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槐二十三歲生日那天，紀薰主上門蹭飯。
我想著多個人能熱鬧點，就隨了。
誰知莫槐一回家就像往常一樣湊上來抱住我，嚇得紀薰呆了好幾秒。
我迅速推開他：“紀阿姨帶了禮給你，快去拆吧。”
莫槐低頭看著我：“那你呢？送了什麼禮給我？”
我送的是條領帶，雖然敷衍了點，但好在實用，剛準備去拿過來，卻忽地被莫槐攥懷中，他箍我，將上我的脖頸，聲說：“讓我親一下就夠了。”
紀薰頓時從呆愣變了愕然。
那頓飯我全程吃得心驚膽戰，好幾次用眼神制止莫槐過分親昵的行為。
送紀薰回家時，我忙跟解釋：“你別誤會，他那只是習慣撒而已。”
紀薰大驚：“撒你個鬼！這小子是在故意跟我示威吧？從他一進門，到我剛才吃完飯離開，他就沒把我放在眼里過，目每分每秒都黏在你上，那分明是想睡你想到快瘋了的眼神！不，不是快瘋了，是已經瘋了，大瘋特瘋！”
“說得好像您閨就沒瘋一樣。”我微笑。
“別提那個不孝！十八九歲的花樣年紀偏偏上一個老男人，段錦書都拒了一萬次了，還是要死要活纏著不放，我真想把送去電療，治治的瘋腦子！這些小屁孩怎麼一個個都又瞎又瘋的，專挑老掉牙的貨喜歡！”紀薰咬牙切齒。
又開始指桑罵槐了。
我皺眉：“還好莫槐比你兒乖多了。”
紀薰瞪我：“放屁！我們向秋只是青春期叛逆而已，而您家莫槐，那走火魔！”
走火魔。
莫槐看向我的眼神中，如癡如魔般的，我自然比誰都清楚。
每當瀕臨失控，他就會立刻像做錯事一般放開我：“抱歉，我去理一下。”
他的理方式就是沖冷水澡。
把自己從頭到腳沖得冰冰涼涼。
沖完後，他笑得一臉乖巧，彎腰將漉漉的腦袋湊到我面前，讓我幫他頭發。
我拿干巾胡著他的頭發，指尖不小心到他冰涼的，皺眉：“你這樣遲早有一天會生病的。”
莫槐忽然靠了過來，俊的五漸漸放大，呼吸離我的越來越近，就在與即將上之際，他停了下來，將溫熱的掌心到我臉上，低低笑著：“瞧，現在溫度升上來了吧。”
我在怔愣中驚覺，他剛才差點吻上我的，而我竟然忘了推開他。
不久後，我心來，去了一趟公司，想看看莫槐工作時的樣子。
莫槐很驚喜，笑道：“歡迎來考察。”
嗯，果然是非常自信可靠的副總裁。
幾個老部下熱招待了我，拉著我聊了很久。
“您把小莫總培養得這麼優秀，莫總在天之靈一定會很激您的。”
“多虧您這些年的辛苦照顧，才讓公司有了希，您真是位好保姆。”
“雖然你們并沒有緣關系，但在小莫總心里，一定把您當親人看待。”
大家左夸一句，右夸一句，把我夸得從頭涼到腳。
我將目投向不遠正在開會的莫槐，原本表肅冷的他，無意間見我後，眼底立刻溢滿，隔著會議室的玻璃窗，朝我勾一笑。
我立刻移開了視線，手心冒出細細冷汗。
“伯母，請喝茶！”
一個年輕孩端了杯茶遞向我。
如果說保姆這個頭銜只是我的職業名稱，那麼伯母這個稱呼則屬于致命打擊。
“伯母，我小麥，是莫槐的書。我們關系很好，每次出差都是我陪他去的。”孩活潑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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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笑，默默握手中的茶杯，口不控制地發悶。
聊了幾句後，小麥便去找莫槐匯報工作了，他在面前表舒展，態度放松，談話間，小麥笑嘻嘻地隨手拍了下莫槐的肩，莫槐毫不在意，顯然已經把當了非常信賴的自己人。
我垂眸，一個人坐在會客區，發了許久的呆後，起準備離開，手腕卻忽地被握住。
莫槐無比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聲道：“抱歉，我剛忙完，現在帶你去參觀一下我的專屬休息室，好不好？”
我迅速回手，確認剛才我們牽手的畫面并沒有被任何人看見後，才默默松了口氣。
莫槐愣了一下，關切地問：“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反問道：“你還有專屬休息室？”
莫槐勾起，帶我去了他的辦公室，推開側一扇門，一間寬敞的休息室映眼簾。房間里配套很齊全，有一張很大的雙人床。
很適合帶書進來膩歪。
莫槐將我拉房間，低低笑著：“你是除我之外，唯一可以進這個房間的人。”
仿佛一個向大人炫耀自己基地的小屁孩。
明明剛才還在員工面前一副雷厲風行的領導模樣。
莫槐坐在床上，輕聲說：“以前有段時間我經常不回家，就是留宿在這里，一個人躺在這張床上，整夜整夜地想著你。”
我注意到床頭滿了一整面墻的照片，每一張都是我。
