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佑眉宇蹙,不等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哥哥心里有分寸,時凜人品不錯,但是……作為我林嘉佑的妹夫,這關哥哥得親自給你把關,還有……”
他頓了頓,語氣深長:“工作室剛起步,有什麼法律知識或者需要人脈,哥哥這盡管開口,雖然你不想讓家里幫你,但有時候,哥哥希你別撐,商場有利益置換,明白嗎?”
林清淺輕嗯了一聲:“哥,我知道,要是需要哥哥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嗯,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兄妹倆聊完,掛斷視頻。
林嘉佑立刻就給陸時凜去了電話,沒有繞彎子,很直接地說找他談一談。
陸時凜了然。
這一夜,變得深沉。
第二日傍晚,京北一家私人茶室。
林嘉佑與陸時凜相對而坐,氣氛不同于往日把酒言歡的松弛,著些許凝滯。
林嘉佑煮水泡茶,作流暢,卻始終沒有開口。
直到將一杯清茶推到陸時凜面前,他才抬起眼,直視著這位多年好友。
“時凜,”林嘉佑開口,聲音沉穩,“我們認識多年了?”
“十五年。”陸時凜端起茶杯,神平靜。
“十五年。”林嘉佑重復,“我自認為了解你,在商戰上殺伐決斷,叱咤風雲的你,想要的,一定會得到。我也知道那些年在陸家蟄伏為謀今日,作為兄弟很佩服也替你欣,可是……那些手段謀略你不該用在淺淺上。”
所以……
林嘉佑一直都清楚,陸時凜的人生規則里:“真正的權力,不是讓人害怕你,而是讓人害怕你制定的規則。”
陸時凜抬眸,迎上林嘉佑審視的目,沒有回避:“是,我承認對淺淺的心思。”
他承認得如此干脆,反而讓林嘉佑準備好的話哽了一下。
“是我的妹妹,是我從小護到大的寶貝。”林嘉佑語氣加重,“剛從一個火坑里爬出來,心上的傷還沒好全,我不希再卷進任何復雜的事里,尤其是……你的世界。”
“你的世界有多復雜,多危險,你比我清楚,淺淺單純,玩不起你們那種游戲。”
陸時凜靜靜聽著,直到林嘉佑說完,他才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輕叩,發出清脆的聲響。
“嘉佑。”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認識淺淺,比你認為的,要早。”
林嘉佑一愣。
“不是在京北機場,也不是在海城。”陸時凜目投向窗外沉沉的夜,似乎在回憶,“而是在謝家的後院臺,你讓我替你回家取一份文件……”
林嘉佑一愣,那是……六年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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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回目,看向林嘉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坦誠:“這些年,我看著在海城,看著開心,也看著傷,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介,可以讓早點離開陳戈,但我沒有。”
“為什麼?”林嘉佑問。
“因為我自己的局面也沒穩定,我不想把扯進陸家的漩渦,更因為……”陸時凜突然頓住,“我希經歷那些,是自己看清楚,自己想明白,然後自己選擇離開,而不是被我強行帶走,那樣,永遠也學不會真正站起來。”
“更重要一點,我不想對我生出芥。”
“我等了七年,看著長,也等自己羽翼滿。”陸時凜語氣平緩,卻帶著一沉甸甸的力量,“現在,我有足夠的能力護住,掃清路上所有的障礙,也有足夠的耐心,等慢慢走過來。”
“我對,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什麼征服游戲。”他直視林嘉佑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有什麼東西熾熱而堅定,不容錯辨,“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要,林清淺,完全屬于我的心,和未來。”
“我會用我的方式對好,尊重的事業,支持的夢想,也保護不再任何傷害。”陸時凜緩緩道,“至于我的世界,我會把它變能安心待著的地方,危險和復雜,我來理,只需要做自己,做想做的事。”
林嘉佑被他這一番話震住了。
他從未見過陸時凜如此直白地表,更沒想到這份背後,竟是如此長時間的注視和籌劃。
“你……”林嘉佑一時語塞,心復雜難言。
本來今日是想讓他打消這個念頭,不會同意他對淺淺的心思,可聽完一番話,林嘉佑一時不知如何回絕,也忘了一開始的目的。
作為哥哥,他本能地想要保護妹妹遠離任何可能的危險。
但作為陸時凜的朋友,他又深知,這個男人一旦認真,那份執著和保護,恐怕無人能及。
“嘉佑。”陸時凜語氣放緩,帶著罕見的請求意味,“別急著替拒絕我,我是認真的,給一些時間,也給我一個機會。我向你保證,只要不愿意,我絕不會強迫分毫,但若有一天,愿意朝我走近一步……”
——我愿意奉獻我所擁有的一切。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林嘉佑久久沉默,最終,長長嘆了口氣,了眉心:“時凜,兄弟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你如此認真,我……唉!讓我怎麼說。”
他舉起茶杯,“我就這一個妹妹,你若是負了,兄弟也沒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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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凜舉杯與他輕輕一,語氣鄭重:“不會。”
林清淺第二天在哥哥這邊旁敲側擊打聽,卻被哥哥嚴厲批評,讓別顧著忙工作,記得回家看外婆。
但近日林母在謝宅,去的次數明顯了,都是避開林母在謝宅的時候,外婆知道外孫和兒之間的矛盾,有心調和也無從下。
林嘉佑一直都尊重,并沒有指責,甚至林母在謝宅,都是他通風報信,才避開母二人尷尬撞見的場面。
幾天後,聞晞來京北出差,林清淺特意訂了念叨很久的一家網紅融合菜餐廳給接風。
餐廳氛圍輕松熱鬧,很適合閨聊天。
兩人許久沒見,有聊不完的話題,席間還聊到了陸時凜。
聞晞一聽,整個下快掉下來,抓著林清淺,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是京北陸家?那位傳聞中陸家殺伐決斷,手段殘忍嗜的陸家太子爺,陸時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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