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修瞳孔睜開,不敢置信的看著姜蕓涵:“契書?”
在李長修的眼里都是一家人,從未想過契書這件事。姜蕓涵嫁給他,這一生不過就是想要靠著他謀生。
都是一家人了。
他好,姜蕓涵也好,何況他現在是新晉狀元郎,姜蕓涵在他的面前,更應該小心翼翼而已。
怎麼會?
姜蕓涵理所當然的說道:“若是用公中的銀子,自然是不用,如今母親執掌中饋,你問母親支取便是。”
“既然是問我要銀子,我這手里的乃是我的嫁妝。我朝律法規定,子的嫁妝乃是私產。”
李長修怔愣住。
姜蕓涵說的的確是沒錯。
但他沒有想過這一點。
他是讀書人,本就最厭惡這些銀錢銅臭之事,姜蕓涵的話,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再開口說什麼。
借了這銀子,他這狀元郎算什麼。
可不借,李家舉家搬遷至京城,是他一早便安排好的,再加上他與沁兒親,也需要宅子,否則無法給家代,家乃是京城有名的世家。
李長修的臉頗為難看。
“你是想要用銀錢威脅我,不讓我娶沁兒?這是圣上賜婚,你別妄想了,也別將這一年的分作沒了,你當真以為,你手里那點銀子算得上是牽制?”李長修再看著姜蕓涵這張好看的臉,多了一怒意。
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姜蕓涵抿了口茶,風淡雲輕的看著他的背影。
這便生氣了?還自詡為讀書人。
狂妄自大。
“小姐,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長芹有些擔憂的問道:“一大家都在這客棧,他們定然要將宅院之事辦妥,會不會迫小姐你。”
姜蕓涵搖了搖頭。
李家這會兒正是要臉的時候,金氏倒是做的出來,但是老夫人會制。
而李長修這個人,現下還有些自視清高。
不用擔心這些。
只是,不知道讖王幫忙辦和離的事,什麼時候才能辦妥。
這段時間,還得在李家虛與委蛇。
金氏的屋子里,見到李長修回來,一臉喜悅的開口:“拿到銀子了?”
李長修搖了搖頭:“我們李家,還沒有到需要用子嫁妝的道理。宅院眼下不夠銀子,便先租賃吧,在京城安定下來,再將親事辦了,其余的慢慢來。”
他現在是狀元郎,很快便有任命,再加上家自也會幫忙,銀錢之事,只是小事。
“能行嗎?”金氏有些擔憂。
隨即怒氣沖沖的喊道:“這個姜蕓涵,到底在鬧什麼?手里有些銀錢,就想控制整個李家?”
李長修也默認金氏的想法。
姜蕓涵到底是在外家長大的,一商賈之家的習氣,眼里只有銀錢。
Advertisement
罷了。
“隨,自己做的事,日後付出代價的時候,也別怪我們李家沒有面。”李長修淡然說道。
將銀子給了金氏,這些銀子租賃宅院幾個月不問題。
熬過這幾個月,慢慢來,一切總能辦妥。
這件事定了,李長修想起沁與他說的話,臉上出笑意:“過幾日長寧侯府有個宴會。沁兒會帶著你們去,我們李家的眷都去臉,也相當于在京城有一席之地了。”
金氏立馬出笑容:“真的?”
想到總算是要風了,喜不自勝。
李長修溫潤的笑著點了點頭,與沁的事,都會讓他心愉悅。
他的夫人,也應該是沁兒這樣,能上得了臺面的貴。
“先將宅院的事抓辦好,面一些。”李長修松了口氣,心不錯的離開。
金氏得了這個好消息,轉頭便去找管事將宅院的事定下來。
第二日。
李家眾人忙里忙外的收拾行禮。
長芹聽到靜,匆匆的出去看了看,管事這才隨口說了一句讓們也收拾。
敷衍的不行。
長芹心中鄙夷了一聲,老老實實的收拾。
們的東西不多,主要是一些嫁妝箱子,這些箱子李家下人比們都積極。
倒也算是輕裝上陣。
李家的宅院,在長熙街,距離皇宮三條街,在京中算是不錯的位置。
長芹看到這個五進的宅院,又在這個位置,還有些驚訝:“小姐,李家哪里來的這麼多銀子,這麼快便將這樣的宅院定下來了?”
姜蕓涵淡淡笑了笑:“方法很多,比如先租賃,甚至先用狀元郎這個份也可以。”
長芹心中了然。
“姜蕓涵,你們就去西邊最里面的那個院子住下吧。”金氏頤指氣使的開口,指了個最偏最差的院子。
“憑什麼!”長芹不服,沖出來質問。
李家三個小的,都能住在南邊最好的院子,偏偏讓們住這里。
“就憑這宅院,你們半點忙沒幫上。”金氏理直氣壯的開口,瞪了一眼姜蕓涵:“不過,如果你們”
金氏正想要提要求,姜蕓涵扯了扯長芹的袖子,兩人就往西邊的院子去。
長芹冷哼一聲,跟著走了。
在路上,長芹還很不服氣:“李家人實在太過份了,在雲城住的還是夫人安排的院子,到了京城,倒是直接翻臉了,從前倒是沒看出來,們是這樣的臉。”
在雲城的時候,個個在小姐的面前都十分熱切。
姜蕓涵早已沒有什麼緒了,在李長修背信棄義的時候開始,李家的一切,與無關了。
“左右不過是住一段時間罷了。”姜蕓涵十分輕松的開口說道。
Advertisement
長芹這才緘默了。
這倒也是。
左右以後也不會住在這里。
長芹又高高興興的開始張羅怎麼收拾院子。
姜蕓涵看著長芹蹦蹦跳跳的樣子,笑了笑。
李長修帶著沁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沁看了看姜蕓涵現在住的院子,忍不住笑了笑,隨後又恢復了書香氣的樣子。
這兩人前來,長芹沒什麼好臉的在一旁,替自家小姐不值。
一年的時間,小姐大小事務那般勞,姑爺一朝得勢,便帶著另一個人來小姐的面前!
“蕓涵,沁兒準備回府了,走之前特意來與你說一聲,三日後,長寧侯府夫人的宴會,不介意帶著你一同去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