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這麼大膽子,敢一個人跟過去。”
溫茗垂下眼睫,“當時只顧著著急,沒想那麼多。”
這話說的倒是實誠,雖沖,卻全程理智應對,并沒有添什麼,反倒是給營救爭取了時間。
裴頌寒笑了下,“你平時也這麼能裝?”
看來,那次想用價值400多萬的古董花瓶砸大哥頭的事,并不是裴頌寒的錯覺。
真敢。
溫茗被後視鏡里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搞的渾不自在。
頻繁地與裴頌寒對視,又開始張,坐立不安。
眼看著溫茗臉上的漸漸回歸,裴頌寒的車開的也似乎慢了些。
醫院急診,溫茗的傷口經過簡單理後,從里面走出來。
上披著裴頌寒的外套,回到裴頌寒面前,又恢復之前的客氣。
下外套掛在臂彎里,“裴總,您的服被我弄臟了,不好意思,如果您不急著穿,我帶回去洗干凈了再還給您。”
一口一個裴總,一口一個您。
沒有一個字,是裴頌寒聽的。
裴頌寒從的手里拿過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頭,“好,我送你回去,親自看你洗。”
溫茗:???-
溫茗的家是套140平的三居室,裝修簡單雅致。
對于裴頌寒來說這房子很小,但對溫茗,已經算寬敞。
這還是大學畢業以後,私下開公司,用人生里賺到的第一桶金買的,位置很好,就在工作的醫院附近。
家里的東西不多,收拾的很干凈,沙發後面一整個背景墻都是書架,里面滿滿當當的書,說也有上千本。
裴頌寒剛坐下,門鈴就被按響。
溫茗剛好換了家居服出來,裴頌寒已經從沙發里起。
“我來開。”溫茗說道。
門打開,溫茗一怔,是裴頌寒的助理曾梵。
裴頌寒的助理不止一個,但跟在他邊最多的就是曾梵,溫茗見過幾次。
曾梵手里提著兩個手提袋,剛要開口跟溫茗問好,裴頌寒已經站在了溫茗後。
他越過溫茗,從曾梵手里拿過手提袋,不等曾梵開口,“嘭”地一聲關上門。
曾梵忍不住眨眨眼,還沒有完全接被關門外的事實。
裴頌寒自來地把手提袋拎到餐桌前,開袋,擺盤,空還看一眼溫茗,“你不嗎?等我親手喂你?”
溫茗沒這個意思,卻被冠上這樣莫須有的罪名,一時間無所適從。
桌上四菜一湯,兩份海鮮粥,兩份甜品。
溫茗在他對面坐下,那個暗十年,只能遠觀且高高在上的男人,當下正幫把湯分到碗里,方便降溫好口。
盯著他的手,說不出是種什麼樣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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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畫面,足夠讓震撼。
也足夠……
裴頌寒拿起筷子時,溫茗的手機響起。
溫茗一直都有兩部手機,分工作號碼和私人號碼,私人這個不常用,但工作那部被劫匪踢進湖里,過後還要重新再補。
電話是陳珠玉打過來的,溫茗隨手按掉,接著又響。
裴頌寒放下筷子,問:“需要我回避嗎?”
溫茗忙解釋,“不用。”
為了不造不必要的誤會,溫茗只好當他的面接起。
因為要接裴頌寒遞過來的湯碗,溫茗只好先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上。
陳珠玉的聲音從里面傳出,“茗茗,上次我幫你介紹的陸之擎,你覺得怎麼樣?你們倆還的來嗎?”
溫茗接湯碗的手一抖,抬眼對上裴頌寒的視線。
裴頌寒的眸冷峻無波,端著湯碗的手指卻微微收。
溫茗接過湯放在桌上,趕拿起手機走去一旁,恢復聽筒模式。
有些不耐煩,“以後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找我談,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我不是你攀附和結權貴的工。”
陳珠玉有些氣,“我是你媽媽,還能害你不?以我們在溫家的地位,別說是攀上陸家這樣的門第,就連門口開五金連鎖店的老板,都看不起我們這樣的出。溫茗,你醒醒吧。”
在陳珠玉的眼里,就算陸家想利用溫茗去結徐良,來達合作目的,卻也是溫茗能攀上陸家人唯一的機會。
沒想到,溫茗竟然如此不知世故。
溫茗不想當著裴頌寒的面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陳珠玉氣不過,警告,“溫茗,姿態不要擺太高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害你的人,就只有我。”
溫茗像是聽到了一句笑話。
冷淡且清醒地發問,“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吃飯了。”
也不等陳珠玉說出更刺人的話,溫茗直接結束通話。
回到餐桌前,溫茗才發覺,接完這通電話,仿佛在一瞬間消失。
可還是拿起公筷,把清蒸斑魚里的姜一地挑出去。
裴頌寒淡淡地看著,直到溫茗把最後一姜挑完,才抬起頭對裴頌寒口而出:“好了,現在可以吃了。”
話一出口,突然頓住。
裴頌寒看著的眼神早已變得深不可測。
溫茗心里慌不擇路,表面卻還在強裝鎮定。
自顧自解釋:“我不太喜歡吃蔥姜,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全部挑出去,我……”
裴頌寒目微冷,“我又沒說介意,你張什麼?”
這下溫茗才是真張了。
裴頌寒沒問,自己非要強行解釋,不是更說明心虛?
溫茗擔心自己的那點心思已然暴,更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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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以裴頌寒的睿智,一旦發現疑點,必然會抓住不放。
可接下來的全程,裴頌寒沒有再多說一句,也沒怎麼筷。
這一餐吃的并不愉快,整個氛圍都是抑繃的。
飯後,裴頌寒站在臺上了煙,回來時隨手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說要離開了。
溫茗送他出門。
門口,裴頌寒停下腳步,回看向溫茗。
他不走,溫茗也不敢關門。
裴頌寒看了足有半分鐘之久,溫茗都被他看到肢僵,他才溫沉出聲:“好好休息,下次遇到事,不要再這麼冒進。”
溫茗靜靜看他,手放在門把手上,點頭,“嗯,有勞裴總親自送我回來,下次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