從二十幾歲，到三十幾歲。
懶懶著煙的我，對著鏡頭豎中指的我，笑容張揚的我，扮可的我。
有些相片我早已忘記是哪一年拍的，卻都被他悉心珍藏著。
我輕嘆：“你真是有病。”
莫槐低笑，將我拉懷中：“現在是休息時間，陪我躺一會兒好嗎？”
我沒說話。
他將我緩緩倒在床上，上我的脖頸。
屋外的人應該怎麼都想不到，在他們心中辛苦照顧莫槐長大的保姆，此刻正躺在他下，被他扯開領，吸吮著我頸部的每一角落。
我抬手捂住臉，覺得自己無恥極了。
莫槐停下作，拉開我的手，擰起眉：“告訴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還是沉默。
莫槐觀察了我一會兒，語氣變：“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立刻瞪向他：“怎麼可能？”
莫槐專注地盯著我，認真解釋：“小麥只是我一個可靠的書以及朋友而已，沒有半點其他關系，知道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剛才是故意去逗你的，我已經教訓過了。”
故意去逗朋友喜歡的人，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
是啊，他們也的確還是孩子，比我小十六歲的孩子。
“不過，我很開心。”莫槐把玩著我領口的扣子，“你會吃醋，說明開始在意我了。”
我著他，輕聲說：“莫槐，我一直都很在意你。”
莫槐微微一愣，眼底泛起無數種緒，驚訝，欣喜，雀躍，期待。
“因為我們是家人。”我繼續說，“你忘了嗎？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欣喜瞬間從他眼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灰暗。
希破滅的滋味，痛苦到，讓人寧愿從未擁有過希。
寧愿，永久地沉溺于絕中。
吃醋。
我當然有吃醋。
當他與同齡孩站在一起，看上去是那麼般配，那麼青春洋溢。
無論如何，都比跟我在一起要般配。
然而比起吃醋，我心中更多的，卻是懊悔。
如果沒有我，莫槐本可以跟小麥那樣的孩展開一段正常的。
如果我能夠及時推開他，阻止他，或許，莫槐是可以漸漸對我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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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有。
我縱容，默許，并配合了這段。
與我疏遠的那兩年，莫槐的生活一直很正常，很平靜。如果繼續下去，他是一定能夠放下我的，或許會認識一個年輕漂亮的孩子，正常地，結婚，生子。
可偏偏，我跟他和好了。
當我陷傷心失意之時，第一個想到的人，永遠是莫槐。于是我自私地利用了他，放任自己沉溺在他的擁抱和親吻中，以此藉自己悲涼孤苦的人生。
我親手將莫槐從正常人的行列中，拉回了不正常。
如果莫沉的在天之靈目睹了這一切，一定會唾棄我，厭惡我，憎恨我。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激我？
幸好，莫槐還年輕。
年輕真好啊，即便陷了一段錯誤的，也終究，還有挽回的余地。
畢竟，他還擁有很長很長的未來。
于是，我找上紀薰，認真道：“給我介紹個小帥哥吧，大學生也好，男模也好，年了就行，我想包養一個玩玩。”
紀薰愣了足足半分鐘：“你發什麼瘋？”
我挽住的胳膊，笑道：“談太費事了，要互相了解，互相磨合，定期約會，維系，一整套流程下來搞得人筋疲力盡，歲數大了實在吃不消，還不如直接包養個缺錢的小帥哥，乖巧，懂事，活好，有需求的時候就一個電話過來，沒需求的時候就讓對方自消失，沒有任何負擔，省時省力，輕松愜意。”
紀薰大罵：“你真是年紀越大越不知恥了！我怎麼可能認識那種男的！”
我點點頭：“那算了，我自己找，最近酒吧招了好多帥哥服務生，有個小薛還不錯。”
紀薰一掌劈過來：“尹舒！你這個人渣！禍害一個莫槐還不夠嗎！？”
我慢慢收起笑容，輕聲說：“我就是不想再繼續禍害他了。”
想讓莫槐徹底死心，那就得先讓他對我失。
所以，我必須做個人渣。
巧了，我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無非是，讓自己比以前更壞一些而已。
口口聲聲拒絕他的人，轉頭就包養了別的小帥哥，他必然會覺得我爛了。
