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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3章 受了罰,才知道應該靠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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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稚魚不跪也不肯說話,

白氏就算再沉得住氣,心里也有怒氣滋生。

把茶盞重重擲在桌上,

沉著聲音問江稚魚,

“今日你來,倒不是為了為難你,就是想問問你再親的事為何不和家里說?”

江稚魚抬起頭,對上白氏一皺紋都沒有的眼眸,

嗓音清冷纖細,

“夫人忘了,我的名字五年前就不在族譜上,我嫁誰,也和鎮國公府無關。”

白氏抿了,這事當然知道,

“當年你父親也是在氣頭上,并不是真的要和你斷了往來,如今你私自再嫁歸來,不去鎮國公府拜見雙親,難不還是我們做父母的對不住你了?”

江稚魚垂下眼皮,

角抿了一苦笑,當年和謝臨川鬧的那樣難看,

鎮國公府沒有一個人出面接回家,

反而府里已經掛起了紅燈籠,慶賀江晚即將住中宮。

回不回來,或者死在哪里,鎮國公府都不會在意。

家族從來不是的退路,反而是布滿荊棘的戰場。

若不是祖母家族早早就將母親的尸骨接回了江南,只怕母親的牌位也要被一齊扔出府門了。

江稚魚的沉默似乎讓白氏越發沉不住氣,

看著那張像極了母親的臉,白氏心里的厭惡已經到了頂點。

只是這麼多年養尊優,早就養了做事不引火燒的習慣。

看向江晚

意有所指的說,

“進宮之前,你父親再三叮囑我,有些門戶還是要自家清理的好。”

江晚點點頭,

“全聽父親的意思。”

二人似乎將江稚魚視作府里隨意打發的奴僕,三言兩語就定了的結局。

江稚魚攥掌心,

從前有姑母和謝臨川在,白氏不敢

如今姑母失勢,謝臨川視如瀣土,的確沒什麼依仗,可以任由這對母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做小伏低,反正怎麼樣們都不會放過

抬起頭,

對上江晚的眼睛,

“請問夫人和娘娘要以什麼理由責罰我?論宮規,稚魚并未違反,論家法,我也不是江家的兒。”

白氏蹙了下眉,到覺得五年風霜竟給這個子漲了些膽識。

冷冷道,

“不是江家的兒你為何姓江?難道你上流的不是你父親的?”

江稚魚抿著,良久,終于開口,

“若能選擇,稚魚倒真不想擁有這樣的脈!至不用和外室的兒互稱姐妹!”

這樣反駁,白氏和江晚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外室兩個字,簡直是一生都不想聽到的字眼。

尤其還是被自己最痛恨的人的兒說出口。

站起,走過去指著江稚魚怒聲斥責,

“放肆!一個草民賤婦,敢在宮里這樣大放厥詞,怪不得陛下當年鐵了心要和你和離,你這樣的子,就應該關了閉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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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魚面平靜,杏眸涼涼的看著

這副不怒不喜的模樣,是白氏最討厭見到的,

當年大著肚子求到母親面前,

那個人也是這般不怒不喜的看著說,

“外室是上不了臺面的,就算國公喜歡你,我也不會允許你進府。”

幸好,死的早。

白氏抬起手,一道勁風襲在江稚魚的臉上。

江稚魚依舊腰板直,只是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紅痕跡。

白氏心里痛快了一些,

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面平穩的發話,

“今日罰你是為家法,你擅自出嫁不知會家族,就罰你去掖幽庭面壁思過五日。”

說罷,揮了揮手讓自己邊的兩個太監把江稚魚帶走。

江晚有些擔心,

“母親,這樣是不是太僭越了?掖幽庭那種地方,連最末等的宮去都不住,況且……陛下那里……”

白氏臉上的怒氣已然消散,掃了一眼冷哼著教訓

“畏首畏尾,這麼多年皇後是怎麼做的?”

“我責罰也并不是因為生氣,罰去掖幽庭一來是試探一下陛下對的態度,若陛下對沒有留悄無聲息的死在掖幽庭,豈不是一舉兩得?”

江晚聽懂了白氏的意圖,對的佩服更深了一層,

“母親的手段果真無人能及!”

——

推開掖幽庭的大門,兩個太監尋到一間仄漆黑的屋子把江稚魚推了進去,

屋子里空氣,地面只鋪了一層稻草,連一張床榻都沒有。

一個太監上下打量了幾眼,看到鎖骨不小心出的一小片青紫,

瞇瞇的在部多看了幾眼。

“夫人說了,這五日就由我們哥倆守在門口,你就好好待在這里別想著出去!”

說罷便走了出去,

門一關,屋子里黑的連亮都沒有。

仔細聽還能聽到慘聲和怒罵聲。

這里無異于地獄的邊緣。

江稚魚瑟在角落里慢慢閉上眼,心境倒是出奇的平靜,

在這里呆五日,

就有理由不去乾元殿,不見謝臨川。

……

乾元殿

文思域悄然走進去,在帝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謝臨川手里的筆立刻頓住,

漆黑銳利的視線掃在文思域臉上,駭的文思域形晃了幾晃。

嗓音里夾雜著森森寒意。

“掖幽庭?”

文思域點點頭。

接著,筆被拍在桌子上,墨瞬間將白紙浸染一片,

文思域腳一

立刻跪在地上,他此刻慶幸自己消息足夠靈通,若晚一日把消息抵到皇帝面前,

他這顆腦袋怕是留不住了。

然而,

并未如他所想,皇帝也沒有怒氣沖天的去掖幽庭救人。

他盯著被墨浸染的白紙,

猛的將那紙皺攥在掌心,墨從指溢出,似乎在極力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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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域低著頭,心里在想皇帝會怎麼做,

作為侍,他見過帝王的狠辣、涼薄,這是為君者的必修課,而謝臨川似乎天生就帶著這樣的手段。

他會不會沖進掖幽庭把那子帶回來?

文思域猜不到,他覺得,

自己主子對那子除了執著,甚至還有恨……

無人看到謝臨川的臉越發郁,

他心中煩躁,松開手將那紙扔開,拿起帕子反復把手上的墨干,

良久,

文思域終于聽到帝王的低喃,

了罰,才知道應該靠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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