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殿演武場,陣法暈流轉,將外徹底隔絕。
雲煌靜立場心,淡金眼瞳亮得驚人,屬于仙帝轉世的磅礴威如同實質,得周遭空氣都微微凝滯。
“盡力施為。”雲煌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金石擊的質,“讓本君看看你的量。若再藏拙,辱沒本君邀約之意……”他淡金的眼瞳中閃過一冰冷的銳芒,“休怪本君不留面。”
力,如同萬丈山岳,轟然降臨!
雲擎深吸一口氣,重瞳深,戰意如星火燎原,轟然燃起!他知道此戰必敗,但能與仙帝轉世放手一搏,此等機緣,千載難逢!
對方總不會真下死手吧……大概。
“君既有雅興,雲擎自當不負期許。” 雲擎朗聲一笑,笑容舒闊,帶著幾分不羈的瀟灑,打破了演武場的沉寂。
他握住腰間安神的玉佩,指尖微微用力,“咔噠” 一聲,系著玉佩的繩應聲而斷。隨手將那枚溫潤的雲紋玉佩擲向場邊,接著,雲擎抬手扯開束腰的玉帶,青衫外套應聲落,出里的玄勁裝。
將落的青衫信手一揚,袂翻飛如蝶,穩穩落在玉佩旁,作瀟灑利落,行雲流水。
褪去寬袍,雲擎袖口束起,小臂線條流暢,姿拔如孤峰絕仞。混沌道胎再無遮掩地運轉,一古老浩瀚的恐怖氣息,彌漫開來。
“既如此,擎便僭越了!”雲擎眼中銳一閃,抬手虛握。
“寂淵。”
隨著一聲低呵,暗沉長槍應聲浮現,落他手中,發出愉悅的輕鳴。槍尖寒芒吞吐,寂滅之意鎖定前方,與雲煌的煌煌神威分庭抗禮。
雲煌眼中贊賞之一閃而逝:“這才像話。”
無需再多言語。
雲擎了,玄影化作一道撕裂影的閃電,形雷霆前沖,槍出如龍!寂淵槍撕裂空間,帶著吞噬萬的寂滅軌跡,直刺雲煌。這一槍,摒棄所有花巧,只將混沌之力的磅礴與寂滅意境的決絕凝聚到極致!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槍,雲煌終于不再靜立。他腳步微錯,形如鬼魅般側移半尺,險之又險地讓過槍尖最鋒銳之,同時并指如劍,指尖金靈芒熾盛,準無比地點向槍側面!
“叮——!”
指槍擊,發出刺耳銳鳴!雲擎并未被直接震退,他手腕猛地一旋,寂淵槍如同活般抖,槍纏繞的混沌之氣化作無數細微的線,試圖纏繞、侵蝕那縷煌指力!
“有意思。”雲煌輕哼一聲,指力驟然發,如大日炸裂,強行震散混沌線。但雲擎借力打力,形已如游龍般繞至側面,槍法驟然變得詭譎莫測,無數槍影揮出,籠罩雲煌周大,每一槍都直指靈力流轉的重要節點!
“你的眼睛,果然麻煩。”雲煌金瞳中閃過一了然,他不再一味格擋,形晃間,掌指拳肘皆化為最凌厲的武,煌神力或剛猛無儔,或韌綿長,將雲擎妙的槍勢一一化解。
兩人影在場中急速錯,黑金兩芒不斷撞、湮滅。轟鳴聲、氣聲不絕于耳。防護陣法劇烈波,芒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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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擎已將自實力發揮到十二分,重瞳催至極限,混沌道胎瘋狂運轉,槍法大開大合,刁鉆狠戾,“寂滅”與“混沌”兩種境界結合,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恐怖戰力。便是族中普通長老,面對他恐怕也早已敗下陣來。
然而,他的對手是雲煌。
又是一次鋒!槍指相接,發出極其尖銳、直神魂的金鐵擊之聲!一眼可見的環形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狠狠撞在四周的防護陣法上,激起漫天漣漪!
雲擎只覺一無法形容的、至至剛、帶著無上威嚴的力量,順著寂淵槍狂涌而來!他虎口瞬間崩裂,鮮染紅了槍桿,整條右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磅礴的力量沖,瘋狂肆,氣翻騰間,頭一甜,一口鮮險些噴出,又被他強行咽下。
他整個人不控制地向後退,靴底在堅逾星鋼的黑石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達數丈的深刻痕跡,方才勉強穩住形。持槍的右手微微抖,寂淵槍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也在哀鳴。
差距!鴻天塹般的差距!
雲煌依舊站在原地,形從容,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角的塵埃。他看著面紅、氣息紊的雲擎,淡金的眼瞳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種俯瞰般的平靜。
“力量尚可,意境也獨特。”他淡淡評價,“可惜,太慢,也太直接。”
“到此為止。”他周氣息陡然一變,煌煌神威如同實質的領域展開,演武場溫度驟升,空氣扭曲蒸騰,瞬間將雲擎的氣勢制下去。
雲煌單手結印,一個由純粹煌神力凝聚而的金法印憑空浮現!
“接我一式,煌印!”
法印不大,卻如一到極致的大日,帶著鎮八荒、焚盡九幽的無上意志,朝著雲擎緩緩來!法印所過之,空間凝固,時間仿佛都變得粘稠,恐怖的鎮之力讓雲擎如同深陷琥珀的蚊蟲,連思維都幾乎停滯。
避無可避!
不能接!雲擎深吸一口氣,識海中靈一閃,他想起雲煌方才的評價——“太直”!混沌,并非只有一往無前的毀滅!
寂淵槍直地面,雲擎混沌道胎全力運轉,重瞳中幽暴漲,靈力運行軌跡驟然改變,不再追求極致的攻擊,而是引了混沌道胎包容、衍化的本質。寂淵槍繚繞著淡淡的灰蒙霧氣,有混沌符文流轉。
“混沌歸墟!”
一聲低喝,以他為中心,一個小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力場瞬間張開!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試圖將那磅礴的煌神力引導、分散、吞噬!
“轟————!!!”
拳印與黑暗力場悍然相撞!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炸發生!整個演武場都在震!
僵持,持續了數息。
黑暗力場終于力竭破碎!煌法印直接印在了雲擎叉格擋的槍之上!
“噗——!”
雲擎如遭重擊,一口鮮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砸在陣法壁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落地後,竟勉強以槍拄地,單膝跪起沒有倒下。顯然雖然腑創,經脈灼痛,卻遠未到失去行能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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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煌,留手了!
若是大長老等人在此,便能看出這一印的威力,被雲煌刻意收斂了至五。
否則,雲擎絕無生還之理。
雲煌緩緩收勢,周澎湃的神力如水般退去。看著形容狼狽眼神卻依舊清亮,像只驕傲小般戰意未散的雲擎,眼中欣賞之不再掩飾。
“擎天落月如意骨,”他忽然道,聲如玉磬,清晰地回在場中。“我雲氏十二公子,爾居其首,倒也相稱。”
這句詩,說的正是雲氏主脈這一代最耀眼的三位天驕,十二公子中排名前三位的: 家主庶長子雲擎!大長老之孫雲天落!以及五長老一脈的驕雲如意!雲煌此言,是認可了他“雲氏大公子”的實力與地位。
雲擎以槍撐地,緩緩站直,抹去邊跡。迎著雲煌的目,重瞳中華流轉,語氣慨然真誠,堅定回應道:
“十二雲天之上,唯煌獨攬仙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