當失積攢到一定程度，再深的，也會自然而然地蒸發，消散。
紀薰嘆了口氣，抱住我：“懂了，放心，姐妹去幫你挑一個干干凈凈的。”
我擰眉：“你語氣好像老鴇。”
自然又挨了一記鐵掌。
見小帥哥那天，我在酒店開了間高級套房，準備了厚厚一摞現金，事先洗了個澡，然後披上酒店睡袍，坐在窗口靜靜地著煙。
小帥哥刷著房卡走進來時，我剛點燃第四煙，側頭過去，看見了一張比莫槐還要年輕的臉。
嗯，眉清目秀的，紀薰挑男人的眼確實不錯，除了前夫。
“年了嗎？”我吸了口煙。
“十九歲了。”小帥哥乖乖回答。
靠，又一個能當我兒子的。
“什麼？”我問。
“黎散。”小帥哥又答。
“很缺錢？”我點了下煙灰。
小帥哥默默點頭。
也好，我提供錢，他提供人，大家各取所需。
我隨手指了下床頭那摞厚厚的信封：“全拿去吧。”
小帥哥齒一笑，靠向我，目炯炯：“那麼，姐姐，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我遲疑幾秒，剛要回答，房間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莫槐大踏步走了進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骨頭上，表雲布。
我的第一反應，是他又派人跟蹤我，剛要斥責，便收到了紀薰發來的消息。
——舒啊，我深思慮了一番，實在不想眼睜睜看著你走錯路，與其花錢養著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那你還不如老老實實跟莫槐好，現在他應該到酒店了吧？姐妹，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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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叛徒。
這個叛徒！
莫槐冷冷瞪著小帥哥：“滾。”
小帥哥膽怯地往我旁靠了靠，我頓時升起了保護，瞪向莫槐：“這是我的人，你憑什麼趕他走？”
莫槐掏出一張卡，遞向小帥哥：“隨便刷，滾。”
那張卡里的錢可比我準備的信封多多了。
我繼續護住小帥哥：“人家不吃你這一套。”
然而小帥哥已經飛速接過了卡，沖我們燦爛一笑：“祝哥哥姐姐幸福！”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還沒來得及，便見莫槐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我下意識退後，直到後背撞在墻上，退無可退。
莫槐近我，拿走我手上了一半的煙，緩慢地吸了一口，然後，掐滅。
忽地，我一輕，被莫槐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
“既然阿姨那麼想睡小男生，”莫槐笑著，眼底卻泛著令我骨悚然的戾氣，“不如，先試一下我？”
然後，他扯開領帶，重重地上來，吻向我。
那條領帶還是我前不久送的。
我手抵住他的膛：“求你清醒點，行嗎？我就是個爛人，可以稀里糊涂地跟別人往，也可以隨隨便便睡一萬個男人，沒有真心，也沒有底線。”
莫槐目幽冷：“那一萬個男人中，為什麼不能有我？”
我語氣堅決：“因為你是莫沉的兒子，你還太年輕了。”
莫槐修長的手指探向我的腰間，勾起我睡袍上系起來的帶子，輕輕一扯。
“如果，我偏要睡你呢？”他眼神戲謔，仿佛只是在開玩笑。
然而過他玩笑般的表，我看到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雖然我很想痛斥這個小畜生，但我知道，人一旦被激怒，只會更加不理智。
于是，我自己冷靜，嚴肅地開口：“莫槐，我剛剛才意識到，我從來都沒有好好教育過你，當年發現你對我的後，我只知道推開你，訓斥你，毫沒想過冷靜下來認真引導你，後來我又在失後利用你的，自私地縱容著我們之間過分親昵的關系。作為一個大人，這無疑是我的重大失職，對此我到很愧疚，很抱歉。”
莫槐臉微沉，緩緩松開我。
我耐心地往下說：“現在我想告訴你，你把對我的搞混了，你以為那是，但其實只是從小到大積累下來的依賴與親而已。你從小就母，于是把記憶深對媽媽的眷念全部投在了我上，媽媽的去世對你造了巨大的創傷，你非常害怕再一次失去媽媽，所以才會那麼張我，對我患得患失，但那真的不是。”
