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跟同歲吧,我有個小兒子就是大了幾歲……”赫家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唐藝藝。
如此乖巧溫的小姑娘,既然能跟霸王花的孫相得來。
那自己那個冰坨坨小兒子,應該也能啊。
“不行!小叔都一把年紀了!我們喜歡年輕小狗,會甜言語哄人的那種。”權立即打斷自家的癡心妄想!
“小叔那種,親一口都能把人毒死的不得行哦。”
唐藝藝聽得心頭一跳,連大氣都不敢出,不敢摻和這祖孫倆的話題。
已婚了啊!
這家伙真是給添。
赫家老太太被孫一番話點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也是,年輕的好,沒代,聊得來。”
“就是就是!”權趕順桿爬,又開始暗地踩小叔:“你可得催催他,都多大歲數了,再拖下去,人老了脾氣又臭。”
“咱家就算金山銀山堆著,也沒人敢嫁他這個活閻王!你說是不是?”
活閻王三個字耳,唐藝藝腦海里瞬間腦補出一張兇神惡煞的臉。
嚇得悄悄打了個寒。
能讓權大小姐都只敢背地里吐槽的男人,得是多可怕的存在啊。
但話說回來,今天監控里傳來那道低沉冷冽的嗓音。
不像很恐怖如斯的閻王啊。
半小時後,權陪完小老太太後,帶著唐藝藝出了病房。
電梯門口,倆人同時舒了一口氣。
“你干嘛要騙說你已經結婚了?”唐藝藝看著旁一頭紅發的權,小聲開口,試圖糾正這個壞習慣。
權眨了眨剛哭過還泛紅的眸子,可憐地瞅著:“咱倆同歲,要是知道你沒結婚,那我豈不是更完蛋?”
“你忍心看一個花季,被家里相親得上吊嗎?獨生力很大的啦。”
“再說了,年紀大了,萬一為這事兒心傷了,怎麼辦呀?”
唐藝藝本就心臉皮薄,被這副小可憐模樣一瞧,頓時沒了脾氣。
抿了抿,妥協了:“好吧。”
但還是不忘堅持原則,小聲補充,“不過以後,還是別再說謊了。”
“知道啦知道啦,這不是事出有因嘛!”權立刻喜笑開,話鋒一轉,狡黠地勾了勾角:“所以啊,明天你得陪我去相親!”
唐藝藝秀眉微蹙,小臉皺一團,明顯糾結得不行。
“咱們都答應了,你不會反悔吧?”權哼哼一聲。
“我……我陪你去。”唐藝藝抵不過的磨泡,小聲地應了。
權彎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對付唐藝藝這種心的小白兔,簡直不要太手拿把掐
了昨天被敲到,現在還作痛的後腦勺,抬腕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剛給我轉了零花錢,走,帶你去shopping,本小姐給你買買買!”
唐藝藝小臉一怔,下意識地口而出:“啊?不應該回公司繼續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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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相親,帶去shopping做什麼。
“上班的事明天再說!”權不由分說地拉著進了電梯,一雙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素凈的穿著,心里漸漸盤算出一個超大膽的主意。
唐藝藝心里嘀咕,但想著這家伙以後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哪里敢違逆,只能認命地跟著。
……
唐藝藝陪著權足足逛了一個下午。
也是這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揮金如土。
珠寶,包包,奢侈品花費近千萬,權大小姐眼都沒眨一下。
唐藝藝除了最初的瞠目結舌,倒也沒生出半分貧富落差的酸。
權在前面豪氣沖天地買買買,便在一旁安安靜靜地捧著甜品吃吃吃。
偶爾被問起意見,才聲說句這個很襯你,或是那款包包更百搭。
對于權要給買,都一一拒絕了。
下午五點半,手機震了震,是赫司承發來的消息。
唐藝藝簡直如蒙大赦,提起自己的帆布包湊近,對還在挑選手鏈的權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嘖,回去給你家那個便宜老登做晚飯啊?”權放下手鏈,恨鐵不鋼地了的小臉。
“哪有你說的那麼夸張。”唐藝藝紅著臉嗔了句,瞥見店員正捧著權剛挑中的珠寶過來,忙不迭擺手。“你的珠寶還要等一會兒,我先走啦!”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地溜出了店門。
回到赫司承的公寓時,玄關的應燈應聲亮起。
廚房飄來飯菜香。
唐藝藝抬眼去,就見穿著熨帖白襯衫,黑西的男人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臺前。袖口挽到小臂,出線條流暢的腕骨。
夕的余暉過玻璃窗,在他直的背脊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明明是簡單的居家場景,卻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矜貴與溫馨。
看到這一幕,心頭漫過一陣妥帖的安穩。
“你今天下班這麼早?”唐藝藝溫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雀躍,眸子里像是盛滿了碎鉆,亮晶晶的。
赫司承聞言,抬眸目落在臉上,聲音溫淡得像午後的風:“嗯。”
唐藝藝將帆布包掛在他的公文包旁,換了拖鞋快步走進廚房,卷起袖子就要幫忙:“我來洗菜吧!”
赫司承話本就不多,兩人結婚不過數日,獨時的談更是寥寥。
可奇怪的是,就算是這般沉默相對,空氣里也沒有半分尷尬,只有洗菜聲,切菜聲,伴著淡淡的飯菜香,織一種獨屬于兩人的靜謐。
唐藝藝將洗干凈的青菜放進菜籃里瀝水,余不經意間掃過旁的男人。
他垂著眼,正專注地翻炒著鍋里的菜,側臉的線條冷流暢,下頜線繃得的。
明明還是那張清雋的臉,可不知怎的,唐藝藝總覺得他上的氣場比平日里冷了幾分,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像是低了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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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今天……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我覺你好像不太開心。”
赫司承翻炒的作頓了頓,側眸睨了一眼。
他的目深邃,像是藏著沉沉的夜,落在乖巧文靜的眉眼上時,才稍稍和了些許。
聲音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低沉:“沒有不開心。”
“哦。”唐藝藝點點頭,回手,乖乖地站在一旁,氣氛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鍋里的湯咕嘟作響,暖黃的燈落在兩人上,卻莫名著一微妙的凝滯。
就在唐藝藝以為這場沉默會持續到晚飯結束時,赫司承忽然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穿力。
“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這話落進耳里,唐藝藝的小心臟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