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嶼沒料到謝沉青會突然出現。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若是引起謝沉青的誤會，樓藏月必然會把怒火遷怒在樓昭上。
如今樓藏月頂著謝沉青太太的份，樓夫人就算再偏心樓昭，也會看在謝沉青和謝家的面會給樓藏月一個代。
屆時，樓昭必然要更多的委屈。
江牧嶼心自責得厲害。
“沉青哥，我和藏月的事早就過去了，頂多算是青春期的懵懂，做不了數的。而且，我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連手都沒牽手。”
江牧嶼解釋著，“頂多是樓藏月給我寫過幾封曖昧的書。”
他抿了抿角，看了一眼樓藏月，又繼續說，“沉青哥，你別放心上，也別和樓藏月鬧。”
謝沉青不和樓藏月鬧。
樓藏月就不會和樓夫人抱怨。
樓夫人就不會訓斥樓昭。
江牧嶼替樓昭想得周到，卻毫不介意樓藏月的婚姻因他的幾句話而有了裂痕。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男人的心里種下，早晚會生發芽。
“說完了？”
謝沉青把點好的煙塞進江牧嶼的手中，“說完了就拿著煙出去吹吹風，清醒清醒。”
江牧嶼看著手中快要灼燙到指腹的煙，忽然被漫天的難堪淹沒。
他今天，像極了挑撥是非的小人。
“抱歉。”
江牧嶼拿著煙，離開洗手間。
與謝沉青肩而過時，他預二人的兄弟可能要到頭了。
想到有這種可能，他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樓藏月。
真是個禍害。
“你都聽見了？”
樓藏月似乎并沒有被江牧嶼的話影響到些什麼，旋出口紅膏，對著鏡子慢慢補起妝。
謝沉青走得旁，和并肩站在一起。
樓藏月高168，標準的九頭。
今天穿了五厘米的高跟鞋，剛好到謝沉青下的位置。
謝沉青的肩很寬，能把樓藏月包裹進去。
樓藏月靠鏡子想看得更仔細時，及腰的微卷長發從肩膀落，謝沉青手接了一下，發尾從他的指腹溜過，帶起一層薄薄的栗。
謝沉青意猶未盡的碾著指腹，通過鏡子看著。
“嗯，都聽到了。”
樓藏月抿了抿角，將口紅暈染開。
今天畫的是淡妝，口紅是低調的桂，為原本就白皙清的添幾分氣。
“那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謝沉青抬手，替去角暈出來的一抹桂，黑眸烏亮。
下一瞬，他青筋虬結蜿蜒的手便扣住樓藏月的腰，將抱起放在大理石盥洗臺上的同時，低頭吻住剛補好口紅的。
這個吻，其實很輕很溫。
也沒有太久。
十來秒後，謝沉青放開。
指腹挲著的臉頰兩側，“藏月，婚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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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藏月烏睫，氣息有些。
著謝沉青。
他眉骨微抬，神專注的看。
樓藏月鬼使神差地點點頭，“明白。”
他們是聯姻，結婚時謝沉青二十五，樓藏月二十二，他比大三歲。
青春期的躁，是人之常，是誰也克制避免不了的。
若要深究，這世間的夫妻十之八九都不經深挖。
謝沉青又輕啄了幾下的角，話鋒一轉，“但是，如果你想解釋，我也不介意聽一聽。”
樓藏月，“……”
還真以為他心寬廣呢。
“其實就是誤會，樓家和江家住得近，往來也就多點。小時候我闖了禍被責罰，好幾次躲起來哭被他看見了，他就安我幾句。”
“年紀小誰給糖吃，自然就親近誰。後來青春期，大家偶爾起起哄開開玩笑。誰知道江牧嶼放在心上了，真以為我喜歡他。”
“至于他說的書——我就不清楚了，估計哪個暗者送的吧。”
男人這種生，有時候就自。
以為自己魅力無限，別人不經意多看一眼，就能補腦出一萬字的恨海天小作文。
江牧嶼就是典范！
謝沉青嗯了一聲，“回家了。”
他心里清楚，樓藏月口中輕描淡寫的闖禍，絕對是鋼琴課上不專心亦或者馬課被馬嚇到之類，無足輕重的小事。
放在他妹妹謝見微上，不足掛齒。
樓夫人眼中則被無限放大。
-
回家的路上。
樓藏月收到了三名手下敗將打來的‘份子錢’。
被江牧嶼添堵的心一掃而空。
“謝沉青，今天借你的我贏了好多錢，改天我請你大餐。”
謝沉青，“還吃法餐？”
樓藏月，“當然不！”
看來那頓法餐真的很難吃，難吃到讓謝沉青這種大忙人都念念不忘。
樓藏月滋滋地數著小金庫，忽然接到樓夫人打來電話，角明的笑瞬間沉了下來。
接通，畢恭畢敬得。
“媽。”
謝沉青聽到這一聲‘媽’，側眸睨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樓夫人質問的話從電話里傳過來，“你今天去會所了？”
樓藏月握著電話的手攥了攥，不等回答，樓夫人又火力全開，“何統！要是傳到謝沉青耳朵里，會讓他覺得我們樓家沒有教養好孩子！”
“媽，我和謝沉青一起去的。”
電話那邊頓了頓了，樓藏月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好似不管做什麼都吃錯的。
“你和沉青一起去的？樓藏月，你既然嫁給了他就應該信任他！妻子要適當給丈夫自由的空間，這樣夫妻之的關系才會和睦！”
樓藏月心里沉悶悶的，不能爭辯，只能聽著樓夫人的大道理。
“男人去會所就是去放輕松的，你這個妻子在旁邊，他這也要拘著那也要顧及，還怎麼放輕松？你以為他會覺得你是離不開他？他只會覺得你太煩太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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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藏月，樓家現在還要仰仗謝家，你懂事一點別惹沉青不痛快。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再跟著了！”
樓夫人又問，“你們夫妻生活怎麼樣？哎，他若是不喜歡和你上床也沒關系，我去找幾個專業的送過去。怪我當初教你都是怎麼做個優雅的千金，忘了最重——”
“媽！”
樓藏月忍無可忍了，忽然揚聲，“我和謝沉青的夫妻生活很好，不用您心！”
“還有，謝沉青就在我邊，我會替您轉達您對他床事的關心！”
說完後，樓藏月掛了電話。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謝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