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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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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證明給莫槐那些同學看。

莫槐并不孤僻,并不自閉,他是請得起舞伴的。

而且,他的舞伴還是個艷群芳的超級大人。

咳,這一點存疑,但我已經拼上全力打扮了。

莫槐帶我去了市里最貴的一家高檔酒店,舞池已經聚滿了年輕人。

我有些吃驚:“你們學校瘋了?把舞會開在五星級酒店?”

莫槐溫笑著,牽起我的手,在眾人的目洗禮中,帶領我踏那個如夢似幻的舞會。

仿若話世界了真,讓我可以短暫地,冒充一下仙

那一晚,我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功艷群芳,但所有人都在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我。

也是,全場只有我一個三十多歲的社會人士,其他全是大學生,人家能不好奇嗎?

期間我去衛生間補了個妝,出來時瞧見莫槐正靠在臺上懶洋洋地煙,一副紈绔模樣,邊還圍了一群漂亮孩。我悄悄溜了過去,借著窗紗的遮擋,想聽他們在聊什麼。

我以為莫槐終于開竅了,知道孩子了,一時好奇想看個熱鬧。

然而,我聽見一個孩在問莫槐:“莫爺,你辦這個舞會就是為了尹小姐吧?”

……

原來舞會是莫槐辦的?這得花了多錢?

莫槐淡淡地點了下頭:“嗯,喜歡跳舞。”

竟然,真的是為了我。

那天我只不過是一個人在家跟著音樂扭而已,卻被莫槐看在眼里,記在心上,然後,特意為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舞會。

怪不得舞會上的音樂、甜點、飲品、場景布置等,每一都恰巧符合我的喜好。

還真是,錢多燒得慌。

倒不如帶我去一趟夜店,省事多了。

我一邊暗暗抱怨著,一邊又在心里升起藉。

無論如何,這小子還心的。

“原來你偏型的啊,怪不得大家追了你那麼久一個都沒功,你跟這位尹小姐是怎麼認識的?發展到什麼程度了?親過嗎?睡過嗎?快講出來讓我們死心!”孩們七八舌地追問。

我頭皮一麻。

雖然我很欣能有這麼多孩子喜歡莫槐,可這些丫頭未免也太胡說八道。

“誰說我偏型的?”莫槐微微擰眉。

我滿意地松了口氣,對,就該及時澄清,及時辟謠,嚴肅聲明我們是無比純潔的關系。

“我只舒一個人。”莫槐繼續說。

心跳忽然停滯了幾秒。

我試圖從莫槐臉上尋找出開玩笑的痕跡,可他的表平靜而又認真,仿佛只是隨口說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既定事實。

孩們一臉八卦:“原來莫爺這麼癡啊,你們怎麼認識的呀?”

莫槐慢悠悠地開口:“那年,我十二歲,微笑著,從我手上搶走了一煙。”

他聲音輕,可每句話,每個字,都像刀片一樣刮開我的皮

“從那時開始,我和的命運,注定會長長久久地纏繞在一起,永不分離。”莫槐吐了口煙,眼神幽遠。

“那麼久?”孩驚呼,“等等,尹小姐究竟是你什麼人?”

莫槐垂眸,沒再回答。

我僵地轉,逃離了臺。

原來,舞會上的人之所以都在好奇地打量我,是因為他們早就知道,這場舞會是莫大爺為他喜歡的人辦的。

那之後,我的大腦短暫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回家路上莫槐自然地牽起我,我才恍然回過神,如電般猛地甩開他的手。

莫槐有些意外:“怎麼了?”

