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已經退了,臉上的傷也消了下去,今日一直待在屋,說是聽小姐的話。”
夏弦回稟著,“午間連膳也未曾用,一直惦記著小姐。”
傅含枝蹙了眉頭,“他沒用膳?”
“周管事給他送去,他卻說小姐沒醒他吃不下。”
傅含枝微愣,輕嘆一聲,“倒是個知恩的。”
起下榻,隨意地收拾了一番,便吩咐人傳膳,又讓夏弦去喊柳念渡。
年聽說醒了,跑得特別快。
“姐姐,你醒了。”
柳念渡星眸發亮地跑進來。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傅含枝的縱容和待他的好,昨日還怯弱的年今日已經有些活潑的形容了。
這才對嘛。
好好的漂亮年就應該意氣風發,朝氣蓬。
“你來了。”
傅含枝紅含笑,抬手讓他走近,“周管事說你不用膳?”
柳念渡不自然地後腦,眼神不敢看。
傅含枝覺得有趣,故作生氣道:“你還未好,為什麼不聽話?”
“我沒有不聽話。”
見蹙眉,年連忙開口,他又看了眼傅含枝,抿起,半晌才小聲道:“我想等枝枝…”
聞言,傅含枝心了,也不忍心再逗弄他,收起那副佯怒,眼眸微彎,角漾起笑,“嗯,我知道了。”
柳念渡見笑,又有些茫然,這是…不生氣了?
他這麼想著,不自覺問出了口,挑眉一笑,回他,“你都說了在等我,我還生什麼氣。”
可是,可是這也變得太快了吧。
姑娘家都這麼容易善變的嗎?
年還在那發怔,傅含枝干脆手拉過他,往桌子帶,“好了,一同用膳吧。”
柳念渡乖乖被拉走,看的周管事發奇,早晨他去給這年送膳時他可沒有這麼聽話。
小老頭眼睛含笑,了胡子,自覺退下了。
用過膳後,傅含枝同他說起話。
“你的傷已快好了,明日便出去吧。”
柳念渡以為是讓他離開,眼神閃了閃,抿道,“枝枝是不是嫌我了?”
傅含枝一愣,“你說什麼呢?”
反應過來後,哭笑不得地開口:“怪我沒講清楚,我是說明日跟我一起出去。”
“出去做什麼?”
“給你買服啊。”
傅含枝理所當然道:“我既然將你帶回來便不會虧待你,眼下別院里沒有男子的裳,昨日事發突然,下人買的衫想必不適合,左右明日無事,便想著去給你挑幾裳。”
“但我未給男子買過衫,不曉得你喜歡什麼,也不知你碼數,見你如今能跑能跳,大約是沒什麼事了。”
輕抿了口茶水,慢悠悠道:“所以,明日你還是跟我一同去吧。”
Advertisement
“這樣啊。”
柳念渡星眸微微亮起,乖巧點頭。
他想起什麼,又蹙起眉頭,一臉憂。
傅含枝見此,問道:“怎麼了?”
柳念渡垂著頭,支支吾吾開口,“我,我怕遇見那個人…”
傅含枝頓時了悟,安他,“不必害怕,有我在,他不了你,你只管跟在我邊就好。”
“嗯。”柳念渡低垂眉眼,乖順激:“我跟著枝枝。”
“要喊姐姐。”傅含枝糾正他。
年聽話改口,“姐姐。”
傅含枝本以為將年糾正過來了,卻不想他只是當時那麼聽一下話而已。
第二日見著時,又是一聲一聲的枝枝。
“枝枝,你幫我挑。”
錦繡坊,柳念渡站在側,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傅含枝再次糾正,“喊姐姐。”
“姐姐。”
年從善如流,繼續眼地看著,“姐姐,你幫我挑,好不好?”
傅含枝徹底拿他沒辦法了,只得暫時放棄這個稱呼問題。
在琳瑯滿目的架旁走過,被一件紅吸引住了視線。
第一眼便覺得,年穿上肯定很漂亮。
果不其然,當年換上紅華服後,整個人都似變了個人,原本就漂亮的容貌更加昳麗 ,星眸燦爛奪目,哪里還能看得出是昨日的小可憐。
分明是哪家府上的貴公子。
傅含枝滿意地點點頭,果然是人靠裝。
這抹紅甚至連帶著原本怯弱的年都開始張揚起來。
柳念渡的眸子在看見時微微亮起。
“枝枝,好不好看?”
傅含枝真心實意地頷首:“好看。”
此話倒是半點不假,年這樣一副艷麗的相貌,天生就適合紅這般華麗張揚的。
笑語盈盈,額間朱砂灼灼。
“你喜歡這個嗎?”
柳念渡點點頭。
他喜歡的。
傅含枝輕笑一聲,“那便好。”
然後大手一揮便將紅全部打包帶走了,足夠小可憐換個夠。
不過短短幾日,傅含枝便會到了養孩子的快樂。
年上穿著新服,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傅含枝在後面看著他,眼眸溫。
路過糖葫蘆攤時,還問他,“想吃嗎?給你買。”
見此,周管事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總覺得他家小姐每回看那年的眼神中都有一種詭異的慈?
他搖搖頭,將雜七雜八的想法扔出腦子外,趕指揮著將東西送回別院。
臨江早春,桃紅柳綠,河道悠悠,時不時飄過一只烏篷船,拱橋上行人來往。
傅含枝和柳念渡又在街上逛了逛,春誦夏弦跟在他們後。
Advertisement
走在一個柳樹下,咬了口紅艷艷的糖葫蘆,口齒不清道:“這幾日城中也逛得差不多了。”
柳念渡也學的樣子,咬下糖葫蘆,含糊的嗯了一聲。
傅含枝將糖葫蘆咽下,側眸好奇問他,“這里還有哪些地方比較好玩?”
他是臨江人士,自然比清楚。
柳念渡歪著腦袋想了想,“北城外十里有個蘇柳湖,湖水清澈,每逢春日,便有許多人在那游湖踏青放紙鳶。”
“不過我沒去過。”
說到這,他語聲頓了頓,似有幾分落寞。
他又看向傅含枝,星眸微亮,“枝枝,我們去游湖吧。”
傅含枝對上年期待的眸子,自然二話不說的便答應了。
不過是帶小可憐去游個湖放個紙鳶,多大點事。
給他滿足!
柳念渡見應允,一下子彎笑起來,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如琥珀似的眸子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