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容一句“我怎麼就不尊重你了”還沒說完,霍昀霄那邊已經掛斷電話了。
深寂的黑夜里,他獨自一個人站在客廳吧臺,只有一盞懸在頭頂的燈亮著,亮度昏暗,映得這個客廳空空的。
他想起南星總是念叨這個屋子很空。
霍昀霄看了一眼時間,其實現在并不晚,才十一點,平時的這個時間點,大部分時候他還在公司加班。
那些時候,就是這樣一個人坐在這個空空的客廳里,看著那些百無聊賴的綜藝節目嗎?
霍昀霄走上樓,敲門,“南星,熱水袋給你。”
里面沒人回應。
他擰門把手,發現已經從里面反鎖了。
霍昀霄嘆了口氣,“我把熱水袋放在門外,你一會兒自己出來拿,別放涼了。”
等了一會兒,里面還是沒人應。
霍昀霄只好轉走開。
豈料他剛走開沒兩步,主臥室大門“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霍昀霄回頭,就看見一只手速從里面升出來,速拿上熱水袋,又速關了門。
像個倉鼠一樣。
霍昀霄好笑,至于這麼防他嗎?
隨後心好了很多。
至還肯要他的熱水袋。
拿到熱水袋的南星重新鉆回被窩里,發冷的子漸漸暖和起來。
沒必要因為生霍昀霄的氣就冷著自己。
宮寒嚴重,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沒有熱水袋,能凍得睡不著。
南星委屈了自己的心這麼多年,不能再委屈自己的了。
……
早上醒來,南星被樓下的飯香味香醒了,睜開眼睛,興沖沖穿好服下樓,以為是保姆來給做飯了。
卻沒想到,看見了在廚房里忙活的霍昀霄。
他穿著一黑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間,出一截線條分明的腕骨。
灶臺上的火苗著鍋底,將他寬闊的肩線勾勒一道山脊。
霍昀霄驀地轉過來,對上了南星那雙微微泛著詫異的眼眸。
他勾一笑,把鮑魚海鮮粥從鍋里盛了一碗出來,放在飯桌上,“起床了宋大小姐,早上好。”
南星都快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在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見霍昀霄了。
他工作忙,起得晚,每次睡醒的時候,他早走了。
宋南星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好像回到了他們兩個人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不會做飯,都是霍昀霄做飯給吃。
他在國外留學那段時間學會的做飯,再加上霍昀霄這個人,學什麼都快,做什麼都有天賦。
他做的每一道菜,南星都很喜歡吃。
有一段時間沒吃到了,南星以前覺得自己很想念那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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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著陪岑薇。
等現在真的聞到這個味道了,覺得,自己其實也沒那麼想了。
南星面無表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從里面拿出了昨天保姆給做的榴蓮千層蛋糕。
霍昀霄:“怎麼一大早就吃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
南星忍無可忍,“是不是我做什麼事你們都覺得沒有價值,看什麼節目你們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吃什麼蛋糕都是沒有營養?”
霍昀霄被噎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燉了鮑魚粥……”
“我山豬不會吃細糠,不喜歡吃鮑參翅肚。”
可這道鮑魚海鮮粥是南星以前最喜歡吃的,還找他要了配方讓保姆做,後來又跟他說,還是他做的最好吃。
南星說:“以前我喜歡吃,現在我不喜歡吃了。人本來就是善變的,不是麼?”
霍昀霄不知道是在說他還是在說自己。
沉默半晌,霍昀霄走到邊,溫熱的嗓音哄。
“回來了,中午回老宅吃飯。”
南星握著叉子的手頓了頓。
霍昀霄知道很想。
他說:“回來,霍家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了,你了多委屈,都可以去跟說了。”
偌大的客廳里幾乎沒有聲響,鮑魚海鮮粥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混雜著榴蓮千層的味道,有些甜膩。
南星挖了一小勺蛋糕,沒吃,只看著,眼神有些失焦。
淡淡開口,語氣里沒什麼緒。
“原來你知道霍家欺負我啊。”
霍昀霄角的笑意變淡,就這麼僵在了角。
他這幾天真是犯太歲了。
說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會惹南星不開心。
南星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蛋糕。
不管怎麼說,回來,還是很高興的。
吃完飯,南星回臥室睡了個回籠覺,十一點起床,化妝換服,下樓的時候,霍昀霄正坐在沙發上忙工作。
應該是在開線上會議,霍昀霄著一口流利的倫敦腔英語侃侃而談。
他在商場上的時候總是跟在家里不同,上的氣場冷冽得很,南星從他邊經過都忍不住覺得背後發涼。
見到南星出來,霍昀霄余看了一眼的影,結束了會議。
“抱歉,今天是太太日,我先失陪。諸位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和我的助理通。”
關掉電腦,霍昀霄走到南星旁,“我以為你還有一會兒。”
南星本不看他,繞過他的走到玄關換鞋,出門。
霍昀霄走出去,看見南星已經上了副駕駛,正在閉目養神。
他坐上駕駛座,啞然失笑,“南星,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這麼心安理得的讓我當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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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眼睛猛地睜開,冷笑著說:“霍昀霄你煩不煩,老公給老婆當司機這麼天經地義的事也能被你拿出來念叨,你該不會覺得給我開個車自己就是十佳老公了吧?做人老公這麼容易的話,我直接找十個。”
霍昀霄:“……”
沉默半晌,響起的不是引擎聲,是霍昀霄有些無奈的嗓音。
“南星,我只是開玩笑。”
“玩笑要雙方都覺得好笑才是開玩笑,我不覺得好笑,如果你覺得給我開車有損你的份,那我現在就下車,自己打車過去。”
說完,南星作勢就要開門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