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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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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連短短一個學期都覺得無比漫長。

上了年紀後,眨眼之間,兩年便已經過去。

仿佛只是過去了兩個周末而已。

這兩年間,莫槐看上去徹底清醒了,再也沒帶孩子回過家,待我客氣而疏離,漸漸不再以我為中心,有了屬于他自己的際圈,就像所有正常男孩子一樣。

有一次我犯了胃病,疼得蹲在地上起不來,被莫槐撞了個正著。

我的胃長期不好,以前每次疼起來,莫槐都會把我抱到床上,一邊喂我吃藥,一邊輕輕著我的胃部。

而現在的莫槐,只會一聲不吭地倒杯溫水,拿出胃藥,放在桌上,離開。

雖然我心避免不了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但,我的心不重要。

如果他繼續像以前一樣親近我,慕我,那會更可怕,現在這樣才是最合適的。

我常常想,如果我的寶寶能夠平安出生,會是一個什麼格的兒子呢?

比莫槐可點。

很快地,莫槐以優異的績從大學畢業,正式進莫氏集團工作,先從副總裁干起,開始慢慢承擔起家業。

詢問莫沉以前的老部下:“莫槐表現如何?不會把公司搞破產吧?”

老部下笑道:“放心吧,小莫總殺伐決斷,很有商業天賦,工作能力不輸公司元老,頗有莫總當年的風范。”

小莫總。

沒想到,當年那個眼角沾淚的年,有一天會被人這樣稱呼。

我扯起角,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跟段錦書這兩年往得很順利,神奇的是,我們竟然一次都沒吵過架,連小小鬧一下別扭都沒有過,沒脾氣,沒缺點,有想去的地方時,他陪我去玩,有想看的電影時,他陪我去看。

最讓我欣的是,當我們的同齡友人已經忙著生第三胎時,段錦書卻從未向我提及過結婚生子的話題,牢記我當初對他的提醒,只,不結婚。

紀薰勸我:“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他的,雖然婚姻和男人是世上最不可靠的東西,但段老師很值得。”

我微笑:“管好你自己,離異單。”

沒錯,段錦書值得。

但我永遠無法拋下莫槐。如果我和別人結婚,必然要從莫家搬出去,那就意味著我將徹底離開莫槐。雖然他看上去已經不再需要我,可我曾經答應過他,永遠不會丟下他。在這種顧慮重重的況下結婚,對錦書不太公平。

如果,我能把莫槐的事理好,或許……

等等,人家段錦書好像并沒有跟我求婚。

我自嘲地笑,立刻停止幻想,換上一件素服,出發去段錦書家。他喜歡我打扮得素凈點,為了討這位男朋友歡心,我把櫥里大紅大紫的子全都收了起來,一律換上淺系。

錦書最近放寒假,我經常跑去他家一待就是一整天,兩人攜手做上一桌菜,比去外面餐館吃更有。段錦書不僅學識高,廚藝也很好,教會我不東西,跟他在一起後,我漸漸沒那麼懶了。

用備用鑰匙打開門後,發現他家沙發正坐著一個非常眼孩。

孩很年輕,穿著一件白子,臉上半點妝容也沒有,只有天然的稚氣與純凈。

果然還是這樣打扮更好看,對比之下,我像是老牛扮草。

難道是段錦書的妹妹?

我剛想打招呼,便聽見孩挑釁地開口:“嗨,大媽。”

桀驁的語氣與的清純外表完全不符。

呃,該不會是小三吧?

本大媽呆立原地,問:“錦書人呢?”

孩抬手指了下臥室:“老師還在睡覺,昨晚我們做了一夜,他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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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他老師,該不會是段錦書的學生吧?

真是傷風敗俗!道德淪喪!

不過,以我對段錦書的了解,他不可能劈,更不可能睡學生。

我決定冷靜,輕輕放下手里拎的購袋。

袋子里是剛買的蔬菜和水果,可不能摔壞了。

臥室門被猛地拉開,段錦書衫凌地走了出來,看了看沙發上的孩,又看了看門口的我,無力地嘆氣:“舒,不是你想的那樣。”

孩冷笑:“老師,睡完就不想認賬了嗎?”

