敬茶強。
葉枕戈拍了拍的手背,沉穩道:“別擔心,對付這個小子,還不足以讓我為難。”
葉錦乾如果只是辱他,他不會往心里去。但葉錦乾偏偏選擇了欺負沈明月,不給他點瞧瞧怎麼行。
安置好棋盤,賓客都圍了上來。
大家無心再賞秋,只想看看誰能贏下這一場。
人群中,謝敞邊揚起一抹笑意。
瑞王世子和葉枕戈自不睦,剛才他不過隨意說了幾句葉枕戈難得赴宴卻風采依舊,就引得瑞王世子心生妒忌前來找茬,讓瑞王世子對付葉枕戈是最好的選擇。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葉枕戈下跪敬茶的模樣了。
棋局開始。
沈明月替葉枕戈執棋,按他說的位置小心落子,同時葉錦乾每下一子,也要將對方落子的位置說給葉枕戈聽。
一連下了三十幾手,葉枕戈始終很淡定。
倒是沈明月因為怕出錯,張得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但下到五十幾手時,張的人換了葉錦乾。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從始至終都盯著棋盤,場上的局勢還是變了對他不利的模樣,而葉枕戈隨意落下的一子,卻可以瞬間轉換局面。
照這個下法,他本拖不到後期。
“錦乾,你已經很久沒有落子了,你也看不見了嗎?”葉枕戈故意問道。
葉錦乾的眼皮跳了跳。
“我在思考,催什麼催!”
葉枕戈角微揚:“哦,那你慢慢思考。”
下到七十幾手,葉錦乾急得抓耳撓腮,葉枕戈淡定喝茶。
九十幾手,葉錦乾的棋子開始被大殺特殺。
葉枕戈更悠閑了,還能時不時問沈明月哪家酒樓的味道好,約定下次一起去嘗嘗。
總而言之,葉錦乾的棋藝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一百零一十五手,葉錦乾大勢已去,他氣急敗壞地將手中棋子盡數丟向棋盤,將棋局徹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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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輸。”
聲音得極低。
和一個瞎子下棋他已經占盡優勢,結果還是輸了,太丟人了!
葉枕戈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我不止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太好,你剛才說什麼?”
葉錦乾咬牙拔高音量:“我說,我認輸!”
葉枕戈這才勾了勾角。
他回頭對沈明月道:“過來,讓堂弟給你鞋。”
沈明月角一。
低聲問:“你認真的?”
讓瑞王世子給鞋,有點心慌。
葉枕戈十指疊搭在膝上,“若輸的是我,你覺得他會輕易翻篇?”
沈明月立即搖頭,一定不會。
葉錦乾甚至會借此機會辱葉枕戈,讓他以後都抬不起頭。
葉枕戈笑道:“那不就得了。”
葉錦乾不會放過他,他也沒必要裝大度放過葉錦乾,這很公平。
再說了,是未來的世子妃,讓堂弟給鞋怎麼了?
他又沒讓葉錦乾跪下來。
葉枕戈回頭道:“錦乾,愿賭服輸,這麼多人看著,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葉錦乾雙拳握,忍著怒意走到沈明月面前。
沈明月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忽然見他單膝跪下,手掌輕輕拂過自己月白的鞋面。
“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沈小姐,”
“請沈小姐,見諒!”
葉錦乾一字一頓,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眼可見。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從牙齒里出來的。
沈明月覺得,他想錘死自己!
剛想開口結束此事,又看見葉錦乾抬頭瞪。那眼神怒火滔天,像是要把活剮。
沈明月嚇了一跳,到了邊的話生生卡在了嚨里。
“我……”
葉枕戈挑眉,“看來沈小姐不想原諒你。錦乾,你得再,再道歉。”
沈明月:“?”
沒有不原諒,只是被嚇到了!
葉錦乾臉上的都了,沈明月是故意的吧?
他的手掌再次扶過沈明月的鞋面,咬牙道:“沈小姐,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方才的冒犯!”
沈明月咽了一口唾沫,連忙說:“能的,能的。”
葉枕戈:“看你未來堂嫂多大方。”
換做是他,葉錦乾不個十次八次都別想起來。
沈明月訕笑了兩聲。
也沒有多大方,只是怕自己再不說原諒,葉錦乾以後無泄憤,找機會剁的小腳!
畢竟被人潑一杯熱茶和下跪給人鞋的恥辱本不是一個級別!
葉錦乾忍著怒意,憤然起出人群。
他走後,季夫人也道:“棋局已經結束,大家也散了吧,園中秋開得正好,不如一同去賞花!”
圍觀之人漸漸散開,但恐怕過不了多久,葉錦乾在秋宴上丟人的事就會傳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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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夫人看了看葉枕戈,恭敬道:“世子自便,臣婦也不打擾了。”
沈明月見狀,連忙住:“季夫人等等,初次登門,我備了份薄禮,希夫人喜歡。”
今天本就是來送禮的,剛才被葉錦乾那麼一鬧,險些忘了正事!
季夫人接過朝朝遞去的畫卷,打開時雙眼明顯一亮。
“畫圣張澤的寒霜圖!”
喜花,此圖畫的正是霜凍後傲骨立的秋。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張澤的真跡,這份禮真是送到了的心坎上。
季夫人看著沈明月,愧疚道:“前些日子我聽到一些和沈小姐有關的流言,還以為沈小姐真是那等鄙之人。如今看來流言不能盡信,是我淺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