“事實上，你是完全有能力與其他孩子往的。你那麼優秀，那麼歡迎，只要你認清自己并不我，就能立刻從執念中解出來。莫槐，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可以放心地在外面展翅高飛，放心地結婚生子，不用擔心會因此跟我疏遠，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永遠希你幸福快樂。所以，我們真的不能再以那樣的方式相下去了。”
我抬起手，像個長輩一樣輕莫槐的臉，語重心長：“莫槐，你得清醒過來，我也要清醒過來，我們試著一起正常起來，好嗎？”
莫槐目落在我臉上，淡淡點了下頭：“嗯，我是該清醒過來了。”
他聽進去了。
我長舒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還有教育天賦的。
就在我以為已經友好結束談判時，驀然間，莫槐又將我重新按在了下。
“還有事嗎？”我疑。
他鉗制著我，自嘲地笑：“我就是太不清醒了，所以才會一直在你面前克制著自己，小心翼翼，生怕惹你不高興，生怕被你討厭和拋棄，結果到頭來，我越克制，你離我越遠。既然如此，干脆，什麼也不用顧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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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到有危險在近，卻完全不了。
莫槐掌心上我的脖頸，似掐住，似，低聲音：“與你疏遠的那兩年，我每一天都像活在煉獄中。你沖他笑，與他接吻，擁抱，為他改變自己的喜好，親昵地稱呼他為男朋友。而我，眼睜睜看著你在胃痛，卻連上去關心一下你的膽量都沒有。我陷了無盡的妒恨中，渾每一細胞都在被烈火焚燒，即便把自己整夜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涼水里，也逃不過那個劇烈的灼燒痛。”
“明明小時候還有自殺的勇氣，長大後卻再也不敢了。因為我有了你，你是我堅強的理由，卻也是我懦弱的理由。如果我死了，會害你難過的，哪怕我在你心中只有一點點的位置，但你一定會為我難過的。我也不敢去傷害段錦書，如果他出了事，你說不定又會傷心到割腕。我只能每分每秒都煎熬著，忍耐著，痛苦著，如行尸走般，眼睜睜看著你在他人的懷抱中微笑。直到跟你和好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活了過來。”
不是的。
并不是，只有一點點而已。
他的落在我耳邊，語氣微微發：“尹舒，我你，就是，我還沒有蠢到會把搞混的地步。就算是執念又如何？我心甘愿被困在這份執念里，不想解，也不需要解。你想推開我，想跟段錦書在一起，好，我放你去了，只要你能幸福，我可以一個人留在煉獄里折磨。可段錦書并沒有給你幸福。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試一下我？我可以的，我可以給你幸福的。”
“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可能會讓你恨我，但是沒關系，即便你恨我，厭惡我，排斥我，我也決不會再放開你了。我已經給了你太長時間做心理建設，足夠了，你理應做好準備了。”
他俯下，溫熱的微微張開，迷離地，虔誠地，低頭吮上我。
……
我一個激靈，條件反地狠狠甩過去一掌。
莫槐半邊臉迅速紅了大一片，看起來劇痛無比。
我頓時愣住了，沒想到自己這一掌力如此深厚。
在我愣神的間隙，莫槐又了過來，呼吸纏繞上我的，舌尖一點一點探進來，直至襲遍我整個口腔，溫卻又無法抵擋。
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他的舌頭滾燙無比，燒得我心尖發。
我的四肢不控制地開始泛，原本就被莫槐在下難以彈，此刻更是渾都了一灘水，再也使不出一力氣。
“今夜，由我來為你講睡前故事。”莫槐在我耳邊低語，“從前，有一位孤獨的王子，母親不好，生下他後加重了病，沒幾年就去世了。國王認為，這都是王子的錯。于是王子常年到忽視和冷落，陪在他邊的，就只有傭人們。或許是因為王子太孤僻，太不討人喜歡，有時候，傭人會把他鎖進漆黑的儲間，許久許久都不準他出來，有時候，傭人會將王子的腦袋浸水里，拎起來，再浸下去，周而復始。”
