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林清淺深吸一口氣，“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天真的我了，哥，我會讓你看見不一樣的林清淺。”
“好，我們淺淺長大了，哥哥為你高興。”林嘉佑手在腦袋上輕輕了，眼底滿是溫。
車子駛宅院。
下車前，林嘉佑忽然住。
“淺淺，你創業的事，暫時別跟外婆說得太細，就說找了份喜歡的工作，省得擔心。”
“哦，我知道。”
林清淺回到房間，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坐在一旁的電腦前，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這些斷斷續續寫下的創業計劃書。
那并非一時沖，而是在海城和聞晞討論過，曾海城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時，悄然萌生又被推翻過念頭。
一個專注于文化容孵化與品牌敘事的獨立工作室，利用在樂渝傳積累的策劃經驗，結合對年輕市場的察，微有潛力的文化項目，藝個人或小眾頻頻提供從容定位，傳策略到資源對接的全鏈條服務。
不同于大型公關公司或傳統的模式，更注重深度，創意和可持續。
知道自己優勢在于對容的敏銳度和策劃能力，劣勢在于初創時期缺乏穩定客戶和行業聲。
京北藏龍臥虎，競爭激烈，這個海城歸來，場失意的標簽，在獲取信任方面可能反而是阻礙。
但，那又怎樣？
關掉文件，打開一個加文件夾。
里面靜靜躺著從海城帶回來所有備份證據，以及那份這些天悄悄整理，關于陳氏集團近兩年幾個重要文化產業投資項目的部數據分析報告，有些思路和，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會用這些去做違法的勾當，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永遠是商戰的第一課。
陳戈最好別來招惹，否則，不介意讓他知道，急了的兔子，不僅會咬人，還可能懂得如何挖坑。
窗外月漸沉。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頂層公寓里，聞晞剛應酬回來，換下高跟鞋，踩著拖鞋來到客廳沙發上，將狠狠摔在沙發里。
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屏幕，翻到林清淺的微信，點進去，然後撥通視頻通話。
【烏黑的發尾盤一個圈，纏繞所有對你的眷。隔著半明門簾，里說的語言完全沒有欺騙……】
鈴聲隨著視頻接通而戛然而止，接著就看見林清淺靠在床上，拿著手機白皙紅的臉蛋，在手機畫面中。
“小淺淺，寶貝，我想你了。”聞晞臉蛋紅彤彤的，喝了些酒，聲音有些發蔫兒，帶著醉後的親昵和脆弱，“京北的冬天是不是特別冷？你一個人……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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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林清淺看著閨微醺泛紅的臉，心頭一，所有獨自面對未來的凜然似乎都被這聲問候化了。
“還好，家里有暖氣，倒是你，又喝酒了？顧域沒送你？”
“送啊，送到樓下，他又不是我的誰，還能送上樓啊？”聞晞在沙發上翻了個，把臉埋進的抱枕里，聲音悶悶的，“淺淺，海城沒意思，沒你在的海城，我待著也沒意思，你走了，覺空氣都變渾濁了。”
林清淺知道閨心里不好，們在海城相互扶持多年，自己突然離開，聞晞難免孤單。
“對不起，扔下你一個人。”
“說什麼傻話！”聞晞猛地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但努力瞪大眼睛，“你走得好，走得對，這破地方，配不上咱們淺淺。”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就是……真想你的，今天去談了個合作，對方那副臉，讓我瞬間想起以前咱倆一起熬夜改方案，罵甲方的日子了……”
林清淺鼻尖一酸，那些并肩作戰，互相打氣的日子，何嘗不是在海城最堅實的溫暖。
“我也想你，等工作室有點眉目了，你就來京北，我們一起創業。”
這個念頭不是沖，創業初期，就幻想過和聞晞一起干，只是一直兩人沒捅破這層窗戶紙。
如今現下，卻也并非全無可能。
聞晞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我們一起創業？我去京北？”
“京北那地方……規矩多，人也復雜，我可以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清淺坐直，語氣認真起來，“小晞，你知道我的，如果沒有把握是不會輕易提出，而且我的能力，我們倆一起合作，用你客戶資源和落地執行經驗，正是我所欠缺的，我有個初步想法……”
將自己的創業構想，以及面臨的優劣勢，簡單清晰地跟聞晞說了一遍。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務實的分析和清晰的路徑。
聞晞聽著，酒意漸漸醒了，眼神越來越專注。
等林清淺說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淺淺……”聞晞的聲音變得清醒而冷靜，“你是認真的？”
“非常認真。”
“需要我做什麼？”
“現在不需要你立刻決定什麼。”林清淺知道閨在海城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只是先告訴你我的計劃，如果……如果你以後想來京北發展，或者我們兩邊有可以合作的項目，你永遠是我的第一人選。”
聞晞看著屏幕里好友堅定而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驅散了之前的落寞：“行，林老板，我記住了，你先把攤子支起來，需要沖鋒陷陣的時候，招呼一聲，別的幫不上，搖旗吶喊、喝酒慶功，我隨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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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聊了些瑣事，聞晞說起海城最近的八卦，刻意避開了陳戈和穆臻臻。
但林清淺還是從閃爍的言辭里猜到，那兩人恐怕又鬧出了什麼靜，只是聞晞不想讓煩心。
掛了視頻，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清淺卻覺得心里充實了許多。
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重新打開電腦，開始細化那份創業計劃書。
這一次，落筆更加沉穩有力。
一周後，林清淺以“清晞文化策劃工作室”的名義，低調地約見了第一位潛在客戶——
京北一個致力于傳統非技藝現代化的年輕設計師團隊。
會面地點選在了一家安靜的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