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看了一眼霍昀霄開來的車。
瑪莎拉，岑薇的。
勾笑了下，跟秦宇說：“秦宇，麻煩你送我回去。”
“那霍總……”秦宇看向霍昀霄。
沒等霍昀霄說話，南星便說：“他有車回，反正一會兒他肯定要先送岑大小姐回家。”
霍昀霄看著有些倔強的側臉，薄微微抿一條直線。
半晌，他跟秦宇說：“你先送太太回去。”
又拉過南星的手腕，“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我吃過飯就回來。”
南星又笑了下，躲開他的手，兀自鉆進了車里。
秦宇開著車走了。
引擎聲漸漸消失，霍昀霄這才重新回頭，走進老宅。
冉容更生氣了，“在發什麼大小姐脾氣？這個地方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霍昀霄擰眉，“媽，這是的家，當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冉容冷哼，“這個宅子姓霍，姓霍嗎？”
霍昀霄：“那您也不姓霍，不也住在這嗎？”
“……”冉容快要氣紅了臉，“霍昀霄！有你這麼跟媽媽說話的嗎？！”
霍昀霄坐在沙發上，熬了一整個晚上，加上南星方才冷淡的態度，他的心實在算不上很好，有些疲憊地了眉心，聲音也染上倦意。
“媽，您別為難南星。”他說，“是我老婆，您就算做不到屋及烏，至也不能欺負。剛才是您讓走的，走了您又不高興，到底要怎麼做您才高興？”
冉容：“跟你離婚我就高興了！”
離婚兩個字，像是忽然到了霍昀霄的逆鱗。
他的臉一下就變了，眸中有些鷙，下頜線繃，周遭的氣場都冷了下來。
他站起，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他語氣溫和，但音很冷，“離婚這兩個字，可以作為我和南星之間打罵俏的夫妻趣，但除之外，其他人不可以隨便說。”
包括冉容，也是“其他人”。
冉容和岑薇的臉都不太好看。
“好了。”發話的是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霍家老爺子霍東庭，“你媽也沒別的意思，南星那孩子脾氣大，被你慣壞了，你回去要跟好好說道說道，既然是你們夫妻之間的趣，就不要去記者面前說。”
霍昀霄淡淡垂眸。
他這段時間確實太忙，冷落了，不過是生氣了，他能理解。
但他沒想到，南星會在記者面前說離婚。
霍昀霄輕嘆口氣，沒再坐下，“我回去了。”
“不吃飯嗎？昀霄哥。”岑薇上前問道。
霍昀霄回頭，“你昨天晚上去我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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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薇一怔，“沒……沒有啊。”
他皺眉，“那為什麼媽說你不放心我，陪著我一起去的公司？”
岑薇看了冉容一眼，才說：“哦，我擔心你狀態不好，畢竟照顧了我一整天，所以跟著去了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想著萬一你有什麼需要，我能幫上忙。”
霍昀霄眉心擰得更深了，“我有什麼忙是你能幫得上的？”
岑薇面僵了僵。
冉容見狀不滿道，“昀霄，怎麼說話的，薇薇也是擔心你。”
“比起我，的狀態似乎更讓人擔心，”霍昀霄說，“下次不要做這樣的事，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什麼，我怎麼跟徐行代？”
徐行是岑薇的丈夫，這兩天出差。
岑薇昨天有些不舒服，所以給霍昀霄打電話，讓他陪去趟醫院。
垂眸低聲說：“我知道了，對不起昀霄哥，給你添麻煩了。”
霍昀霄看一眼，沒說話，走向玄關，“走了。”
“你不送薇薇回家？”冉容在後面追問。
霍昀霄頭也不回，“徐行剛才給我來過電話，他還有半小時就到家，到時候來接。”
-
霍昀霄回到家，南星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吃外賣。
綜藝節目的聲音開得很大，霍昀霄走上前把音量調小了一點，看著擺著面前的食們。
基本都擔得起垃圾食品這個稱號。
霍昀霄看，“不在家吃現的營養餐，跑回來吃這些？”
“那不是我的家。”南星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霍昀霄知道在生氣，解釋道，“你知道我媽，一直都是刀子豆腐心。”
“我不知道，我認識二十多年，渾都是刀子，就是沒看見過一塊豆腐。”
霍昀霄失笑，“難不你想吃我媽的豆腐？”
“啪”的一聲。
宋南星放下筷子，冷臉看著霍昀霄。
“很好笑嗎？霍昀霄。”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綜藝節目的聲音本來很小，但此刻非常清晰。
霍昀霄轉頭把電視關了。
南星問：“你關我電視干什麼？”
“你以前從來不看這些嘻嘻哈哈沒有營養的綜藝。”
“嘻嘻哈哈怎麼了，沒有營養又怎麼了？”南星說，“難道人就不能整天嘻嘻哈哈沒有營養的活著嗎？一定要去找什麼所謂的生命的意義，活著的價值嗎？”
宋南星劈頭蓋臉一陣說，霍昀霄只是安靜地聽講。
他知道是覺得委屈。
這些年冉容總是看不上的工作，覺得沒有價值，沒有意義。
他也總是建議去考研，學習，讀書。
可南星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不喜歡讀書，看見文字就打瞌睡，只喜歡畫畫，把不能說出來的，全部都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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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星說：“活著本，就是價值。”
霍昀霄看著，依然沉默。
南星只覺得沒趣，想笑。
這些年他總是這樣，每次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就用這樣平靜的目看著，好像一個看小孩的眼神，覺得很稚，覺得說的話都是意氣用事。
久而久之，什麼也不想多說了。
站起想離開客廳，手腕又被霍昀霄抓住。
“干什麼？放手。”南星沒好氣。
霍昀霄的嗓音帶著怒意，“你在記者面前說離婚我都沒跟你生氣，你倒跟我發起脾氣來了？”
南星回頭，冷笑。
“那你倒是想想我為什麼會跟記者說這些，麻煩你下次陪岑薇產檢的時候藏嚴實一點，不要被記者拍到，他們不敢來問你，又跑來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