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老城區。
“昭昭也大了,念念到旅游,也不心疼心疼孩子。這哪里像話!”
“名義上孩子是小苒的,可當初那個卵子可是念念的。你看現在昭昭只認小苒當媽媽,是一點都不著急!當初說好了,孩子一出生就跟小苒說清楚,現在拖拖拉拉等到了今天。”
林耀輝了一口雪茄,“昭昭不好,保姆照顧能有名義上母親照顧得好嗎?再說念念還小,貪玩一點也正常。”
柳文麗抱怨,“那我們到底要裝窮到什麼時候?”
“反正我們也不是親生的父母,我們就算有錢,也染指不了半點。”
林耀輝安妻子,“再等等,等遠舟把送出國,我們就不用裝了。剛好,林家爭鬥也結束了,我們是時候回去了。”
林苒渾戰栗,關掉了手機的錄音。
沒想到,原來信賴無比的父母,早就知道這一切。
他們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讓自己當生育的工!
不是親生的...
一刺骨的寒意鉆的心尖。
明明是夏天,林苒卻如墜冰窖,比臘月寒冬更冷。
母親弱,一直請名醫吃中藥調理,每個月的醫藥費都大幾千。
以為父親是滴滴司機,眼睛不眨地給他買了大幾萬的按椅只為了讓他輕松點。
還有林念,更是從小到大一直寵著的妹妹。
林苒從高中畢業起,沒有一刻是為自己活,哪怕再苦再累,覺得有丈夫,有家人疼,一切都沒那麼辛苦了。
直到今天,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
太可笑了,林苒覺得自己二十七年的人生仿佛一場笑話。
面無表的,掏出鑰匙開門。
屋里,瞬間恢復安靜。
柳文麗心虛地扯了扯,“苒苒你回來啦。你這孩子真是的,回來也不說一聲。”
林苒心里嗤笑,“媽,我回來看看,你們張什麼。”
“你跟爸在家呢,爸今天不跑車了?”林苒深邃的眸子睨向林耀輝,冷不丁問道。
林耀輝這個近五十的人被兒這麼一看,心里莫名有些發怵。
“呵呵,今天腰疼休息一天。”
林苒似笑非笑,“是嘛。”
的視線落在林耀輝手中的雪茄上,“爸,什麼時候你還是學會這個了?”
“這個很貴吧?”
林耀輝局促地扔下手中的雪茄,咳了兩聲,“這是你隔壁王叔叔給的,說是他家親戚從港城給他帶了幾嘗嘗味道。我就要了一過來長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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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爸我窮了一輩子,哪里見過這種新鮮東西。”
如此拙劣的演技,林苒沒想到以前自己居然瞎了這麼多年。
意味深長地拖長腔調,“原來這樣啊...”
旋即,話鋒一轉,“媽媽,你又在地攤上買項鏈了?”
“都跟你說了,缺錢了跟我說,戴這個多沒面子。來,給我,我換條金的給你戴。”
說著,林苒手朝著柳文麗上的翡翠玉墜抓去,被柳文麗眼疾手快的擋了下來。
“林苒,你這是做什麼?”
開什麼玩笑呢,這玉墜價值五百萬,那是一條金項鏈能比的嗎?
林苒瞇著眼,眉心微蹙,“媽?一條破爛,你這麼寶貝做什麼?”
“難不,它是真的?”
柳文麗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解釋,“苒苒你別說,我哪里來的錢買真的。”
林苒旋即笑道,“既然不值錢,你給我看看唄。你這麼護著,我可要多想了。”
林耀輝和柳文麗覺得今天的兒非常古怪。
柳文麗不想給,奈何林耀輝沖使眼,才不不愿地摘了下來。
七年前,柳文麗也沒想到自己丈夫是那堂堂林氏老爺子的私生子。
以為自己要當豪門太太了,可林耀輝不讓聲張,而林氏家族奪權更是長達十年。
忍辱負重到了今天。
這個玉佩,還是老爺子第一次見面時,給的見面禮。
大部分時間,柳文麗都藏著沒告訴人。
柳文麗咬著後槽牙,遞了過去。
訕笑,“苒苒,你賺錢不容易,總找遠舟拿錢也不好。媽不要什麼金項鏈,覺得這玉佩假的戴著也好。”
林苒一臉嚴肅,道:“媽,你知不知道假玉佩戴久了是會傷的。難怪你一直不好,別戴了,下次我給你買金子。”
柳文麗還想說些什麼,可玉佩已經被兒裝到了包包里。
一陣疼,心里將這養恨得牙。
當年,以為第一個孩子是兒子,結果生出來是兒,所以天生對林苒不喜。
誰知道,有一次驗才察覺到這兒型跟他們對不上。
柳文麗堅信是護士抱錯了孩子,到醫院大吵大鬧,可也找不回自己的孩子了。
兩口子立刻決定生二胎,雖然第二胎仍然是兒,但柳文麗將林念捧在心尖寵。
林苒拍拍擺,“行了,媽,我該去接昭昭了。改天有空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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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苒看著玉佩,看起來這玉佩應該價值不菲。
有錢買玉佩,卻沒錢吃藥。林苒想到大學勤工儉學,學費自己掙,只要沒課就打工賺錢補家里。
沒想到,他們是在喝的!
一個玉佩,都不抵不過這麼多年的辛苦費!
剛下樓,還沒走出小區,迎面撞見并肩走來的男。
男人五極為優越,天生眉目深邃,鼻深刻卻不凌厲,一米八的高,卻為了聽清側人的話,自彎下腰來聆聽。
人不知說了句什麼,逗得側的男人彎了彎眼。
原來,顧遠舟也會笑呢。
林苒眸晦暗,揚聲喚道:“老公,你怎麼跟念念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