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包里那個碎屏的手機:“這里面有所有證據的備份,酒店監控、醫療記錄、陳戈和穆臻臻的聊天截圖。還有今天樓梯間的監控——我查過了,那個角度應該能拍到穆臻臻自己松手的作。”
聞晞眼睛亮了:“那你趕發出去啊!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的真面目!”
“不急。”林清淺搖搖頭,“現在發出去,頂多就是個桃新聞,我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什麼時機?”
林清淺沒有立刻回答。
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依舊未停的雨。
京北的冬天比海城更冷,但那是的家。
有哥哥,有外婆,有從小長大的痕跡。
“小晞,你知道最殘忍的報復是什麼嗎?”輕聲問。
聞晞搖頭。
“不是毀掉對方,而是過得比他好。”林清淺轉過,眼神里有種破繭重生的決絕,“我要讓他看著,離開他之後,我活得多麼彩。”
聞晞看著,忽然覺得閨變了。
那個總是溫溫、為妥協的林清淺,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堅定、脊背直的人。
“我支持你。”聞晞握住的手,“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謝謝。”林清淺眼眶微熱,“小晞,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說什麼傻話,我們是一輩子的閨。”聞晞抱了抱,“不過在你走之前,有件事必須做。”
“什麼?”
聞晞拿出自己的手機,冷笑:“陳家不是要往你上潑臟水嗎?那就看看,誰潑得更狠。”
-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清淺準時醒來。
生鐘讓即使在心俱疲的況下,也保持著規律的作息。
臉頰已經消腫了一些,但青紫的痕跡更加明顯。
用遮瑕膏仔細遮蓋,又涂了層底,看起來才不那麼嚇人。
聞晞還在睡,昨晚兩人聊到凌晨三點。
林清淺輕手輕腳地做好早餐,煎了蛋和培,烤了吐司,煮了咖啡。
然後坐在餐桌前,打開聞晞的筆記本電腦,登錄了自己的雲端賬號。
所有重要的文件都在。
點開文件夾,逐一檢查。
酒店監控視頻,清晰度足夠辨認人臉。
醫療記錄,有醫院公章和醫生簽名。
聊天記錄截圖,時間線完整。
最重要的是昨天在醫院拷貝的樓梯間監控——
點開視頻。
畫面角度確實很好,能清楚地看到穆臻臻抓住的手腕。
然後自己松開手,向後倒去。
倒下前,穆臻臻的臉上甚至閃過一計謀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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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證據。
林清淺把視頻備份了三份,一份存雲端,一份發到自己另一個加郵箱,還有一份拷貝到U盤。
做完這些,才開始簡單收拾。
七點四十了,聞晞著眼睛從臥室出來:“你怎麼起這麼早?”
“習慣了。”林清淺給倒了杯咖啡,“早餐在桌上,我先去公司了。”
“今天還去上班?”聞晞皺眉,“要不請個假吧,你臉不太好。”
“不行。”林清淺搖頭,“今天有個重要的項目匯報,我不能缺席,而且……”
頓了頓:“還有一些東西要理。”
聞晞立刻明白了:“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林清淺笑了笑,“我自己可以理。”
樂渝傳在海城CBD的一棟寫字樓里,林清淺所在的策劃部在十七層。
到公司時剛好九點,電梯里遇到幾個同事,大家看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看來消息已經傳開了。
林清淺面如常地打了招呼,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堆著待理的文件,電腦屏幕還停留在昨天離開時的界面——
一份沒寫完的項目方案。
打開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放在最上面。
然後開始整理工作接的資料。
十點鐘,項目匯報會議。
林清淺作為項目負責人,需要在高層面前講解新一季度的策劃方案。
化了淡妝,穿了件高領遮住脖子上的痕跡,但臉上的傷還是約可見。
會議室里,幾個高層換了眼,但沒人說什麼。
匯報進行得很順利。
林清淺的專業能力一直很強,方案邏輯清晰,數據詳實,創意點也很亮眼。
結束時,總監甚至帶頭鼓了掌。
“清淺做得不錯。”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人,平時對很關照,“這個項目就按你的方案推進,預算我會去申請。”
“謝謝總監。”林清淺微微鞠躬。
“對了,”總監住,低聲音,“你……還好嗎?”
林清淺知道在問什麼,點點頭:“我很好。”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總監拍拍的肩,“人在職場上不容易,我理解。”
林清淺心頭一暖:“謝謝。”
回到辦公室,剛坐下,線電話就響了。
前臺小妹的聲音慌慌張張:“林、林主管,外面有人鬧事,說是你婆婆,讓你出去見……”
林清淺眼神一冷。
來了。
比預想的還快。
“我知道了。”平靜地說,“讓在大堂等著,我馬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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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線,林清淺從屜里拿出那個U盤,裝進口袋。
今天穿了一香奈兒的套裝,拎著馬仕包包,打扮得雍容華貴,但臉上的表卻刻薄猙獰。
見到林清淺出來,立刻扯著嗓子喊:
“林清淺!你給我滾過來!”
聲音尖銳刺耳,在大堂里回。
前臺的幾個小姑娘嚇得了脖子,保安想上前勸阻,但被陳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陳士,有事嗎?”林清淺走到面前,語氣平靜。
“有事嗎?你還有臉問。”陳母指著的鼻子,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你害死了我孫子,現在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告訴你,沒門!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代!”
大堂里已經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有樓里其他公司的員工,也有路過被吸引過來的。
林清淺掃了一眼四周,發現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很好,正合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