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當年的事我不知,不知真假,不做評判。”
喬晚深深吸了一口氣,“不過,他的確是我未婚夫,這是爺爺定下來的,今天我帶著他過來,也是跟大伙兒見個面,畢竟……”
“哼,我看你爺爺是老糊涂了,讓你嫁給一個勞改犯,怎麼?全天下的男人都死了嗎?”
這時,楊蘭攙扶著今晚的主人公出場了。
王慧賢老太太易生紅唐裝,顯得格外喜慶,左手戴著玉手鐲,右手戴著金手鐲,頭頂上著銀簪,無一不彰顯著富貴。
胖乎乎的臉上帶著刻薄冷笑,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瞄了陳子焱一眼,有關陳子焱的份,剛剛孫楊蘭已經告訴過自己了。
老太太怎麼看得上勞改犯?
怎麼會允許寶貝外孫跟勞改犯結婚?
“還是,喬家沒落了,什麼土瓦狗他喬鎮山都看得上?”王慧賢目一凜,死死盯著喬晚。
“可不是嗎?喬家就算要找婿,怎麼也找個品行端正的啊?”
喬晚二舅楊建偉也跟著嘟囔起來,“什麼人都往家里帶,臟了咱們楊家門楣。”
“外婆,我……”
喬晚咬著紅,委屈又郁悶,同時還很生氣。
爺爺沒經過自己允許,定下婚約,確實是爺爺的不對,可外婆話里話外連爺爺都給罵上了,喬晚心里不開心。
“讓他滾……”
王慧賢的語氣毋庸置疑。
“咳咳。”
就在這時,站在門口的蘇明浩笑著走了進來,“,依我看,來都來了,甭管他是不是勞改犯,當年犯了什麼事,今天是您大壽,又是晚帶過來的,就讓他留下來吧,怎麼也得給晚一個面子,您說對不對?”
“這……”
王慧賢還在猶豫,一旁的楊蘭卻搶先一步應了下來。
“,就聽明浩的吧,讓勞改犯留下來好好吃一頓,估計啊,這些年在監獄里都沒吃過,也讓他看看,他跟我們的差距!”
“行。”
王慧賢笑著拍了拍楊蘭的手,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就聽你的。”
說著,又瞥了陳子焱一眼,“那你就留下來吧,一會兒坐小孩子那一桌啊。”
“晚,你現在應該清楚了吧,只有明浩配得上你,你爺爺的話不一定對,都什麼年代了還要包辦婚姻?迂腐!”
楊蘭趁機幫蘇明浩說起了好話,順勢拉起王慧賢手腕上的玉鐲子,“看見了嗎?明浩送的生日禮,帝王綠翡翠手鐲,八萬多塊呢。”
“是啊,晚,聽人勸吃飽飯,陳子焱是勞改犯,你跟著他沒好下場的。”楊建文趕跟團,對著陳子焱就是一頓瘋狂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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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聽話,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們能害你不?”
大舅媽李珍這時候也開始跟團了,當年的事,讓他們嘗到了一定的甜頭,可惜,誰知道陳子焱在監獄沒被打死,刑滿釋放不說,還搭上了富二代外甥。
李珍怎麼得了?
萬一當年的事兒發了,那……
不行,必須要把兩人分開!
“晚,你看看,明浩這孩子帥氣,知書達理,對你又好,哪怕當年被你爺爺強行給拆了,人家一直等著你,多癡啊。”
“對對對。”
楊建文猛吸了一口煙,大手一揮,“你瞧瞧,人家明浩多會來事啊,知道你外婆在七里香過生日,直接包場,還請了專門的攝影團隊,主持人什麼的,還給送那麼昂貴的生日禮。”
“楊叔,說這些做什麼?老人過生日嘛,這都是小輩應該做的,只要老人開心,只要老人健康就好。”
蘇明浩扶了一下眼鏡,笑容更濃了幾分。
夸,都給老子使勁夸,別停啊。
“至于晚,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我也會一直等著,一直守護著的。”
蘇明浩就那麼含脈脈地看著喬晚。
“瞧瞧,瞧瞧,這就是差距!”
一旁的李珍,順勢把陳子焱拉出來鞭尸批鬥,“晚,聽聽人明浩說的,多有素質,多有格局,對你的有多濃,你知道了吧?”
“再看看這勞改犯,空著手,帶著就來了,明知道你外婆今天過生日,一點表示都沒有,他心里兒就沒有你。”
“你還不明白嗎?”
“……”
喬晚一言不發地蹙著眉頭,被轟炸得有點暈乎乎。
“他一個勞改犯,穿得跟工地的農民工似的,能拿出什麼像樣的禮來啊?”
楊蘭雙手抱在前,呵呵冷笑起來。
“對了,禮,差點忘記了。”
面對眾人的侮辱,陳子焱始終保持著平靜,他答應過喬晚,今天晚上不搞事,怎麼也得讓王慧賢過完生日。
雖然對王慧賢一家老小沒有一丁點好,但誰讓王慧賢是喬晚外婆呢?怎麼也得給喬晚一點面子才行。
陳子焱從兜里出一個掌大小的木頭盒子,盒子表面都包漿了。
“晚,這是我送給你外婆的生日禮,回頭一會兒你給,我在車上等你。”陳子焱剛要把盒子給喬晚,一旁的楊蘭鬼起來了。
“哎喲喂,勞改犯還真準備了禮啊,大家快來看啊。”
楊蘭故意很大聲,就是要把所有人目吸引過來,讓陳子焱無地自容,自從喬晚邊離開。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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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有些詫異。
記得自己讓陳子焱買的禮當中,沒有這個啊。
“安宮丸,是我自己親手制作的,無論病重到什麼程度,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有得救,至可以為患者拖四十八個小時!”
陳子焱一臉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喲,嘖嘖嘖,不得了啊,勞改犯居然還有續命的藥啊。”
楊建文知曉兒那點小心思,也扯開嗓子幫忙煽風點火。
“媽,你聽見了嗎?勞改犯要給你續命呢,安宮丸哦,可以保命的安宮丸哦,哈哈哈……”
“勞改犯的禮我可不敢要,萬一是來的呢?”
王慧賢撇撇,一臉嫌棄。
現場不人都跟著笑了起來,一個個看向陳子焱的眼神,就跟看見了傻似的。
然而,陳子焱依舊裝作沒聽見,沖喬晚點了點頭,便直接離開了大廳。
喬晚看著陳子焱離去的孤單背影,心忽然疼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