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言也沖著江津點了下頭,“江律。”
江津指了指一邊的空位,“坐,坐下說。”
裴敘言這才落了座,隨後將準備的東西拿了出來,“陸總,那我們現在開始?”
陸洺點頭,“開始吧。”
裴敘言開了錄音筆,而後抬眼看向陸洺,“據我所知,城東那棟樓一年前就規劃拆遷,補償款也是老早就公布了出來,可如今卻仍有不民眾還未搬離,拆遷工的事也是一拖再拖,是因為拆遷款不到位,還是跟原本公布出來的不符合呢?”
陸洺掀起眼簾看向他,“賠償款已經按照原本的預算發放,每一戶都按照面積計算給予賠償,至于還未曾搬離的民眾,我們也正在通。”
“可我們采訪過如今還沒搬離的住戶,他們說給予的賠償款,跟實際的出太大……”
裴敘言追問的話還未能問完,陸洺擱置在一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只有一個句號。
陸洺在看到來電顯示時,輕佻了下眉峰,視線落在裴敘言臉上,“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裴敘言點頭,暫停了錄音筆。
電話接通陸洺并未出聲。
電話里沉默幾秒才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陸先生,是我。”
“我知道。”陸洺余掃過裴敘言,想到江津說的事,“想通了?”
林桑晚咬了下,拿著手機的手不由的收了些,“嗯,但是我有個疑問。”
“你問。”
“陸先生這麼大手筆,就只是想要找個人陪在你邊,那豈不是隨便找一個人都行,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如果那晚的是別人,自然不到你。”陸洺淡聲道。
林桑晚,“……”
默了幾秒,才出聲道,“我答應你。”
陸洺便直接道,“那明天我會讓人聯系你簽字,還有事?”
“能不能現在簽?”林桑晚有些張,“我媽昨天突然進了重癥監護室,醫生說需要盡快手。”
聽到林桑晚這話,陸洺低聲道,“你現在過來權,到了給我電話。”
聞聲林桑晚應了聲,“好。”
掛了電話,陸洺隨手將手機擱置在了桌上,繼而看向裴敘言,“不好意思裴記者,我臨時有點事,采訪的事改天吧。”
裴敘言還想說什麼,陸洺已經遞給賀賜一個眼神。
賀賜會意,抬腳上前一步,“裴記者,我送你出去。”
裴敘言看向陸洺,最後還是收拾東西起站了起來。
“賀賜,我來送裴記者。”江津突然起站了起來,自來的攬了下裴敘言,“裴記者,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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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言跟賀賜對視一眼,繼而抬腳往外走。
出了包廂,江津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句,“裴記者跟林小姐關系很好嗎?”
“桑晚?”裴敘言有些意外江津會問起林桑晚。
江津點頭,“之前林小姐托人要了我的聯系方式,也聯系過我,我當時檔期很滿,沒辦法幫,今天正好有時間準備過去先了解一下,沒想到裴記者已經把事解決了。”
“我們是高中同學,認識快十年了。”裴敘言說起林桑晚的時候,角的笑意難掩。
江津誒唷一聲,“這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吧?都認識這麼久了。”
裴敘言似是想到什麼,角的笑意斂了些,“是久了。”
剛好到了電梯門口,裴敘言看向江津,“江律,那我先走了。”
江津點點頭,“好。”
看著裴敘言進了電梯,江津轉回了包廂,“你知道人家兩人認識多久了嗎?近十年了。”
陸洺抬眸看他一眼,“你沒生人多有點吃虧。”
“不是,我這為誰?”江津瞪他一眼,“我八卦這些還不是為了你?”
“用不著。”
“怎麼滴?人答應你了?”
陸洺笑而不語。
江津抬眼看向賀賜。
賀賜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樓下,停車場。
裴敘言上車後,重新聽了一遍剛才錄了一半的錄音,繼而才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電話撥通後對方的接的很快,“裴記者?”
裴敘言恭敬的喊了人,“陸先生。”
“怎麼樣?見過陸洺了?”電話里陸雲東詢問道。
“剛見過了,不過他臨時有事,采訪沒。”裴敘言應完話鋒一頓,“陸先生,他真的是因為想要從中獲利,才反駁了您提出舊小區改造的提議嗎?”
“裴記者是覺得拆遷重建花費高,還是改造花費多?”陸雲東詢問道。
“自然是拆遷重建。”
“所以你覺得從哪個方案撈油水比較容易?”
裴敘言應道,“拆遷重建。”
“采訪的時候你可以選個時間重新約一下,或者……”電話里陸雲東話鋒一轉,“你可以親自去城東那邊實勘一下,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裴敘言會意,“好的,我知道了。”
陸雲東說道,“裴記者,這個采訪做好了,以後你們公司在京都可有的是機會。”
“還是要謝謝陸先生給我這個機會。”
“好說好說。”
兩人互相寒暄了一陣,才掛了電話。
在裴敘言啟車子駛離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剛好停在權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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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晚從車上下來,抬眼看了一眼。
霓虹的燈映在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抑。
這種地方-林桑晚從未來過,但卻也知道,這種地方不是一般人能來的起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撥通了陸洺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不過接電話的人是賀賜,“林小姐,我是賀賜。”
“賀助理。”林桑晚喊了人,“我到樓下了。”
“你直接進來就好,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林桑晚應了聲,抬腳進了門,隨即就有人主迎了上來,徑自將帶上了樓。
服務員敲了門之後,轉看向林桑晚,“陸總就在里面。”
林桑晚道了謝,站在門口深呼了口氣,才推門進去。
進去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四目相對,氣氛莫名的有些沉重。
林桑晚局促的抬腳進門,順勢帶上了門,“陸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