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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的眼淚來得猝不及防,霍昀霄小心翼翼把抱在懷里,忍不住蹙了下眉頭。

最近好像總是喜歡哭,就掉眼淚,是他回來兩天就看見兩次了。

以前南星可是最不喜歡哭的。

差點被岑家人殺了那次,都只是紅著眼睛,一直說對不起,也沒哭。

霍昀霄的臉,用指腹給眼淚,“怎麼了?還委屈呢?”

他想著應該是冉容的那一個耳傷心了,他說:“明天我們回老宅,打回來。”

南星紅著眼睛瞪他,“你說得好聽,你敢打還是我敢打?”

“我陪你把家砸了好不好?”他確實無論如何也不會跟自己親媽手,“我們把老宅砸了,把里面的東西全砸爛,我知道我媽最寶貝的首飾盒在哪里,我全給你拿出來,那些東西是半條命,你全給揚了,怎麼樣?”

一旁的陳熹言:有被孝到。

南星聽著他避重就輕的話,心里升出一無力

明明在說岑薇的事,他又把話題引到了所謂的婆媳關系。

才不在乎什麼婆媳關系,從小到大冉容都不喜歡以前為了霍昀霄嘗試討好過,但發現沒用,而且越是討好,冉容就越是看輕

霍昀霄繼續哄,“不生氣了,不傷心了,今天買了什麼,老公都給報銷。”

南星睨了他一眼,“我能買什麼,給我爸買了些冬天的服。”

霍昀霄輕笑,“我給爸訂了個按椅,從德國那邊寄回來,今天下午剛到,明天我們去看爸的時候讓人送過去,是據爸的形定做的,加了頭部按,對他神經恢復有好。”

南星煩悶暴躁的心一點一點緩和了下來。

霍昀霄最了解準地知道的命門在哪里,爸爸就是肋。

這些年,霍昀霄對爸爸真的很好。

頂級的醫生,頂級的護理,霍昀霄不管再忙,每周都會出半天時間和醫生們開會,匯報宋廉的康復況和下一步康復計劃。

哪怕上周他去了南非,也頂著時差跟醫生開了個線上會。

醫生跟打電話的時候都不由得慨,“太太,您父親的況有霍先生把關,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霍先生剛剛給我們批了一千萬的預算,讓我們二十四小時監測您父親的腦譜,單獨定向研究藥,這要比市面上任何臨床用藥都更有效,因為是完全據您父親的DNA和細胞對癥下藥的。”

南星心里不是沒有

的神緩和下來,陳熹言連忙開口勸和,“南星,就讓你老公送你回去吧,你今天喝了不酒,回去以後先不要著急洗澡。”

南星看向,“那你開車回家注意安全。”

“好咧,我到家給你發消息。”

“好。”南星頓了下,“等一下,我去趟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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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尷尬的事就是跟閨和閨的老公待在一起的時候,閨去上廁所,自己和閨老公獨的時間。

陳熹言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過,度秒如年。

一分鐘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三次,吐槽南星怎麼還沒出來。

都快被冷死了。

酒館里的暖氣很足,實在是霍昀霄本人的氣質太冷了。

陳熹言從認識霍昀霄起就幾乎沒怎麼跟他單獨說過話,作為南星的好朋友,充分掌握了跟閨老公之間的邊界,原則上,不會主跟他聊天,但……

陳熹言:“喂,霍昀霄,你對南星好一點。”

霍昀霄垂眸,長睫下的眼神有些慵懶,“我哪里對不好了?”

“你是對好的……”陳熹言如實說,“但你對岑薇太好了,相比之下,你對南星的好,就沒那麼特殊了。”

霍昀霄沉默片刻,才道:“這兩者不一樣,南星很明白我做有些事是為了什麼。”

“明白什麼?因為岑寂嗎?”陳熹言皺眉,“那件事本來也不能全怪南星啊。”

霍昀霄的眼神冷了冷。

陳熹言察覺到,閉了

還是有點怕他的。

心里就是忍不住想要為南星辯解。

岑寂剛出事沒多久的時候,南星天天在1988買醉,喝醉了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繼續喝。

有次南星又喝多了,一邊哭一邊用空酒瓶子砸自己的腦袋。

陳熹言去攔下,“你不要命了你!”

“我該償命的,”南星哭,“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你殺了誰?”陳熹言怒道,“人有旦夕禍福,誰也不想發生那樣的事,不是你殺的人,你沒有殺岑寂,你只是……你只是……”

很想說,南星只是運氣差了一點。

但那樣說好像對岑寂有些不尊重。

畢竟陳熹言也很難過,因為岑寂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一個人,是陳熹言這輩子見到過的格脾氣最完的男人。

南星嗚嗚咽咽地哭,哭累了,靠在陳熹言的肩頭,喃喃自語:

“我那天跟霍昀霄吵架,跑出來……岑寂哥就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在哪里,我說我在濱江路,他說他來找我。我說不要了……我說我吹吹風就好了,馬上就回去了,讓他不要擔心我……”

“岑寂哥明明在電話里答應我了,他說他不來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還讓我回家之後給他打電話報平安……”

“他怎麼會突然又來找我了,他怎麼會……他怎麼會在松明路出車禍撕掉了呢……”

陳熹言聽出了不對勁。

因為松明路跟濱江路完全是兩個方向。

一個在海城的南面,一個在海城的北面。

一開始陳熹言以為岑寂是不知道南星在哪里,到開車找。

結果他知道南星在濱江路,為什麼會開車去松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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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熹言疑道:“不應該啊,南星,岑寂哥來找你的話,為什麼會在松明路出車禍?”

南星沉默了很久,說:“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

剎那間,陳熹言懂了。

所有人都知道岑寂是因為南星才開車出門的,所有人都知道岑寂是去找南星了。

這個時候,不管岑寂是在哪里出的車禍,都不要了。

甚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去找南星了,也不重要了。

南星也不可能因為“在濱江路而岑寂死在松明路”這樣的理由去跟所有人辯解說岑寂的死跟沒關系。

做不到。

因為就連宋南星自己,也陷了害死岑寂的深深的自責里。

這是一個死局。

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去怪罪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錯,不會去追究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問題。

所以所有的錯,都落在了南星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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