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糯糯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抬頭睜著一雙眼睛錯愕的看著他。
“南宮行你在說什麼,我憑什麼向你道歉。”
南宮行將慕風從南境請回來,自以為有功,還在等著盛糯糯說好聽的,見語氣不好嗤之以鼻。
“這才幾天,你就被皇兄一點恩惠榮寵,砸昏了頭。”
南宮行凝眸,想起皇兄為盛家兵權對盛糯糯的利用,恨鐵不鋼:
“還不明白嗎,時至今日,只有我才能救你。”
盛糯糯一頭霧水,看他不太正常,又後退兩步:
“南宮行,你喝多了吧,回去姜寒煙給你請太醫。”
南宮行聽見提姜寒煙,面一喜,抓著的手腕追問:
“糯糯,你吃醋了是不是,
還在因為姜寒煙的事生氣是不是,打我一掌,你打我。”
盛糯糯被拽得煩了,毫不客氣抬手狠狠扇了他一掌。
“啪!”十分響亮的一聲,打得盛糯糯手掌都紅了。
“你清醒了沒有。”
南宮行被打,不怒反笑,牽起盛糯糯的手,輕輕吹著:
“打疼了是不是,怪我太了。”
盛糯糯見他這病態的樣子有些怕,想把自己的手回來,南宮行卻抓著不松手。
“南宮行你放開我。”
“糯糯,你真以為皇兄這些日子對你好,是真心想娶你。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這一切不過是為了你盛家的兵權。
皇兄在效仿父皇對宇文皇後那樣假意恩寵。
你還真當他是真的想娶你,別自作多了,不過演戲罷了。”
南宮行的話像是一刺,深深的扎進盛糯糯心里。
就算知道這話可能是假的,但還是會傷心,難過。
因為君王和權臣的矛盾是真實存在的。
盛糯糯突然慶幸,還好及時離了,還好并沒有對睿親王府,對盛家造什麼傷害。
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互不打擾最好。
盛糯糯回去許久才靜下心來,卻連續一個多月都睡不踏實。
知道父兄打了勝仗,馬上要凱旋了,盛糯糯當晚就做了噩夢,夢見爹爹渾是,猛的從床上驚醒。
一陣風過,將桌子上蠟燭吹滅,就是這一瞬心臟猛烈跳。
“小姐,小姐不好了。”
秋月和春花慌忙跑進來,睡在一旁的魏時靈都被吵醒了。
春花平日是最規矩穩重,王府主子不在,一個將這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魏時靈見都是這副樣子,知道定有事發生,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服披在盛糯糯上,替穩住。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你家小姐不好,有什麼事都慢慢說。”
秋月眼眶通紅渾都在抖:
“老爺和兩位公子剛打完仗,疲憊不堪,回京途中,遇到埋伏,被困馬嵬坡,至今生死未卜。
三公子沒回京他自己回藥王谷,也突然沒了消息。”
當頭一盆冷水,盛糯糯只覺呼吸一窒,極力讓自己冷靜。
“舅舅呢?”
