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南星慢慢來了些困意。
喝的都是紅酒,雖然比不上霍昀霄酒窖里的那些名貴紅酒,但是便宜紅酒也是一樣後勁大的。
南星坐在車里,搖搖晃晃,皺著眉說:“你就不能把車開穩一點嗎?怎麼老是抖來抖去的。”
霍昀霄挑眉,看了一眼有些無理取鬧的,勾輕笑。
他很喜歡南星這樣不講道理的樣子。
“這路就這樣,被那些大車壞了,坑坑洼洼的,我車再貴,也不能飛。”
南星隨便指了一輛窗外其他車,“你看他們的車都不抖,開得多穩啊。”
“你從外面看穩而已,”他說,“要真坐上去,你估計能被抖飛出去。”
“你放屁,你就是開車技爛。”
“對對對,”霍昀霄笑意更深,“我開車技天下第二爛。”
“為什麼是第二?”南星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誰是第一?”
當然是考駕照學車的時候把路障撞壞了嚇得花容失邊哭邊問教練要賠多錢最後死活不肯再去學車連駕照都沒拿下來的宋南星了。
霍昀霄說:“是星星。我的星星永遠天下第一。”
不知道這句話南星聽沒聽到,閉著眼睛,在酒和車晃的雙重作用下,睡著了。
到了家,霍昀霄把南星抱進屋里,想著喝多了,不能洗澡,他就褪去的服,用溫水一遍一遍給理干凈。
屋恒溫,的冰冰涼涼,很好。
期間霍昀霄好幾次差點忍不住。
這簡直是極刑。
不過怕難,也怕被自己吵醒,他還是忍了又忍,最後給南星換完服,蓋好被子,自己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洗完回到床上,摟過南星的腰。
懷里的小人卻一個激靈,夢里喃喃道:“啊,好涼。”
霍昀霄失笑。
他剛洗了冷水澡,能不涼嗎。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輕輕放開,自己滾一邊兒去,等熱了一些之後再回到南星邊,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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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星早上起來的時候,霍昀霄已經不在邊上了。
旁邊的床單是涼的,說明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
南星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定了八點的鬧鐘,怎麼沒響,一點開才發現鬧鐘被關了。
南星記一向很好,非常肯定是設置了鬧鐘的,想了一會兒,打電話給霍昀霄,“你是不是把我的鬧鐘關了。”
“嗯,”霍昀霄那邊不知道在忙什麼,有些嘈雜,“我早上換服的時候聽見響了,怕打擾你睡覺,給你關了。”
“……”宋南星小拳頭了,“你猜我為什麼要設置鬧鐘?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需要在那個點起床?”
霍昀霄默了會兒,半天才說:“哦,抱歉,我以為你手機出bug了,畢竟你不是每天都要睡到十一點嗎。”
宋南星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看我爸爸?”
“我的大小姐,”霍昀霄無奈,“我怎麼會忘,就是因為今天要去療養院,所以我才提前來公司把工作安排好。我讓秦宇在門口等你了,你先過去,我最多晚半個小時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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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本能地想說“你不會臨時不來吧”,但話到邊,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
沒多說什麼,掛斷電話,簡單洗漱了下,拉開柜,在一堆高奢外套里,選了一件自己買的,沒那麼貴,但穿起來很舒服很暖和的米白面包服和同系的羊絨闊。
又挑了個克萊因藍的圍巾。
宋廉以前就跟說過,冬天穿一點亮,人會顯得更有神。
差不多收拾好以後,南星就出了門,走到門口才發現門口多了個飯盒,打開一看見里面的東西,南星就知道是保姆的手藝。
還有一張字條,保姆寫的。
“太太,霍先生說您今天要早起出門,我就給您做了點早餐。路上注意安全。”
南星吸了吸鼻子。
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放好,揣兜里,拿起早餐,上了秦宇的車。
車里煥然一新,有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南星心里想到了點什麼,但沒多說,只問:“霍昀霄今天很忙嗎?”
秦宇沉默了下,點點頭,“主要是公關部那邊,忙的。”
南星:“公司出了什麼公關方面的丑聞嗎?”
“……”秦宇不能再說下去了,只含糊其辭,“沒什麼,霍總會解決好的。”
見秦宇不愿意多說,南星也就沒多問了,只以為是公司機,不方便。
到了療養院,南星看了眼時間,十點四十二分。
走到宋廉所在的樓棟,南星剛下電梯就看見過道上的人,正皺眉打電話。
看見南星,人又對著電話說了幾句,掛斷,看向。
南星走近,喊了聲:“媽。”
宋南星的母親俞嵐今年四十五歲,保養得宜,材氣質很好,長得很像香港星關之琳。
南星傳了俞嵐的貌,甚至青出于藍勝于藍,從小到大都是容傾城的大。
相比宋廉,南星和母親的關系并沒有那麼親。
俞嵐在南星十歲那年和宋廉離了婚,原因是宋廉幾乎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在霍家,俞嵐不想再委屈自己守活寡。
宋廉選擇了放手,只要了南星,把在霍家工作的絕大部分工資獎金都給了俞嵐,離婚後還每個月給俞嵐打錢。
南星十一歲那年,俞嵐和再婚的丈夫生了個小男孩,喬天賜。
自那以後,南星就很見到母親,每年只有過生日或者過年的時候能和母親待上一兩天。而這僅有的一兩天時間,俞嵐也帶著兒子喬天賜一起,南星和俞嵐好不容易說兩句話,喬天賜只要一哭起來,俞嵐就去哄他了。
南星只能在旁邊干看著,看著自己的母親滿心滿眼都是的另一個孩子,看著溫地給他唱搖籃曲,把他抱在懷里,輕輕地搖啊搖。
即便過了這麼多年,南星想起那一幕,還是覺得心臟刺刺的,有些疼。
而自從宋廉出了車禍以後,俞嵐很來療養院探,這還是南星頭一回在父親病房門口見。
“……媽,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南星率先開口。
俞嵐似乎對說的這句話不是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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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怪我沒有經常來看你爸爸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南星看著,想說什麼,又覺得算了,“走吧,進去看爸爸。”
“你爸爸睡著了,”俞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坐下,“我有點事和你談談,坐吧。”
南星抿了抿,還是坐下了。
俞嵐先是看了一眼的穿著,不滿地嘆了口氣,“南星,你現在好歹也是霍昀霄的太太,霍氏集團總經理的夫人,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怎麼還是穿得跟個高中生一樣?”
“你看看你這個面包服,一點也不顯材,還有你這個子……”俞嵐恨鐵不鋼,“南星,你不是高中生大學生,出門穿服不是只看舒不舒服,要識大,你這樣一,怎麼讓人看出來你是霍昀霄的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