我默默與他拉開距離:“都幾歲了還手牽手。”

莫槐眼神暗下來,靜默半響,低聲問:“你討厭剛才的舞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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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畢竟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

“那就好。”莫槐重新攥住我的手,力氣大到讓我掙不開。

紀薰說得對,是我慣壞了莫槐。

本不懂得如何當好一個保姆,明明早就察覺出不對勁,卻一再否定自己的猜想,沒有及時跟莫槐保持距離與分寸,放任他對我產生男

孩子對邊某個親近的大人產生好,是很普遍的現象。我小時候也曾暗過一位遠房表舅,但隨著年紀增長便意識到那本不是慕之,而是對溫長輩的憧憬與崇拜,長大後回憶起來,只當是個年趣事,一笑了之。

莫槐顯然也是如此,他現在還太小,把對我的依賴錯誤理解。將來某一天,當他遇見真正令自己怦然心孩後,就會意識到,曾經對我的有多稚。

一番深思過後,我慢慢冷靜下來,停止了想把莫槐踹出家門的沖

當晚,我將莫槐攔在臥室外,故作輕松地說:“以後別一起睡了,讓我一下獨自霸占整張床的滋味。”

莫槐站在門口不,低聲問:“你生氣了?”

不,我沒生氣。

我很清醒,很理智。

之前,是我太糊涂了。

從當年第一次縱容他跟我同床開始,就錯了,大錯特錯。

我不:“別多想,我就是單純喜歡一個人睡,況且你們男孩子應該也很需要屬于自己的個人空間吧。”

莫槐直直盯著我:“我只需要你。”

我正視他:“莫槐,你已經長大了,該學著別那麼依賴大人了。”

莫槐眼底染上霾:“所以,我長大了,你就不要我了,是嗎?”

誰不要他了?

這小子會做閱讀理解嗎?

我咬牙切齒,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把關上門,自顧自睡覺去。

反正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心

第二天,我起床,洗漱,更,然後打開臥室門,發現莫槐正蹲在門口。

他臉蒼白,頭發凌,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緩緩抬頭看向我。

從昨晚到現在,整整一夜,他竟然一直守在我房間門口沒離開過。

我心口一,想惡狠狠訓斥他,鼻子卻忍不住發酸:“瘋子。”

莫槐抬起胳膊,輕輕拉住我的手,啞聲問:“消氣了嗎,阿姨?”

那一刻,我由衷到,養孩子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

心狠,是錯。

,也是錯。

我這顆心,究竟應該什麼形狀才好?

我垂頭喪氣地找紀薰訴苦,被扯著領子罵了兩小時:“尹舒,你做人還有底線嗎?起初,他要進你房間睡,你默認了,後來,他要抱著你睡,你也默認了,如果未來有一天他要跟你做,你是不是也會默認?”

我後背冒出皮疙瘩,怒道:“不可能!莫槐只是個孩子!”

紀薰冷笑:“裝純,您當年可是初中就談了,憑什麼認為如今快要二十歲的莫槐只是個孩子?他懂的東西不一定比你!再這樣下去,你們倆的關系遲早會越界!那小子已經不正常了,你可不能也跟著發神經!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展開一段新,趁早讓莫槐斷了念想!”

我擰眉:“跟誰?”

下一秒我就被紀薰推到了段錦書面前。

我尷尬地笑:“段先生,抱歉,其實我對你沒……”

他打斷我:“沒事,是可以培養的,我們慢慢來,以後約會地點都由你挑,保證不會讓你覺得無聊。”

我無奈:“我以後打算只談,不會結婚生子了。”

段:“沒關系,能跟尹小姐長久地保持關系也是一種幸運。我不會勉強你立刻答應我,只求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先從普通朋友做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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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我哪一點值得你追?”

段:“尹小姐天生麗質,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姑娘。”

啊,原來是因為漂亮。

還以為他是被我的在吸引了呢。

想了想,我好像也沒什麼值錢的在。

我:“其實我卸妝後狀態很差的,年紀大,人品也很差。”

段:“原來尹小姐不僅漂亮,還這麼謙虛。”

算了,沒轍。

“好的,那你追追看。”我點頭。

“多謝,我會加油的。”他微笑。

禮貌,鄭重,嚴肅,宛如在進行某項工作接。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鏡子前,用卸妝巾一一去臉上的底、遮瑕、眼影、口紅。

天生麗質。

上了年紀後,如果不保養,不容,不化妝,還有個屁的天生麗質。

以前簡單打個底就能出門,青春與膠原蛋白,是世間最珍貴有效的化妝品。

如今卻要在臉上堆疊一層又一層東西,遮住皺紋,遮住疲態,遮住不耐煩。

我扯了下角,輕嘆:“我還能漂亮幾年呢?”

