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容角:“媽,這個……讓管家或者保姆去拿就好了。”
“第一,我不喜歡外人去我的房間,第二,禮很貴重,管家要是弄壞了,賠不起。”
冉容拉長個臉不想去,求助地看向自己的丈夫霍東庭。
霍東庭“咳”了一聲,解圍道:“媽,先吃飯吧,禮等吃完飯再去拿給南星,反正禮放在房間,也不會跑。”
霍老太太點頭:“也行,反正都是南星的,誰也別想搶。”
說完,溫地看著南星,笑了笑。
到了席間,老太太拉著南星坐在自己左邊,讓霍昀霄坐自己右邊,霍昀霄不肯,走到南星邊。
“我要挨著我老婆坐。”
于是霍昀霄坐在了南星左側,剛落座,霍昀霄左邊的椅子被拉開,岑薇坐下了。
霍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在桌子底下南星的手,讓南星不要生氣。
南星只是淺笑著對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
介意的時間早就過了,現在是真的不介意了。
吃飯的氛圍還算好,霍老太太許久沒有回來,霍東庭很想念,過問了不狀況,霍老太太說一切都好,就是惦記家里人。
岑薇偶爾會有一兩聲孕吐,以往這個時候冉容都會關心,然後整個飯桌的重心就自然而然落在岑薇上。
但這次冉容剛打算說話,就被霍老太太打斷。
“星星,你和昀霄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呢?”
飯桌上眾人皆是安靜了一瞬。
霍昀霄眉目帶笑,看向南星。
二人異口同聲。
霍昀霄:“我隨時都可以。”
南星:“我不想要。”
截然不同的兩個回答。
霍昀霄眸低沉,淡淡看向南星,抿起線。
霍老太太對著霍昀霄就是罵:“肯定就是你對南星不好!南星才不想生!”
霍昀霄無奈聳肩:“我哪里對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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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想說,你對我很好,但是你對別人更好,所以你對我的這份好,也就不過如此了。
張玲說的,如果你給我的,和給別人的,是一樣的,那我就不要了。
可今天這樣的場合,南星不想多說這些,只想好好陪。
“,是我自己不想要,我怕疼。”
霍老太太:“那倒是,人之常。”
霍昀霄:“……”
合著他說什麼都是錯,南星說什麼都是對唄。
忽然,席間出現了一陣啜泣聲。
有人哭了。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只有南星自己垂頭吃菜。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在哭。
岑薇一邊啜泣,一邊捂著自己的肚子,一旁的徐行輕皺眉頭,有些無奈地看著。
冉容神關切:“薇薇,你這是怎麼了?”
岑薇眼含熱淚:“這道蒜蓉裹蝦,是我哥以前最喜歡吃的,我看見這道菜,就忍不住想起哥哥,哥哥他……”
“嚴管家,把這道菜撤下去,拿個袋子裝起來,”霍老太太打斷施法,面無表的命令道,“拿去給岑小姐,讓回去燒給哥哥。”
岑薇:“……”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沉默,除了沉默就是詭異的沉默。
這些年來,從來沒有人敢在岑薇緬懷岑寂的時候出言打斷。
每次都是等說完,冉容在一旁寬,時不時的諷刺南星幾句,最後再買點東西把岑薇哄好。
霍老夫人再次開口。
“岑薇,你也不要怪說話直,說難聽一點,在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吃飯的時候去緬懷已經去了的人,除了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一點用也沒有,你要真的想你哥哥,就去他墳前多給他點紙錢,或者你干脆吃素,為你哥哥積攢功德。”
“照你這樣的做,我的父母和姐姐都是死于災荒,那我天天看見大米飯就能想起被死的親人們,我還要不要吃飯了?干脆一頭撞死下去陪他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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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薇面上的尷尬更掛不住了。
“再說了,”霍老夫人看了南星一眼,“知道的,曉得你只是想念哥哥,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這麼做,想讓大家為難譴責星星呢。”
岑薇干笑:“您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怪南星的意思……”
“沒有就好,”霍老夫人憐地看著南星,“斯人已去,活著的人已經夠自責和難過了,如果你們有任何一個人還拿著過去的事不放,那就是愚蠢又歹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