段錦書凌厲地瞪向孩:“向秋,不許胡說!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從認識到現在,這是我第一次目睹段錦書怒的樣子。相比那個在我面前永遠沒脾氣的人,這樣的他似乎更加鮮活。

等等。

向秋。

悉的名字。

我愕然想起,這是紀薰兒的名字。

自從紀薰離婚後,我就沒怎麼見過兒。

上一次見到向秋,還是個小娃娃。

此時此刻,十八歲的正在沖段錦書哭喊:“我哪點不如這個大媽!?我比更年輕,更熱,更你!從高一到現在,我了你整整三年!你一直都那麼關心我,護我,你明明也是喜歡我的,只是礙于師生的份才不敢回應我!現在我年了,畢業了,再也不是你的學生了,我們可以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啪的一聲。

向來溫文爾雅的段錦書,竟然給了向秋一掌。

他雙手抖著:“我關心你,護你,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學生!我對所有學生都一視同仁!”

向秋凄然一笑:“一視同仁?我不信,我不信你對我一點好都沒有!昨晚我吻向你的時候,分明到了你心跳在加速!三年前我第一次向你告白,你狠狠呵斥了我,然後馬上答應了我媽安排的相親,就為了讓我死心!可是老師,你低估我了,就算你結婚,就算你子孫滿堂,我也會一直一直糾纏你,糾纏到死,你休想逃離我!”

我呆立原地,從臉上看見了一種似曾相識的癲狂。

我下意識過去擋在向秋面前,擔心段錦書氣急了又給掌。

無論如何,是紀薰的親閨

向秋不耐煩地大力推開我:“滾開!你哪里配得上老師!?”

我踉蹌著撞上桌角,小腹頓時一痛,段錦書立刻朝我走來。

向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鉆他懷中,用堵住他的去路。

“老師,你是不是嫌我沒漂亮?那我明天就去整容!把鼻子換了,下換了,骨頭也削了!我底子好,又年輕,整完一定比更好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停下走向我的腳步,低頭注視著向秋,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許整容。”他出手,溫臉上的淚,“你現在這樣就很好。”

好一對癡男怨

可惜,作為怨媽的閨,我必須通知媽。

紀薰抄了棒球火速趕來,瞬間吵鬧一團。

我在一旁勸也不是,參與也不是,已然了個局外人。

我好像總是在扮演局外人這個角

最終,我轉過,悄然離開。

馬上快過年了,街上張燈結彩。

我沒有坐車,一個人在路上走了很久。

快走到家門口時,紀薰發來消息,說已經把向秋帶回家足了。

然後,段錦書也打了電話過來。

我握著手機,聽了好一會兒電話鈴,緩緩按下接聽鍵。

段錦書語氣有些不穩:“昨晚向秋突然找上門哭了很久,我一時心就留在家里睡了一晚,但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作為老師,我不可能,也不應該對自己的學生產生特殊。剛才紀薰發了很大脾氣,對向秋又打又罵,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多勸勸紀薰,讓不要對向秋太苛刻,雖然向秋有些行為看似叛逆,但其實骨子里很脆弱敏舒,在我們認識的這三年,我是真心待你的,可現在向秋狀態很不好,我實在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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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了很多很多句向秋,最終,他輕聲對我說:“對不起。”

不是求我原諒,也不是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而是,對不起。

看來,他做出了選擇。

我開口:“門口購袋里有速凍餃子,記得放冰箱。”

他靜了許久才出聲:“好。”

“那麼,拜拜。”我掛了電話。

于是,就這麼分手了。

禮貌,友好,和平。

沒什麼。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扯平了。

回到家,屋空無一人。

保姆全都休假回家了,莫槐忙于工作,就出差離開好幾天,時常整夜不歸家,我已經不記得上次跟他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飯是什麼時候,家里那臺鋼琴也再沒人過。

泡了碗面,拿了灌酒,往沙發上一躺。

四周萬籟俱寂,所有吵鬧聲都被隔絕。

我對著空氣輕聲說:“尹舒,歡迎回到孤獨。”

屈指一算,我已經三十八歲了。

哪怕立刻去死,也不會讓親友太過惋惜的年紀。

幾罐酒下肚,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醒來時,屋外的天已經黑了,我翻了個,結果從沙發上直直滾了下去,後腦勺撲通一聲砸在地板上。

再也不會有人把醉酒後的我抱回床上了。

我躺在地上,胳膊懶得也懶得,發了一會兒呆後,著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腳踝不小心撞上了茶幾,頓時刺痛鉆心,又倒回了沙發上。

!”我罵道。

回應我的,只有無盡孤寂。

不知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客廳門忽地被推開,燈也被打開。

隨著亮起的,一個人影出現在我面前。

我的視線緩了好幾秒才適應燈,隨後,看清了一黑西裝的莫槐。

許久不見,他似乎又了些。

他垂眸打量著一地空酒罐,低聲道:“醉了?”