“不漂亮也沒關系。”

後突然傳來莫槐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見他正倚靠在墻上,定定地注視著我,不知站了有多久。

“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我瞪他。

“當然漂亮。”莫槐眼神真摯,“只是,就算有一天不漂亮了,也沒關系的。人是由格、喜好、閱歷等各種因素組的,正因為有了這三十多年的經歷,你才會為今天的尹舒。我們生命中的每一歲,都有其存在的價值。所以,不必為了年齡與容貌而焦慮,即便離這副皮囊,即便到了八十歲,喜歡你的人,依然會喜歡你。”

前不久還瘋里瘋氣地在我房間門口蹲了一夜,此刻卻像模像樣地扮起了睿智。

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大學生口中聽到這些話,實在很沒說服力。

他又沒老過,哪里能會到老去的滋味。

“小朋友,別天真了。”我嗤笑,“等我未來吃兩百斤,滿與皺紋,再去看那些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男人是什麼反應。”

“我又不是在說他們。”莫槐聲音變輕。

我愣了愣,忽然不敢再回話。

莫槐轉移了話題:“我帶了份燒烤回來,放在客廳,吃不吃?”

“廢話。”我瞪他一眼,起去客廳。

莫槐抿起,低下頭笑。

這小子每天回家都會給我帶各種小吃,說不定我真的會被他喂兩百斤。

一年時間很快過去,我與段錦書始終以朋友的份相

他在慢慢嘗試著改變,從剛開始的讓我在圖書館站一整天,到後來每次見面都會送上一束花。他依舊很跟我聊希臘神話,講一大堆拗口的名字,什麼烏拉諾斯、克諾斯、俄狄浦斯,為了跟上他的節奏,我連夜補了三部《雷神》,迷上了基,興致找段錦書討論,他默默提醒:“基是北歐神話里的。”

我:“……”

雖然我們看上去是如此不搭,但他從未放棄過追我。

縱然我再怎麼鐵石心腸,也不自開始慢慢融化。

每次把段錦書送的花拿回家,我都會莫名心虛,躲躲閃閃生怕遭到莫槐盤問。

後來轉念一想,我明正大堂堂正正,又不是在劈,怕他一個小屁孩干什麼?

又一次捧了束花回來後,我看見莫槐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玩手機,就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等我回家。

我沒理他,自顧自將紅玫瑰進花瓶里,擺放在桌上,拍照發朋友圈。

莫槐終于開口:“你不會接他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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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我一怔。

“姓段的。”莫槐語氣平靜。

“你怎麼知道他姓段?”我頭皮有點發麻。

我從未帶段錦書回過家,也從未向莫槐提起過他。

“稍微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莫槐愜意地笑。

“你派人跟蹤我?”我聲音發

“很驚訝嗎?”莫槐笑得燦爛無比,“從你踏莫家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已經開始派人跟蹤你了。畢竟是我家的保姆,不把你徹頭徹尾地調查清楚,我怎麼能放心呢?怎麼?不相信一個小孩子會有那麼深的心機?多虧了父親當年對我的無教導,讓我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很多事,只要有錢,什麼樣的人都能雇得到,什麼樣的事都能辦得到。”

這一年莫槐表現得很正常,沒什麼過分的舉止,也沒有再為分開睡的事糾纏過。

我一直以為,他學乖了。

原來,他從未乖過。

“莫槐,你越界了。”我脊背發涼。

事到如今,我終于意識到,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有些事,有些,我必須去面對,否則只會釀出更深的惡果。

“越界?”莫槐一步步近我,“我又沒殺了那個姓段的,越什麼界了?”

