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南星的是沉默。
霍昀霄以為自己聽錯了,說:“以後我們不提岑寂了,我剛才是怕你生我氣,所以……”
“我說,霍昀霄,我們離婚吧。”
南星又重復了一遍。
空氣中再次沉默。
但不是剛才那樣的,此刻的氣氛要冰冷得多,面前男人周的氣場驟降,一雙含的眸子慢慢變冷,瞳孔中心匯聚了一團小小的火焰。
霍昀霄靜靜地盯了一會兒,下某種緒,似笑非笑地開口。
“嗯,南星,下次說離婚就跟我單獨說就行,咱們夫妻之間的小趣,就不要去跟其他人說了。”
南星覺得現在的霍昀霄好像越來越難通了。
好幾次都是這樣,發癲似的,問地他答天。
“行,我單獨跟你說了,那你什麼時候簽字,婚所有東西五五分,不能分的就折現。”
南星干脆順著他的話說。
才不會像看的那些小說主角一樣,說什麼離婚什麼也不要,凈出戶。
瘋了,有錢不拿王八蛋。
再說了這是法律給的權利,是守法公民。
霍昀霄的語氣微微變了變,“分什麼分,你想要,就全給你。”
“好啊,那你回去清點一下你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過戶給我,然後你簽個自愿放棄所有財產的協議,簽好字,找律師做公證。”南星經常看短劇,對這些流程很悉。
霍昀霄扯了下,“好啊,我所有財產都歸你,我也歸你。”
“我不要這些不值錢的。”南星蹙眉,“還有,這句話很土,你說出來更土。”
“……”霍昀霄氣得,他一個家百億的上市總裁,不值錢?
他名下所有財產,只要他肯要,多的是人十倍百倍地送到他面前。
只要有了他這個人,想要什麼沒有?
僵持半晌,霍昀霄還是先服了。
他走上前攬過南星,“好了,老公錯了,以後老公再也不會放你鴿子了,不會再騙你了好不好?”
南星掙他的手,冷冷地說:“你上次已經說過這樣的話了。”
“我是怕你會生氣,”霍昀霄無奈,“所以才提了岑寂。”
宋南星抬眼,眼底有些破碎。
“所以在你看來,是不是只要提了岑寂,我就不能生氣了?”
霍昀霄一時無言。
他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他會去陪岑薇,確確實實是因為岑寂,但這并不代表他拿岑寂去拿南星。
霍昀霄張了張,還想說些什麼,南星已經別過臉,不想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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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了閉眼睛。
“我不想在我爸爸面前跟你吵架,有什麼事回去說。”
-
開車回去的路上,天已經暗了。
海城是沿海城市,冬天很冷,窗外的風凌厲的劃過車窗,路燈昏黃,以前看覺得很溫暖,現在看著只覺得刺眼。
南星說:“你一會兒還要回公司嗎?”
“不回了。”
“公司不忙了?”南星又問,“那一會兒還去不去陪岑薇?”
霍昀霄一個急剎車。
南星前傾,安全帶在肩膀上勒出一道痕跡。
轉頭瞪著霍昀霄。
霍昀霄也眼底霾,他說:“宋南星,你是不是瘋了,岑薇有老公,我有我自己的老婆,我大半夜的去陪干什麼,我有病還是有病?”
“你倆都有病啊。”南星說,“年人不需要做選擇。”
“……”
霍昀霄沒跟南星計較,綠燈亮了,他重新踩上油門,回家。
回到家聞到一飯香味,南星看向廚房,里面還溫著飯菜,一看就是保姆的手藝。
南星走去廚房,把飯菜端出來,吃飯。
霍昀霄拉開椅子坐在的邊,“在療養院沒吃飯?”
南星:“吃了。”
“那還吃?”他笑,“小饞貓。”
南星吃了兩口飯,看著面前悉的菜品,頓了頓,才說:
“阿姨要辭職了,兒生小孩,下個月就不來了。”
霍昀霄看了一會兒,說:“那我給你請個新的。”
“我不要。”南星很快說,“以後我自己做飯了。”
霍昀霄顯然是不信,哼笑一聲,“宋大小姐什麼時候會做飯了,不會是想要拿我當小白鼠吧?”
南星心里頭本來就悶悶的,被他這麼一句話點燃。
放下碗筷,看著他說:“你想多了,我自己做飯給我自己吃,我們都要離婚了,我拿你當什麼小白鼠?”
南星表認真,語氣嚴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也不像是平常的吵架。
霍昀霄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了。
“南星,這是你今天第三次跟我說那兩個字。”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不悅,“適可而止。”
“什麼適可而止?”南星冷笑,“你覺得我現在還是跟以前一樣是在和你吵架嗎?你以為我是在用離婚你以後不要再陪岑薇了嗎?”
霍昀霄說:“好了,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去陪岑薇了。”
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南星的回答。
霍昀霄的心靜悄悄的,每一下跳都很明顯。
他的心里染上一慌,不知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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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南星,南星比他想象中更加平靜。
沒有像以前一樣讓他發誓,讓他做保證,讓他買什麼東西哄。
南星只說:“你做不到的。”
站起來,朝樓上走去。
“你做不到的,霍昀霄,今天是做夢夢到岑寂哥冷,你就會去陪選,把我跟我爸爸晾在一邊。明天就夢到岑寂哥了,你們又會一起去買吃的,後來心不好,又跑去岑寂哥的墓地哭哭啼啼,不只是你,你們全家都要出去陪安,上次給買了一棟樓,下次要買什麼?”
“我看岑薇真正想要的也不是什麼樓什麼島,想要的是我這條命。”
“霍昀霄,你要麼跟我離婚,放我自由,要麼干脆把我這條命給岑家吧,早死早超生,省得我一直折磨,我快瘋掉了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