我擺擺手:“微醺而已。”

他目淡淡的:“我回來拿份文件,晚上睡公司。”

我在失酗酒,他臨近除夕還在天天加班。

一個廢,一個工作狂。

我頓時有點心虛,埋頭收拾起了地上的酒罐。

莫槐進了書房,不一會兒便拿了文件出來。

出門前,他轉頭向我,語氣平靜:“晚飯吃了嗎?”

我連忙說:“吃了吃了。”

生怕他不信,還答了兩遍。

莫槐瞥了眼茶幾上的泡面,一只手已經到了門把,忽然,目無意間落在了我的腳踝上,立刻擰起眉。我順著他的目低頭看過去,才發現剛才被撞到的地方破了塊皮,正在流

他放下文件,拿來醫藥箱,單膝跪地,抬起我的腳踝,練地給傷口消毒。

“我自己來就行。”我想拿他手上的棉簽,卻被他躲了過去。

莫槐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空氣異常靜謐。

似曾相識的場景,卻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我將目落在他的右手掌心,修長而纖細的,曾經彈奏過許多曲子的那只手,留下了一道永久的、目驚心的疤。

口猛地揪起來,發痛。

我試著緩和氣氛:“那你吃晚飯了沒?”

莫槐點了下頭:“嗯。”

我們曾經是世上最親的兩個人,如今見了面卻生疏到無話可談,只能平淡地互相詢問對方吃了沒。

理完傷口,莫槐抬頭注視著我,輕聲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糟糕。

眼淚驟然不控制地往上翻涌。

明明心很平靜的,明明沒什麼大不了的,明明完全可以自我消化的。

可偏偏,被他這麼一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機制,頓時土崩瓦解。

我連忙從沙發上站起:“沒事沒事,我上個廁所,你快回公司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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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瘸一拐地沖向衛生間,擰開水龍頭,一邊用涼水沖洗著臉,一邊任由眼淚傾涌而出。

一直哭到雙眼通紅腫魚泡,才慢慢停下來。

我照了下鏡子,被自己丑得嚇一跳,心里暗罵:沒出息的東西。

走出衛生間,才發現莫槐一直站在門口,靜靜地倚靠在墻上。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抬手遮臉,不想讓他看見我紅腫的眼睛。

莫槐握住我抬起來的那只手,將我緩緩拉向他,低頭凝視我:“分手了?”

我無奈:“又被你看出來了。”

莫槐垂了下眸:“你的事,我全都知道。”

我急忙解釋:“其實我心深很灑,很拿得起放得下的!我之所以哭得這麼撕心裂肺,是因為——”

因為,被你關心了。

莫槐湊近我:“因為什麼?”

我頓了頓,說:“因為我沒出息。”

莫槐將我拉懷中,越攥越,低嘆:“抱歉,我又擅自你了,但我真的很想抱一抱你。”

悉的,溫暖的,他的膛。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抱過我了。

我將額頭抵在他口,悶聲說:“我還是穿大紅好看。”

莫槐用掌心輕我的頭發,語氣放:“我們明天就去買子,全買大紅,以後我每天都回家陪你,我們一起吃飯,聊天,看電視,就像以前一樣。”

我盯著他前的西裝扣子,材質講究,致貴氣。雖然才剛畢業沒多久,但他已經以飛快的速度適應了集團副總的份,游刃有余地管理著一家那麼大的公司。

不,只是看上去游刃有余而已。

私底下究竟付出了多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工作很累吧?”我抬頭看他。

“嗯。”莫槐歪頭靠在我肩上,作親昵得像是這兩年從未跟我疏遠過。

我們,這算是徹底和好了嗎?

我說:“累就好好睡覺,你黑眼圈又重了。”

莫槐我,薄劃過我的耳垂:“陪我一起睡?”

我愣住了。

他剛才那個舉,算是在吻我嗎?

或許,只是說話時不小心到了耳朵而已。

我佯裝無事地了下耳朵:“你不是要睡公司嗎?”

他低眸看著我:“以後都回家睡。”

洗漱,上床,莫槐躺到我旁,將我圈進懷里,溫上我的額頭:“晚安。”

這一次,我確定了,他就是在吻我。

難道,在莫槐的認知里,當我跟段錦書分手後,就意味著重新屬于他了?

