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看見了南星臉上的掌印。
紅紅的,還有些腫。
他皺眉,語氣不善,“誰打你?”
之前南星一直是用右邊臉對著他的,他這才看見左臉的掌印。
南星仰頭,“你說呢?”
整個海城,除了冉容,還有誰敢打霍昀霄的人?
霍昀霄也像是明白了什麼,眉眼變得很沉,把拉到自己邊。
“對不起,我不該兇你,”他說,“你應該剛才就跟我講的。”
宋南星忍了很久的眼淚,快要忍不住了。
冉容打沒哭,岑薇在面前看似寬實則拱火沒哭,自己一個人從老宅著肚子回家沒哭,現在霍昀霄一句對不起,卻想哭得要命。
南星覺得自己真沒用,真犯賤,打一掌給一顆糖的路數霍昀霄都用了十幾年了,還是回回都招架不住,繳械投降。
可有什麼辦法。
就是很想哭啊。
難道想哭也不可以嗎?的人生好像都是錯,難道想哭也是錯嗎?
宋南星別過臉,把眼淚干。
霍昀霄拿出藥箱,給上藥。
看著的眼淚跟自來水似的往下掉,心里發,垂眸吻的淚。
南星想躲,可他掐著的下,不讓。
吻了好一會兒,南星的呼吸都有些了。
霍昀霄說:“對不起。南非的礦上沒信號,走很遠才能打一個電話,我想著不如早點弄完回來陪你。昨天上午到了海城,接到徐行和岑薇的電話,才陪去了趟醫院,本來忙完就想回來的。”
又冷不防收到那樣的消息,他才急回去理了一晚上。
宋南星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是因為霍昀霄忙工作不理才生氣的。
也不是因為他陪岑薇生氣的。
準確來說,南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和霍昀霄結婚的這三年,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時常到委屈,時常覺得生氣,但細細想來,卻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
左不過就是霍昀霄的父母不喜歡,岑家人總是怪氣。
但有什麼生氣的資格呢?
本來就是霍家管家的兒,霍昀霄放棄一眾豪門千金娶了,霍家父母不高興很正常。
岑家的大爺因而死,岑家不待見,也很正常。
人人都說命好,說在福中不知福,說應該恩戴德。
可是南星怎麼也恩不起來。
每個人看著都像是在看一件品,作為霍昀霄的妻子,除了冉容沒有人敢給臉看,但沒有一個人真正把放在眼里,提起,他們都是一副言又止,然後相視一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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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南星越來越不喜歡去參加那些所謂的宴會酒會生日會。
哪個圈子都融不進去。
更多時候,都是獨自一個人在家里,霍昀霄工作忙,于是上了綜藝節目,至有人的聲音,讓覺得自己也是人,不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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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不疼?”
霍昀霄溫熱的掌心著南星的臉頰,上完藥,的臉熱乎乎的。
南星搖頭,“早就不疼了。”
霍昀霄垂眸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
打開,是一枚很漂亮的鉆戒指。
鉆稀有,價格昂貴,這麼漂亮的工藝,這麼大的克拉數,一看就價值不菲。
上個月南星和霍昀霄吵架,把結婚戒指扔了,這一枚是他賠給的。
“喜不喜歡?”霍昀霄勾了下,“把一千萬戴在手上的滋味怎麼樣?下次吵架不許扔了,一千萬呢。”
他知道是個小財迷。
宋南星垂眸看著漂亮的鉆,忽然問,“岑薇有嗎?”
霍昀霄一怔,“什麼?”
南星抬頭,星熠熠的瞳孔盯著他。
“這枚戒指,岑薇有沒有?”
從岑寂去世的那一年開始,只要是送給南星的任何東西,岑薇都有一份同樣的。
冉容說,是因為霍家和南星欠岑薇的。
岑寂最寶貝岑薇這個妹妹,如果岑寂還在,不管南星有什麼,一定會送岑薇一份。
所以岑寂死了之後,所有南星有的東西,霍家都要給岑薇準備一份。
小到包包首飾,大到房子車子。
甚至前年霍昀霄和的結婚紀念日,他送了一座小海島給。
沒過幾天,岑薇就打電話邀請南星,請南星去另一座海島參加和徐行的結婚紀念日。
那時南星才知道,原來霍昀霄送給岑薇和徐行的紀念日禮,也是一座海島。
半晌,霍昀霄彈了一下南星的腦門,把南星從思緒里拉了出來。
“宋南星,你是不是看綜藝把腦子看壞了,”他道,“這是我送你的結婚戒指,我給算什麼?我又不是老公。”
宋南星又垂眸,終于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把戒指戴上,出手指看了看。
的手指纖長白皙,配很好看,高貴又夢幻,像公主。
南星非常開心,難得拍照,發了個朋友圈。
發完五分鐘,不點贊評論,閨陳熹言銳評,“你以後睡覺最好睜著半只眼站崗,小心我來鑿你的鉆石!”
南星回復“哈哈哈哈”,回完以後刷新了朋友圈,就看見岑薇一分鐘前,也發了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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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鉆項鏈,甚至沒點開大圖,也一眼能看到。
南星呲著的大牙一下就收住了。
點開岑薇的圖片,上好的鉆項鏈,和的戒指的、工藝,如出一轍,一看就是配套的。
岑薇配文:「在戒指和項鏈之間還是選了項鏈,更大氣,也更貴。謝謝親的你,總是想著我。我何其幸運。」
南星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