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碧玉不知道謝夫人在想什麼，為了早點拿到掌家權，還在一門心思地想著如何討好對方。
“婆母，試試兒媳新沏的茶。”
謝夫人皺眉丟給一張冷臉，“都來茶樓了，還用得著你泡茶？”
上下掃視了一遍。
普通常見的服料子，并不貴重的釵環首飾，真是越看越不順眼，還一天到晚只會要錢！
謝夫人翻了個白眼，語氣里的嫌棄毫不掩飾：“看看沈明月的排場，再看看你，真不知道敞兒當初娶你是為了什麼。”
程碧玉咬著，委屈道：“我和夫君是真心相……”
謝夫人：“真心相你還只帶一張過來？什麼都等著侯府給你置辦，敞兒娶了你真是倒霉！你知道沈明月有多嫁妝嗎？至一千三百挑，是你的幾百倍！”
幾輩子都花不完！
程碧玉不服氣：“即便沈家富庶，也未必真能湊出一千多挑嫁妝，興許其中不都是充門面的空箱。”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客人走上樓。
“聽說沈小姐今日出嫁，為了積福，命人同時在四個城門口施粥救濟窮苦百姓，好像要連續施粥三天！”
“這算什麼，還朝靜靈寺捐贈了一大筆香火錢，只要是今年進京趕考的學子，都可以去寺免費領取一件過冬的棉，真是宅心仁厚。”
謝夫人沖冷冷一笑：“聽到了嗎，沈家不差那點錢。別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會用空箱子充數。”
奉上的茶謝夫人始終沒喝，此刻端著茶盞，只覺得手臂發酸，眼眶也發酸。
謝夫人看見這幅淚汪汪的樣子就煩，“就知道哭，福氣都給你哭沒了！一會兒我還要去見個朋友，你自己回去吧。”
程碧玉一怔：“可我今日是和婆母一起來的，我沒有馬車。”
謝夫人脧了一眼，“你是將軍府的兒，想必子骨極其朗，用兩條也能走回去。”
謝夫人轉離開，將一人留在茶樓。
程碧玉氣得咬牙切齒，都怪沈明月！
要不是沈明月故意弄出這麼大的排場，婆母也不至于又對發脾氣！
多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
……
王府禮節繁重，是走完流程沈明月就已經累得疲憊不堪。
朝朝去前院打聽消息了，新房里只剩沈明月一人，顯得格外安靜。放下卻扇，了空空的小腹。
好……
腦袋昏昏沉沉的，桌上的燭臺都有重影了。
這時沈明月突然到了側鼓囊囊的小荷包，黯淡的眸子倏然一亮，立即掏出果干吃了幾片。
甘甜的味道在里散開，沈明月邊吃邊想，朝朝太有先見之明了，下個月得給朝朝多發點月錢！
半個時辰後，朝朝帶回了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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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法子果然有用，施粥不過半日，京城里對您的風評就已經徹底扭轉。如今大家說起您，只剩下對您善舉的夸贊。”
至于小姐要債時的行事作風，雖然有點出格，但這種小事和小姐耀眼的菩薩輝比起來本不值一提。
沈明月對此早有預料。
白花花的銀子捐出去，換個好名聲不難，這就是銀子的力量！
還好很有錢，所以很有力量！
沈明月問：“喜宴快結束了嗎？”
朝朝搖了搖頭：“還沒有，賓客們一腦地給世子爺灌酒，看那陣勢，像是想把世子爺灌死豬……”
“啊……”沈明月低了聲。
葉枕戈年從軍，賓客里應該也有不和他并肩作戰過的將領。軍中糙漢喝起酒跟不要命似的，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葉枕戈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了。
不出所料，前院的喧囂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兩個家僕將葉枕戈扶進新房，沈明月聽到靜連忙拿卻扇遮住自己的臉，朝朝也識趣地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著赤金的扇子，子坐得筆直，嚴陣以待的樣子就像文院里即將參試的學子。
依照禮制，新婚夜夫君要為妻子拂開擋臉的赤扇，大禮才算真正完。
然後就是……房花燭！
沈明月的臉上不自覺飄出兩朵紅霞。
府中老人在出嫁前教過一些，但教得不是很詳細。畢竟此事男人都會，只需要好好配合。但剛才突然想到，葉枕戈又看不見，今夜又喝了那麼多酒，或許他也不是很會！
所以，一會兒需要主？
應該怎麼主？
先親親他，再他的服，然後呢？
季夫人倒是在幾天前投桃報李送了一本小畫冊，還神兮兮地說那是能讓的婚後生活里調油的好東西。當時打開一看，赫然目兩個赤疊的小人兒，可把嚇壞了，看了好幾本賬簿才冷靜下來。
早知如此，當時就應該認真看看！
一陣酒氣襲來，沈明月回過神時葉枕戈已經走到了面前。
卻扇拂開，一赤金喜服的葉枕戈直地站在床邊。金鑲玉的腰封勾勒出瘦腰線，從前遮眼的白綢第一次換了紅，綢緞末端還繡著兩只繾綣鴛鴦。
紅燭刻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他高大的姿如山筆威嚴。
沈明月呼吸一滯，腦子里的花花綠綠橙橙黃黃一瞬炸開。
真的要去剝葉枕戈的服嗎？
“嗯？”葉枕戈微微側首，語氣里帶點疑，“明月，你怎麼沒有呼吸了？”
的呼吸聲呢？
沈明月立刻深吸了一口氣，“有的！我還活著！”
葉枕戈在沈明月邊坐下，更濃烈的酒氣很快將包圍。他低頭湊到頸邊嗅了嗅，悉的梔子香讓他舒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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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醉了？”
“嗯……”
嗓音沉沉，有些人。
其實葉枕戈酒量很好，十六歲以後他就沒醉過。
能在這個時辰回來也不是因為那些人突發善心放過他，而是他們都被喝倒了。
但他卻在沈明月面前哼聲：“我不好，他們還故意灌我。男人心眼子都多，壞得很。”
沈明月一愣，“世子說的人里，也包括你嗎？”
“……”
“我不算！”他這點心思，只能算是閨房之樂！
沈明月長吁一口氣，他這語調，還帶點撒，真像是醉了。
“那我讓朝朝給你熬一碗醒酒湯，你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