春花:“汝南王,回去調兵了。”
盛糯糯臉一白:
“舅舅在南境的長風軍不可過楚河,若敢靠近盛京,視同謀反。
皇族正愁找不到借口,他怎麼調兵去邊境救人。
時靈,你快去幫我攔住他,千萬不能讓他帶兵靠近盛京。”
魏時靈聽見慕風有危險,二話不說拿起自己的佩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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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就剩下們三個,秋月更慌了。
“小姐,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都以為邊境打仗是最危險的,其實凱旋回京的路上才是最危險的。
大軍剛經歷一場慘烈鏖戰,兵力折損、將士疲憊,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多將士不是死在戰場,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 回京途中遭遇埋伏,這很明顯,是皇族的手筆。
利用盛家打了勝仗,又不想他們活著回來。
如今能救王爺的只有皇上,小姐您進宮求求皇上。”
春花持王府,見慣人心涼薄:
“就是皇族要王府的命,皇上怎麼可能出手相救。”
秋月之前跟著盛糯糯在太宸宮侍疾:
“你不知道皇上有多寵小姐。”
春花冷言:
“那些都是騙人的,不過就是帝王蠱人心的手段。
若不是那封偽造的家書,王爺和爺們,也不會中計,讓皇族有機可乘。”
聽見家書,盛糯糯心跌落谷底,原來一切他早有預謀,
偽造一封家書很難,但是找個厲害的臨摹先生,在寫的家書後面添上幾個字,卻很難分辨真偽。
當時一心想離開皇宮,書信言辭急切,皇族肯定是添了什麼讓爹爹誤以為有危險的話。
春花:“小姐您進宮,有幾分把握。”
盛糯糯手上攥著拳頭,也不知道自己有幾分把握,但總要試一試。
“備馬,我要進宮面圣。”
皇城,太極殿抑寂靜,所有宮人都不敢出聲。
南宮訣面沉,暴怒至極:
“誰允許你們偽造郡主家書,在大軍回京途中對睿親王下手的。”
皇族諸位親眷全部都在,從沒見過皇帝如此生氣。
“哀家允許的!”
秋雲瑤攙扶著太後走進來。
太後:
“睿親王雖打了勝仗,但傷了元氣,不正是鏟除盛家的好時候。
皇帝為什麼那麼生氣,難道皇上之前對盛糯糯的盛寵算計,都是騙哀家的。”
太後當著皇族一眾宗親的面如此質問和威脅沒有半分區別。
偏偏南宮訣最討厭被人威脅質問,眼眸半闔,不耐,厭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朕的江山,何時母後來替朕心。”
太後被氣得面鐵青:
“哀家這可都是為了你。
現在盛家的兵權唾手可得,你難道還要還回去不。
皇帝不是一直想要盛家的兵權。
否則也不會誆騙盛糯糯寫下家書,還將家書直接放在書案上,那麼明顯的位置,不就是暗示讓人來。
哀家只是替你做了這個壞人,按照你的意思對盛家下手而已。”
不知是太後說中了南宮訣的心事還是其他,太極殿突然安靜得嚇人。
一陣風起,門簾被吹開,盛糯糯穿著紅鬥篷伴著幾片雪花,就站在門口。
所有人都驚到了。
盛糯糯可見天子不跪,可直皇城,站在門口和南宮訣對視:
“所以,你對我的盛寵,真的只是利用。”
南宮訣沒回答,氣氛降至冰點。
盛糯糯過門檻,一步步走進進太極殿,寵時連龍椅都可以坐,沒想到再見居然陌生這樣。
盛糯糯第一次規規矩矩的向南宮訣行禮。
“求皇上出兵救我父兄。”
南宮訣不喜歡跪他:
“地上涼,你先起來。”
盛糯糯毫不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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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訣眉間微微蹙起,他不喜被威脅:
“朕若是不呢。”
盛糯糯拿出一把匕首,南宮訣嗤笑:
“糯兒在朕面前用刀是不是稚了點?”
盛糯糯知道自己傷不了南宮訣,將匕首抵在自己脖頸:
“那如果,我死在這太極殿呢。”
天下人都知道,盛糯糯是栓住盛慕兩族的繩索。
“如果我死了,南境舅舅的長風軍,定會直盛京。
還有青洲盛家舊部和我三哥的藥王谷,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盛糯糯說這話時,匕首力道毫未減,盛家的鍛刀天下一絕,只是輕輕到,那細白的脖頸便滲出珠。
南宮訣面無波,似是對說的沒什麼緒,眼神幽幽,一直看著手上的匕首。
“是嗎!”
南宮訣眸一變,一道力打在盛糯糯手腕上,作快到旁人本反應不過來。
盛糯糯直接跌落南宮訣懷里,手上的匕首也被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