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樓家的路上，樓藏月翻出手機。
樓夫人說，是倫敦時間凌晨十二點左右，有人看見謝沉青帶人去酒店。
八個小時的時差。
倫敦凌晨十二點，也就是京北的八點。
的手機上顯示昨天7：46分，視頻通話時長2個小時23分鐘，也就是一直打到十點多。
京北的十點，是倫敦凌晨兩點。
也就是說，倫敦時間凌晨十二點到兩點之間，謝沉青一直在視頻里哄著——
所以不可能有人看見謝沉青帶人出酒店！
樓藏月篤定樓夫人說謊。
可是，為什麼要騙呢？
和謝沉青的婚姻越穩固，對樓家越有好。
樓藏月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樓家老宅，管家恭敬地接過手中包，“二小姐，夫人和小小姐在花園。”
“知道了。”
樓藏月朝著花園走去，“我姐今天在家嗎？”
“大小姐去倫敦出差了。”
樓昭也去倫敦了？這麼巧？還是——
樓藏月心緒不寧的來到花園。
樓夫人帶著姣姣玩耍。
“姣姣小心，來慢慢走到外婆這里。”
“我們姣姣真棒，今天都沒有摔倒誒！”
姣姣踉踉蹌蹌撲進外婆的懷中，咯咯笑起來，“外婆親親，姣姣棒棒！”
一向端莊持重的樓夫人彎腰抱起姣姣，甚至毫無嫌棄地任由姣姣把口水蹭到的服上。
“你知不知道我這件服是秀場限定款？你弄臟了我還怎麼出去見人？”
“樓藏月你什麼時候能懂事一點！”
“啪！”
震耳的掌聲在腦海里炸開，時隔多年再想起來，樓藏月仍覺得臉疼得厲害。
看著樓夫人對姣姣的親昵，樓藏月的緒像是打翻的調盤，織在一起怎麼也洗不干凈，最終只剩下一片渾濁的灰暗。
是這一生，怎麼努力無法彌補的憾。
“姨姨！”
姣姣看到了樓藏月，歡快得朝出雙臂，想要抱。
樓夫人回頭，淡淡看了一眼，“來了。”
“嗯。”
樓藏月走過去，控制住想要抱姣姣的想法。
“你找我究竟什麼事。”
樓夫人見不打算抱姣姣，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低頭看似對姣姣說，實際說給樓藏月聽。
“姨姨笨姨姨上臟，我們不要抱了好不好？”
姣姣才兩歲，什麼都不懂。
樓夫人將給傭人，“帶回房間睡覺吧，這幾天有點咳嗽，多盯著點。”
傭人抱走姣姣後，樓夫人才在椅子上坐下來。
桌子上擺著玫瑰花茶，淡淡的茶香里帶著一玫瑰的味道，樓夫人優雅地品了一口後才開口。
“沒什麼，就是問問你知不知道楊曼霖被人廢了這件事。”
樓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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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看著樓夫人，瞳孔里都是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麼能這麼堂而皇之地問我這個問題？”
樓夫人漫不經心地笑，讓樓藏月心口頓疼得厲害，好似被什麼重反復碾。
“楊家對這件事很不滿意。”
樓藏月聲音抖得厲害，“所以呢？”
樓夫人放下茶杯，角始終掛著笑意，“所以，你要賠楊家一個孩子。”
“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已經答應楊家，會把你和謝沉青的第一個孩子送給他們。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懷上謝沉青的孩子，後面的事我來理。”
樓藏月覺得媽媽瘋了，居然說出這麼荒謬的話。
這是一個母親能說出的話嗎？
憑什麼覺得，單憑樓楊兩家就能毫無破綻的抱走謝家的孩子？
樓夫人的話震碎了樓藏月的三觀。
“你做夢吧！”
“樓藏月，你忘記你姓什麼了嗎？你所做的一切，都應該是為了樓家！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第一個孩子，沒關系，你再生一個就行了。”
“人就是這樣，想要生幾個孩子就能生幾個。”輕飄飄的語氣，像在說今早吃了什麼。
樓藏月，“……你怎麼不讓樓昭去生？”
“樓藏月。”樓夫人笑得有幾分耐人尋味了，“你覺得我為什麼不讓昭去？”
因為偏心，因為更樓昭。
確定且唯一的答案，瞬間就涌了樓藏月的腦子里。
早已經記于心的答案，仍讓樓藏月覺得漫天的難堪，如呼嘯洶涌的水鋪蓋天地的席卷而來，將吞沒。
樓藏月死死著指腹，自己保持最後 一理智離開樓家。
覺得真的很蠢。
明明知道回來沒好事，卻還——還寄希得到那丁點可憐的母。
回到瀾悅府。
樓藏月立馬給謝沉青打去電話。
這回倫敦是早上六點多，謝沉青應該剛剛睡醒，聲音還有些啞。
“謝沉青。”
“嗯？”
謝沉青聽出樓藏月語氣里的不對勁，從床上坐起來，著電話靠在床頭，“藏月，出什麼事了？”
樓藏月開門見山，“你在倫敦見到樓昭了嗎？”
謝沉青不做猶豫回答，“見到了。”
他沒有一猶豫，這讓樓藏月的質問顯得很卑劣，一下子如泄了氣的皮球，不知所措。
謝沉青靜默了片刻，才開口，“藏月，為什麼這麼問我？”
“——有人和我說，看見你前天晚上帶人回酒店了。”
謝沉青無語地笑了一聲，“所以你以為這個人是樓昭？”
樓藏月窩在臺的藤椅上，看著窗外的雲卷雲舒，“其實我是不相信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親口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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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信任我？”
謝沉青下床，走進浴室，把手機放在盥洗臺上。
他穿著黑綢睡袍，領口敞開著，樓藏月從鏡頭里剛好看到他的結實鼓脹的膛。
他掬了一捧冷水潑到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沒口，最後消失在人魚線。
樓藏月看得有幾分眼熱，“因為那個時候，我們正在——”
“正在什麼？”
浴室的燈有些暗，影投在他眉骨極佳的臉上，毫沒有影響他的俊朗。
謝沉青看向鏡頭，眸中仿佛有暗涌，引導著，“說說看，我們正在干什麼？”
“我們正在打微信視頻。”
“微信視頻里做了什麼？”
“——做。”
樓藏月已經紅了蝦米，甚至不敢看向手機屏幕，得厲害。
謝沉青雙手撐在盥洗臺上，結實的腹線條清晰，“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