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愿正準備睡覺,手機響了一聲,打開,發現標注未讀紅點的那條信息竟來自于沈讓!
從兩人當初加上微信到現在,沈讓幾乎從未給主發過,甚至回復過任何一條信息,曾經許知愿一度認為自己加了個假號。
這這還真是史無前例,以至于愣了好幾秒才開始認真領會那幾個字的意思。
許知愿:“周阿姨那邊同意了?”
沈讓:“嗯,我剛從沈家出來。”
許知愿想到之前周婉如此激烈反對的樣子:“沒為難你吧?”
這次沈讓沒再給回信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許知愿嚇了一跳,響著鈴聲的手機捧在手里像忽然變了個炸彈。
許知愿也不知道自己在張個什麼勁兒,立馬從床上彈坐起來,開接聽鍵前還鬼使神差的清了清嗓子,“喂?”
聲音之做作令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層皮疙瘩,閉眼懊惱好一陣。
索沈讓似乎并未聽出來,低啞磁沉的聲音過聽筒傳過來,三個字,言簡意賅地解釋了為什麼這麼晚還給打電話,“在開車。”
許知愿“噢”了一聲,腦子又一時風,“開車打電話很危險,被警察抓到還會被扣分罰款。”
那邊停頓一兩秒,“我用的藍牙。”
空氣有點寂靜,許知愿此時的心已死微活。
“這麼晚還沒睡?是明天要跟我領證激的睡不著還是反悔不想跟我去了?”
許知愿莫名想起白天的時候沈讓在耳邊對說的那些混賬話,耳子不由得又熱了起來:“誰反悔了,剛洗完澡躺床上,馬上就睡的。”
沈讓聽著耳蝸里甜的嗓音,腦海中不自覺出現一些旖旎畫面,如桃的孩洗完澡,穿著有可能印著草莓或者荷葉邊的睡從氤氳著霧氣的浴室走出來,的皮很白,腳踝纖細,行走間帶來一陣裹著清甜的沐浴香氛…
綠指示燈亮起,後面的車輛等不及,提示地按了下喇叭,沈讓陡然回過神,握著方向盤的手了,手背鼓起一道道僨張蜿蜒的青筋。
“那就早點休息,先這樣。”
沈讓急匆匆掛了電話,活像後面有鬼在追,許知愿里那句注意安全還沒說出口,就這樣被生生截斷了。
撇了撇,再低頭瞅了眼自己正襟危坐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家長在接班主任電話。
無語地扯了下角,放松地仰躺進松的床墊上,被包裹的瞬間,的思緒有片刻的恍惚,明天居然就要領證了?跟沈讓?
或許今天發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許知愿這晚睡得并不安穩,意外夢到了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沈讓時的形。
在那個大白天還拉著窗簾的昏暗房間,年立在窗前,瘦削的影仿佛與這個房間融為一。
許知愿是因為跟小伙伴玩捉迷藏才躲進這個房間,明明記得,這里之前是沒有住人的,對自己的誤闖到很不好意思,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什麼,主上前幾步跟他打招呼,“你是沈叔叔前段時間從外面接回來的哥哥?”
年還來不及回答,走廊上傳來幾個小伙伴們說話的聲音,“就這一層樓沒有找過了,許知愿肯定就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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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步伐正好停在他的房間門口,許知愿張得不行,漉漉的眸子左右張了眼,瞅準他書桌底下的空位,雙手合十朝他祈求地拜了拜,“哥哥,我在你書桌底下躲一會兒,千萬別告訴他們。”
話落音,貓兒一樣靈敏的鉆進他的書桌底下,與此同時,房間門再次被人打開,幾個跟許知愿差不多大的男生探頭探腦往里,對上年沉的目時,了肩膀,但還是鼓起勇氣詢問,“嘿,你有看到一個穿著白蓬蓬,頭上扎著蝴蝶結的生嗎?”
等了好久,許知愿手心都冒汗了,年幽涼的聲音才淡淡響起,“沒有。”
小伙伴們失散去,許知愿則興高采烈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在口袋里了半天,找到幾顆彩包裝的糖果,真心實意攤在手心遞過去,“謝謝哥哥,不過你能讓我在你房間再多待一會兒嗎?我們說好了,最後一個被找到的人可以得到一個超酷的賽車手辦,我想要那個手辦。”
“隨你。”
年并未接手里的糖,留下這兩個字,坐回書桌前旁若無人的開始寫作業。
許知愿從小便是眾星拱月的小公主,此時被人冷待也并不覺得無措,相反,很是自來,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又規矩地打量了一番房間的擺設,隨後搬了個凳子坐在年旁邊,支著下偏頭打量他。
許知愿那會兒才真正看清他的臉,年彼此還沒完全張開,但稍顯稚的五已經可以看得出極好的底子了。
覺得這個哥哥怎麼這麼好看啊,尤其他的眼睫,又長又,比生的都要漂亮。
看著看著,眼皮發沉,伴隨著年唰唰地寫字聲,間或的翻書聲,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
再次驚醒時,是被昨晚的鬧鐘吵醒的。
許知愿睜了睜眼睛,抬起手臂擋,臥室已被晨照亮,不再是沈讓那間昏暗,沉,著抑的房間。
許知愿這時才終于把夢境跟現實區分開,想到今天的正事,猛地從床上坐起,頂著一蓬發往盥洗室奔去。
一路趕慢趕,趕在九點差五分的時候,許知愿終于到達了民政局門口。
不需要特意尋找,一眼就看見了前方慵懶斜靠在黑越野車旁的沈讓。
他量高,外形又太過優越,一正式的黑西裝穿在他上,半點不輸雜志上的模特,反而比他們更多了些疏冷神的氣質。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沈讓倏地抬眸,漆黑冷銳的目穿過空氣跟擋風玻璃,與許知愿直直對上。
像是看被正主逮個正著,許知愿慌忙錯開視線,開門下車。
沈讓微微站直,看著那個孩迎著冬日的暖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今天有特意打扮過,米白一字領針織衫,下搭同系刺繡半,俏麗的同時若有似無勾勒出其玲瓏有致的形。
微卷的頭發扎了松松的半丸子頭,出纖長白皙的天鵝頸還有致漂亮的五。
從前的很多年,他時常這樣看,在許多不為人知的角落,但往往穿著各種漂亮的子,所奔向的那個人都是沈嘉年,他從未敢幻想過有一天,他還能像現在這樣站在下明正大地看著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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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到的?”
許知愿走到沈讓面前,由于高的差距,說話時需得稍稍仰著頭。
沈讓視線從白皙的臉頰上一掃而過,“剛到。”
他說罷打開車門,從副駕駛拿出一個證件袋,“你的呢?一起拿給我。”
許知愿“哦”了一聲,乖巧地把自己的證件袋遞過去,兩人指尖相的一瞬間,許知愿到一刺骨的涼。
心下疑,不是說剛到?這種天氣,車里難道都沒開暖氣?
沈讓說完率先一步往民政局方向走去,“待會兒辦完我還得去趕飛機,我們抓時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