“你還敢殺人!?”我想給他一掌,手腕卻被他用力攥住。

莫槐順勢一拉,將我拽向他,低頭湊近:“我一直在等段錦書主放棄你,沒想到他居然那麼有毅力,真是令人厭煩。不過無所謂,反正你也不會接他。”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仿佛隨時會上我的

我僵著背:“誰說我不會接他?段錦書樣樣都好,還跟我年齡相仿,我憑什麼不能接他?”

莫槐沉下臉,一字一頓:“因為我不準。”

我忍不住譏笑:“莫槐,擺正你的位置,你有什麼權力限制我跟別人往?不要因為我這些年慣著你,就忘了我比你大十六歲!就算沒有段錦書,也會有張三、李四,反正不會是你,決不可能是你!收起你的歪心思!就算我跑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上床,也不到你來管!”

此刻,所有偽裝都被卸了下來。

我不必再假裝不知道他的心意,他也不必再裝正常的晚輩。

莫槐呆在原地,錯愕,惶恐,悲慟,萬般緒都從他眼中慢慢褪去,最終只剩下空

然後,他微微勾起:“干嘛拆穿我呢,阿姨?明明都裝了這麼久了。”

我猛然一怔,瞬間明白過來。

以莫槐的格,怎麼會跟外人講那麼多私事?

那天在舞會,他分明知道我在聽,才會故意暴自己的心意。

他在有意試探我。

這一年里,我的憂慮,掙扎,逃避,都被他看在眼里。

現在想想,莫槐十八歲生日那年,帶同學回家參加生日宴,或許,也是一種試探。

試探我對他的態度,試探我對他的,帶著心機,又帶著孩子氣的試探。

我剎時從頭涼到腳,轉想走,卻被他抵在墻上無法彈。

莫槐冷笑著:“尹舒,這些年被慣壞的人,難道只有我嗎?當初我親眼目睹你割腕,一時心生憐憫,所以才沒找你的麻煩,一直雇著你,養著你。事實上,只要我稍微使點手段,就能讓你一無所有地從莫家滾出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會瞬間化為泡影,比如司機,保姆,豪宅,以及花不完的錢。在這世上,你最喜的東西就是錢吧?既然如此,就得乖乖聽話。”

“所以,不準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起我耳邊的頭發,繞在手指上把玩,“我說不準,就是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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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撕破臉時,第一反應總是挑出對方的把柄,肆無忌憚地進行嘲諷,攻擊,威脅。短暫地忘了自己有多麼在意對方,一門心思只想贏,不肯輸。曾經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對方,不忍對方的痛,此刻卻把那些痛鋒利的武,互相進對方心口上。

所以,我不怪他。

小孩鬧脾氣而已。

我只是覺得難過。

這些年,我頹廢過,墮落過,自暴自棄過,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有足夠的經濟支持下。因為擁有花不完的錢,所以我不需要心生計,可以專注地傷心頹廢,專注地酗著價值六七位數的酒,專注地躺在家里不出門不見人。

如果沒有莫家的財產,那麼我在傷心之余,還必須早起上班,打掃家務,通宵做報告。我甚至連自暴自棄的機會都沒有,因為要忙著賺錢養活自己,只能在加完班的深夜,去便利店買一罐打折的啤酒。

原來,那些我已經慣了的、習以為常的東西,隨時可能會被收回去。

一瞬間,我仿佛被扔進了沒有盡頭的黑,在偌大的宇宙中,孤一人,無依無傍。

“哭什麼?”莫槐臉上的霾散去了一些,語氣放,“我也不會跟其他人在一起的,就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一直到老,不讓任何第三者過來打擾。”

不等我開口,莫槐的呼吸便了上來,用瓣溫地拭去我眼角的淚,一只手箍住我的腰,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從眼尾掃到臉頰,然後,一點點朝我的靠近。

我渾一僵,憎惡地瞪向他:“莫槐,你敢!”