“起初，王子天真地以為大家只是在陪他玩游戲而已，他經常一個人蜷在儲間的角落，在黑暗中默默數著數，假裝自己正在玩捉迷藏。漸漸地，待變本加厲，甚至有一次，他還被關進了寵籠子里。王子終于鼓起勇氣告訴了國王，得到父親的保護，哪怕只是抱抱他也好。可國王的第一反應，是認為王子在撒謊，批評王子不夠堅強，然後不耐煩地換了一批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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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王子在那一刻意識到，原來，在這世上，真的沒有人他。寵籠子，多諷刺啊，連寵都會得到主人的，可王子卻得不到。”
第一次見到莫槐時，我很疑一個小屁孩起煙來居然那麼練。
大人煙，是為了排解心中苦悶，靠尼古丁短暫地麻痹神經。
我曾以為，他無非是在學大人，扮。
原來，那時他遭的苦，并不比大人。
莫槐聲音低沉：“後來，國王帶回了麗的新傭人，傭人還懷著孩子，國王將所有溫都給予了新傭人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他們看上去溫馨極了，而王子，越來越像個局外人。王子陷了深深的惶恐和不安，盡管他的家人并不他，可他卻無比害怕被他們拋棄，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到整個世界都變了灰。王子甚至絕地想，與其等著被他們拋棄，不如他先去拋棄他們。”
我著近在咫尺的莫槐，覺自己眼角有淚滲出，緩緩落到枕頭上。
他手拭去我臉上的淚：“突然有一天，一個邪惡的魔王從天而降，帶走了國王，以及傭人肚子里的孩子。于是，王子徹底變了孤一人，他失去了所有希，化作了一空的軀殼，對著魔王繳械投降，也想跟著離開。可麗的傭人而出，擋在了王子面前，驅散了魔，帶來了，救贖他，陪伴他。與相依的每一天，都如同幻夢般好甘甜。的笑容，的眼睛，的呼吸，的每一頭發，都是支撐王子活下去的藥，骨髓的藥。他無法不上，他怎能不上？可那麼耀眼，而又遙不可及。你猜，王子會怎麼做？”
魔王，是指死亡嗎？
莫槐眸漸深：“王子努力攀登上了遙不可及的神壇，卑劣而又偏執地將耀眼的拽了下來，撕開的擺，抱，按倒，親吻，，拉著一起墮罪惡的深淵。”
我再也聽不下去，手捂住他的，他卻趁勢親吻我的掌心，探出舌尖逗弄地舐著，向我的眼神似能勾魂奪魄，整個手掌似乎都麻了起來，我僵地收回手，繼續聽他講。
“王子清楚，世人可能會唾棄他，辱罵他，嘲弄他，朝他上吐口水，扔石子，可他不在乎世人，只在乎，只想拋下一切去，如果不能跟在一起，明沒有意義，寶石沒有意義，活著也沒有意義。還好，他們話世界，即便再大的瘋狂與罪惡，也可以鑲上七彩斑斕的亮片，手牽手走向幸福。”
“所以，”莫槐與我十指相扣，笑容中帶著決然，“尹舒，陪我一起發個瘋，好不好？”
我在他的笑容中微怔，短暫失了神。
莫槐與我相，溫燙得驚人，聲音暗啞：“我可以繼續嗎？”
我猛然清醒了些，心知肚明他在問什麼，下意識咬住，陷掙扎。
莫槐耐心地吻了我許久，又問：“回答我，可不可以？”
我竟然，無法拒絕他。
莫槐親了下我的臉頰：“點頭。”
我有些不解：“嗯？”
莫槐低低地說：“如果不好意思回答，就用點頭來表示同意。”
我霎時窘迫不已，仿佛從到心都已被他看穿。
我只想閉上眼睛，裝傻，裝死。
莫槐聲哄著我：“乖，點一下頭就好。”
他是故意的。
執拗地一定要我用行表示同意，以此證明我已經接了他，正式答應與他在一起。
毫不給我事後反悔的機會。
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一定會翻臉不認人。
算了。算了。
我在心中微嘆。
然後，我與莫槐四目相對，輕輕地，點了下頭。
我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地逃避這段，再也無法假裝我們只是保姆與爺。
終于可以卸下負擔，卸下虛偽，卸下責任，盡地，瘋狂地，肆無忌憚地，與他一起沉淪下去。
莫槐眼底泛起驚喜，揚起，笑得純真無暇。
他狡猾又貪心，一步步引我踏陷阱，可他卻也很容易滿足，哪怕只是被我主抱一下，也能令他出寵若驚的表。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請晚一點再懲罰我。
哪怕只給我短短一夜的時間也好，請讓我去盡擁抱他。
“利用我吧，縱容我吧，我甘之若飴。”
他的聲音帶著蠱，引領我緩緩下墜。
昏暗的燈，灼熱的呼吸。
舌相纏。
恐懼中帶著，罪惡中泛起歡愉。
直至，地獄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