虧我還以為這小子變了。

莫槐閉眼安靜地睡著,低低的呼吸聲就在我耳邊。

了下他的臉,還跟以前一樣

他沒有變。一直都沒有變。

我似乎,已經沒力氣再繼續保持理智了。

那天以後,我和莫槐又恢復以前的親,或者說,比以前更親了。

白天他是大家眼里沉穩干練的副總裁,下班回到家就變了模樣,進門第一件事必是湊上來抱住我,用低低懶懶的語氣撒:“今天好累。”

我無奈地哄他:“好啦,辛苦了,我做了紙杯蛋糕給你吃,放了你最的花生醬。”

莫槐摟著我不放,問:“你什麼時候會做甜點了?”

呃,還是當初段錦書教的。

“在網上學的。”我尷尬一笑。

“哦。”莫槐語氣淡淡的,呼吸上我的脖頸,細細地吻了起來。

被他如此輕地淺吻著,已經了常態。

如同吃飯睡覺一般,仿若是他用來緩解疲憊的安劑。

我知道,這樣是錯誤的。

可莫名的,我再也做不到像以前一樣推開他,制止他。

或許,他也是我的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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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療愈失、驅散孤獨的安劑。

兩年的疏離,似乎把我的脾氣磨沒了,連一抵抗也沒有,每次都老老實實地被莫槐箍在懷里,任由他吻上我的額頭、臉頰、脖頸、鎖骨。

除了

每當他炙熱的氣息靠近我的,都會下意識停頓幾秒,忍著轉移到別

他在害怕。

二十歲那年,他試圖吻向我的,被我嫌惡地拒絕,最終導致我們徹底撕破臉。

所以,他不敢了。

害怕會再一次被我厭惡,害怕會再一次跟我決裂。

他不敢,我更不敢。

目前種種行為,尚且可以假裝只是家人之間的撒與親近,在失控之前及時停下來,便能維持住表面上的關系。

可他一旦吻上我的,就等于徹底捅破了那層紙,再也無法停下來了。

明明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我和莫槐卻不約而同地遵守著這條荒謬的底線。

在這段關系里,自以為能夠保持正常。

除夕那天,紀薰打電話跟我拜年,順便為向秋和段錦書的事向我表示安:“向秋那個混賬丫頭,我恨不得打斷!我和爸現在嚴防死守,堅決不允許再靠近段錦書!雖然他們之間確實沒發生什麼,但你跟段錦書估計也不可能了,別難過,我一定會介紹更優秀的男人任你挑!”

“還好啦,我沒有很難過,你對向秋別那麼兇。”我咳了咳。

“我了解你,,最近一定每天都悲痛絕。”紀薰哀嘆。

事實上,此刻我正被莫槐抱在懷里,依偎著躺在沙發上。

電視上播放著喜慶的晚會,餐桌上擺著吃剩的餃子,茶幾上堆著我們一起采購回來的年貨。

接完紀薰的電話,我倍心虛,想從莫槐懷中離開,卻被他拽回去按在了下。

莫槐了上來,表郁:“更優秀的男人?”

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哪有那麼多男人給我挑,紀薰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莫槐定定地注視著我,沉默不語。

我與他四目相對,認真道:“人需要把大部分事都先嘗試一遍,才能知道自己最適合什麼樣的生活,我已經試得差不多了,最終發現,我還是喜歡現在這個樣子,不想再有任何改變,也不打算再找一個陌生人展開新。所以,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再去相親的。”

“喜歡現在這個樣子?”莫槐勾起,眼底終于有了笑意。

“我是指喜歡現在的單狀態。”我連忙解釋。

“嗯。”莫槐還是在笑,溫熱的上我的頸窩。

著我,我的睡扣子不知何時被蹭開了幾顆。

——快要失控了。

我僵住背,出聲道:“莫槐,我手機好像響了。”

莫槐驟然停下作,迅速將手從我睡里收回去,調整了下呼吸,從我上離開,拿起茶幾上沒響過的手機,遞向我。

我坐起,低頭胡按著手機。

莫槐忽然又湊了過來,將我松開的扣子一顆一顆扣好,垂眸看我,啞著嗓子開口:“生氣了嗎?”

我避開他的目,輕輕搖了下頭。

電視里傳來倒計時的聲音,新的一年,開始了。

過完年後,莫槐的工作又繁忙起來,常常飛去各地出差。

莫槐每天那麼忙,我卻在優哉游哉地當個寄生蟲,有點過意不去,于是我決定也給自己找點事做,忙忙碌碌幾個月後,功開起了一家酒吧,親自參與選址、裝潢、酒品設計等,正式升級為老板。

紀薰嘆為觀止:“原來你也并不全然是個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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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洋洋得意:“老娘這麼多年酒不是白酗的。”

紀薰又擺起了紅娘的架勢:“我正好認識一個老板,四十多歲的單大叔,在運營酒吧方面很有經驗,他對你有興趣的,不如跟他約個會試試吧,順便請他指導一下你,免得你到時候把莫家的錢全賠了。”

我立刻拒絕:“不去,這次我要靠自己。”

紀薰狐疑道:“真打算孤獨終老了?你該不會背著我跟莫槐好上了吧?”