莫槐頓了頓,停下作,眼神幽暗,沒有說話。

我用力推開他,凜聲道:“當初是你死皮賴臉求著老娘留下來陪你的,每一分錢我都花得理所當然!我就是要花著莫家的錢出去睡一萬個男人!你能奈我何?殺了我?派保鏢把我丟進海里去?不妨試試看,反正我也不怕死。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妄想控制我,更不要我,剛才的舉,不準再有第二次!還有,你不必向我承諾不會跟別人在一起,我不得你滾去談,把心思放在其他上,來煩我!”

我只是稍微掉幾滴眼淚而已,這小子居然就蹬鼻子上臉了。

哭歸哭,老娘可不會因為被男人威脅一下就立馬逆來順

莫槐臉發白,剛才的囂張氣焰霎時化為烏有,抖著攥了雙手。

這一刻,我確信,他不會對我使手段,更不會讓我滾出去。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莫家,最痛苦的人反而是他。他在用他本辦不到的事威脅我。

莫槐對我的,是不正常的,可又正是因為這份不正常的,給了我對抗他的底氣。

只要他還在乎我,就一定不敢忤逆我。

果然,莫槐慢慢退後了幾步,與我拉開距離。

“好啊。”他扯起角,明明在笑,眼神卻無比漠然,“不就是嗎?我去談。”

從那天起,原本從未過的莫家大爺,一夜之間變了知名花花公子。

幾乎每個周末他都會帶不同的孩子回家,當著我的面,調,嬉鬧,接吻。有很多次,他懷中抱著香孩,與對方纏,目卻冷冷地落在我上,似挑釁,似賭氣。

我警告他:“我是讓你,不是讓你濫。”

莫槐點了煙,語氣愜意:“大家你我愿,各取所需,有何不可?每個孩都深知我的脾,依然選擇主上來,在一起的時候縱樂,到了該結束的時候就好聚好散,不矯,不糾纏,們可比某些人直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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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

曾經的他,發現同學暗自己後,便立刻與對方保持距離,不忍讓產生無謂的希。如今的他,卻對每一個追求自己的孩,來者不拒。

年總有一天會長大。

純凈的眼神,天真的依稚的夢想,都會隨著時間被一一打碎,再也無法修復回原來的模樣。

只是,莫槐長大的方式,比我想象中更瘋狂。

而這似乎是我的錯。

紀薰勸我:“大姐,您就別把責任往自己上攬了,說不定他只是暴出了本而已,畢竟世上哪個富二代不花心?莫槐也不能免俗!虧我當年還以為這小子懂事乖巧,想討他做婿來著,沒想到他骨子里竟然是個極端偏執狂,現在又墮落了花花公子!罷了罷了,隨他去吧,你替他心這個心那個,殊不知人家左擁右抱爽得很!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你跟段錦書發展的怎麼樣了?”

確實。

最近被莫槐氣的,跟段錦書聯系都了。

難得出來跟段錦書吃了頓飯,用完餐準備離開時,見了一個他的同事,對方調侃道:“段老師,什麼時候了個這麼漂亮的朋友?”

段錦書溫和地笑:“別誤會,尹小姐還不是我朋友。”

認識一年了,他從未給過我力,沒有追不舍地催我答復,也沒有頻繁地打電話發消息示好,始終保持著禮貌和分寸。

就像此刻,他也并沒有選擇默認同事的調侃,而是第一時間認真解釋。

不自地,我手挽住段錦書的胳膊,粲然一笑:“現在是了。”

段錦書微微一愣,側頭看著我,眼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于是,在莫沉去世七年後,我正式了新男友。

今年清明,我估計會在給莫沉掃墓時忍不住笑出聲,喜上眉梢地通知他:嗨,你在那邊過得好嗎?反正我過得不錯,新男友是個風度翩翩的老師,學識淵博,儒雅隨和,改天帶他來會會你。

回到家,莫槐像往常一樣,正抱著個孩在沙發上溫存,換作以前,我會狠狠瞪過去,今天我可沒空搭理他,一進門就匆匆奔回臥室,躺在床上跟段錦書打了一晚上電話,直到他說出“晚安,朋友”,我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機。

