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生第一時間就想將家里的房子賣掉。
只是現在就算要將房子賣掉,一天兩天的時間也不可能賣得出去。
而且蘭花苑的房子也賣不了一百多萬。
楊明生一臉愁容,“桑晚,不行我去找我那些同事借點兒,能借多算多,你媽的手不能再拖了。”
林桑晚這會兒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方樺生病這些年,也是該借的都借遍了。
雖然說後邊都還清了,但是現在也不好意思再開口借了,即便是厚著臉皮開口,別人也是以各種理由婉拒。
楊明生一回家就各種打電話借錢。
林桑晚也沒閑著,但是能找的都找了,卻只在同事那邊借到了五千塊。
“桑晚,我也是真的沒多錢,前段時間剛給我媽轉了一點。”同事在電話里解釋道。
“我知道的,謝謝。”
掛了電話,林桑晚看著手機通訊錄里僅有的號碼,最後視線落在了最上邊的一個號碼上。
男人說的話猶在耳邊。
起去包里將那份折疊在一起的合約拿了出來,又細細的看了一遍。
在這一瞬間,這份合約好像了唯一的選擇。
只需要在上邊簽個字,不管是手費還是醫藥費,甚至包括後邊的各種療養費,都有了。
楊叔也不用為了錢早起晚歸,甚至腰疼的直不起來,也不敢輕易休息。
房門被敲響,拉回了林桑晚的思緒。
楊明生推門進來,“桑晚,我這邊借了十萬塊,我現在轉給你。”
林桑晚張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邊卻是哽咽的說不出聲。
看到楊明生賺來的十萬塊,眼眶有些泛酸。
這十萬是楊明生從到家到現在打了不知道多個電話才借來的。
“桑晚,別著急,我再想想辦法。”楊明生輕聲安道,“房子我也托人詢問了,價格低點沒關系,能湊一點算一點。”
“楊叔,這房子別賣了。”林桑晚起站了起來,“我……我找園長幫忙借了點,那邊認識的人多,肯定能借到的,錢的事您就不用擔心了,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先趕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醫院。”
楊明生還想說點什麼,被林桑晚先一步打斷,“楊叔,去休息吧。”
楊明生輕聲嘆了口氣,“行,那你也早點休息,不要太著急上火了。”
“好。”
……
權會所,頂樓專屬包廂。
江津沒骨頭似的靠在-的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酒杯,無聊的晃來晃去,“這事兒它真不能怪我,我一大早就過去了,誰知道他們比我還早,我到的時候他們手續都辦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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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江津起坐直了子,“不過話說回來,裴家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有名氣的大記者?”
陸洺循聲掀起眼簾看他一眼,“問我?”
江津一噎,手將酒杯擱置在桌上,“別說哈,那小子長的確實有點意思,跟林小姐站在一起確實是有那麼點意思。”
說著他話鋒一頓,“只是有件事我有點好奇,裴家也算得上是豪門了,林小姐跟裴敘言的關系這麼好,為什麼不直接找裴敘言呢?”
陸洺咔嗒打了火,點了煙,“問我?”
江津:“……”
站在一邊的賀賜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他輕咳一聲,給江津科普了一下,“裴家老爺子前些年來老來又得一子,給裴敘言生了個小叔,年紀跟裴敘言相仿,憑借著現在的裴老太太的強勢,裴老對這個兒子的偏多于對自己的長孫,而裴敘言父親又是個沒出息的,所以如今的裴家是裴老夫人跟裴敘言小叔說了算,裴敘言沒有什麼實質的權限。”
“那他作為一個狗仔,隨便做個大新聞就有不錢吧?一個心臟移植手的費用還能拿不出來?”
賀賜道,“因為家族訌,前年裴夫人出了一場車禍,至今人還在醫院里躺著沒有醒來,裴敘言手里應該沒有多錢。”
江津拖著調兒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說完他又不解的抬眼看向賀賜,“不是,這事兒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我讓他查的。”陸洺抬手撣了下煙灰,“要給你掛個腦科嗎?”
江津:“……不用不用,我就純無聊。”
這時,賀賜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賀賜率先看向了陸洺,“裴敘言的電話。”
江津今晚格外的活躍,聞聲當即就喲了聲,“這就宣戰上了?”
“接。”
賀賜電梯里接了電話,“裴記者。”
電話那邊裴敘言態度客氣,“賀助理,我現在已經到權樓下了,陸總是在幾樓哪個包廂?”
“頂樓,我在電梯口等你。”
“好。”
掛了電話,賀賜看向陸洺,“他人在樓下,我去門口等他。”
陸洺擺了下手。
江津一臉好奇,“不是,你們這是哪一出啊?你約的?”
“城東那樓盤一直沒有公開開工的時間,各種猜測,這種關于民生的事,那些記者自然想要得到一手消息。”
“所以,你這是要接他的采訪?”
“嗯。”陸洺抬手掐了煙,“裴敘言在約我之前就已經約見過我二叔了,後來才來約的我,你猜一猜,他為什麼不第一時間來約我而是先去約了我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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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一下就來了神,“他該不會是跟你二叔達了什麼不得了的協議,然後到時候公開討伐你吧?”
“如果明天一早的新聞頭條報道,副市打民眾,榨原本上邊批下來的拆遷費用,導致民眾心生怨念,才不及時搬離,到時候會如何?”
江津一驚,“那必然會撤職立案……臥槽,你二叔這心機夠深啊!”
正說著,包廂的門被敲響。
賀賜推開門,“陸總,裴記者到了。”
陸洺循聲抬眸看了過去。
裴敘言抬腳走向陸洺,微微傾,“陸總,久仰大名。”
陸洺微微頷首,“坐。”
裴敘言剛要落座,忽地看到坐在一邊的江津時,明顯愣了下。
江津沖著他咧一笑,“裴記者,我們又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