的好敏銳。

我激烈反駁:“開什麼玩笑!?我瘋了嗎!?”

事實上,我的確瘋了。

莫槐最近出差,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家,我竟然,很想他。

心深洶涌溢出的,對他的思念,讓我覺得恥又不堪。

忙碌一天後,我躺在浴缸里一邊聽歌一邊泡澡。

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睜開眼時,竟然看見莫槐正站在我面前。

他低頭注視著我:“我剛才敲門了,你沒理我。”

我連忙摘下耳機:“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莫槐聲音有點啞:“工作提前完了,所以我立刻趕回來了。”

我點頭:“辛苦了。”

莫槐似乎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安靜地站在原地,目牢牢黏在我上。

氣氛有點尷尬。

我默默把往水里,慶幸浴缸里大部分是泡沫,重要部位都被遮住了。

莫槐緩緩靠近,坐在浴缸邊沿,手將我拉懷中,用力箍我,任由我上的水浸他的昂貴西裝。

“我好想你。”他滾燙的落在我耳畔,不由自主地向我,一點點浸水中。

當我反應過來時,發現莫槐整個人都進了浴缸,渾了個遍。

“快出去,你這樣會涼的。”我推了下他。

“我想跟你一起洗,可以嗎?”莫槐低了聲音。

一僵,下意識要拒絕,可看著他漉漉的委屈模樣,心又猛地下來。

見我沒有阻止,莫槐開始上的服,我神經繃著,不知該把視線放在何才好,還好浴缸夠大,多了個一米八幾的他也不顯得擁

莫槐又了上來,低頭吻上我的鎖骨:“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我被迫與他相,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赤相對,他的手探水中握住我的腰,將我更加用力地按進懷里,在我耳邊呢喃:“到底想不想我?”

一切都是滾燙的。

水是燙的,掌心是燙的,呼吸是燙的,是燙的。

我也想你。

很想,非常想。

我張口,又閉上。

我警告自己不要昏了頭,急忙轉移了話題,聊酒吧,聊生意,聊自己最近有多忙。

莫槐耐心地聽著,扯起角:“我們尹老板真棒,我一直都相信,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得很好很好。”

我擰起眉:“你對我濾鏡好厚,如果我做不好該怎麼辦?”

莫槐低笑:“做不好也沒關系,有我在,可以盡依賴我。”

好拽的語氣。

在我面前裝什麼大人。

莫槐抱著我坐到他上,瓣輕地在我脖頸游走,低聲說:“以前是我依賴你,以後換你來依賴我,我們就這麼過一輩子,好不好?”

就算我再怎麼想要自欺欺人,此刻也必須承認,我正在跟莫槐搞曖昧。

腦中驟然浮現出莫沉滿臉是的畫面,我渾一滯,立刻想要從莫槐上下去,卻被他用修長的胳膊錮住。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約會對象,我說不定還有閑逸致調戲對方一番,可他是莫槐。

我是老同學眼中不檢點的混混,是員工眼中雷厲風行的強人,可在莫槐面前,我卻只剩下抖和驚慌失措。

莫槐的呼吸徘徊在我前,,卻又帶著小心翼翼,察覺到我的在發抖後,他用掌心細細挲著我的後背,語氣抑:“別怕,我只是太想你了,不會做什麼的。”

呃,這種鬼話我可不信。

我還是想離開,卻發現莫槐眼底正翻涌著濃烈的,似乎只要我再一下,他就會抑制不住立刻發。

我僵地坐在他懷里,頓時再也不敢彈。

這是我泡過最漫長的一次澡。

直到水溫泛了涼,莫槐要將我抱出浴缸,我斷然制止:“我自己出去,你,閉上眼睛。”

我又開始自欺欺人了。

雖然已經過,但我還是做不到子在莫槐的注視下站起來。

莫槐松開了我,聽話地閉上眼。

我立刻起出了浴缸,以最快的速度披上浴袍,把自己裹起來,回頭瞄了下莫槐,發現他始終乖乖閉著眼睛。

的心,在那一刻悄然平復下來。

視線無意間落在鏡子上,我發現自己正在笑。

角微微彎起,笑得充滿幸福,悸赧。

就好像,我真的配得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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