沒想到,我這個年紀還能驗到做別人朋友的滋味。

半夜,我在睡夢中醒來,發現一個人影正坐在我床邊。

雖然黑暗中,仍能清晰到對方的目落在我上。

“又發什麼瘋?”我問。

“你接他了,是嗎?”他聲音很低。

“你還在讓人跟蹤我?”我皺眉。

“不需要,看你回家時的表就能猜到。”他自嘲地笑。

我沉默。

他掌心上我的臉,語氣微:“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帶孩子回家氣你的,其實我跟們從未發生過關系。你也別氣我了,好不好?現在就發消息給姓段的,撤回跟他往的事,好不好?”

我揮開他的手:“別我!不是什麼事都可以說撤回就撤回的,另外,我跟段錦書往并不是為了氣你,而是發自心想跟他在一起,不要自作多,回你自己房間去。”

莫槐坐在床邊一也不

我起開燈,拽著他用力往門外拖,忽然,他雙一彎,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記驚心的鈍響,整個人跪在我面前。

“莫槐!你做什麼?!”我想把他拉起來,卻被他抱住了腰。

他直直跪著,把臉埋進我懷里,聲音嘶啞無比:“阿姨,我以後只把你當保姆,當長輩,再也不惹你生氣,再也不你講睡前故事,再也不會有任何逾越行為。如果你還是擔心我會越界,就把我綁起來,關進籠子里,打我,罵我,罰我,隨便怎麼對我都可以。我保證會乖乖聽話,會做一個懂事安分的孩子。阿姨,我求你,不要跟別人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不清莫槐的表,卻能到自己前的裳正被眼淚迅速浸,他冰涼無比,劇烈抖著,兩只胳膊環在我腰上不肯松開。

他的這份,已經濃烈到近乎畸形。

如果我不曾認識他的父親,不比他大整整十六歲,或許我會很欣嘆世上竟有人如此我。

可如今的我,早已千瘡百孔,還親眼看著他父親死在了我面前。

他永遠都是我救命恩人的孩子。

從小到大,我最得到的,便是熱烈的、瘋狂的、獨一無二的。沒想到,當它終于出現時,我卻必須要親手斬斷它。

不知靜默了多久,我輕聲開口:“如果我真的上了段錦書呢?”

莫槐後背一僵。

我繼續說:“莫槐,如果我是真心他的,你也要攔著我跟他往嗎?會不會太自私了點?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還有大把青春可以揮霍嗎?我已經不年輕了,能遇上一個喜歡的人很不容易,難道你希我為了你放棄自己的真?”

大人的殘酷之,在于他們總能準刺痛孩子的心,并自以為那是對孩子好。

小時候的我一定不愿相信,有一天自己也會為那樣的大人。

對莫槐而言,沒有什麼比我真心上其他人更令他萬念俱灰。

如果我永遠沉溺在過去的影中,即便不會接他,卻也不會離開他,我們可以一直相依為命下去。

可現在,我告訴他,我上了其他人。

莫槐緩緩松開我,站起,一句話也沒說,踉蹌著離開了我的房間。

不一會兒,客廳傳來一聲響

我走出去,看見莫槐的左手正握著一個刀柄,而刀刃,直直貫穿了他的右手掌心。

順著他的指間源源不斷往下滴落。

他一臉無所謂地拔出刀刃,歪頭沖我笑:“你不想讓我你,那這手就不要了。”

瘋子。瘋子。

那可是彈鋼琴的手。

我努力讓自己站穩,立刻打電話給保鏢,讓他們送莫槐去醫院。

然後,拋下慘白如紙的他,面無表地轉,回了房間。

我關上門,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聽見保鏢進屋帶走了莫槐,才緩緩癱坐在了地板上。

舒,住,再也不能心了。

沒關系,他才二十歲,招一招手,便會有大把年輕孩投他的懷抱,不需要多久,他就會迅速放下曾經的執念。

沒關系,我已經有段錦書了,他尊重我,喜歡我,跟他在一起,才是正常的、健康的、合適的。

我和莫槐都會幸福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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