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和南星上樓後,客廳恢復了鬼魅一般的寂靜。
霍昀霄放下筷子,閑庭信步走到沙發坐下,冉容問他:“你也不吃飯了?”
“不吃了,”霍昀霄懶懶說,“怕撐死。”
“……”冉容沒好氣,“你別學你,年紀大了,有時候格古怪。”
霍東庭瞪了冉容一眼,說:“還吃不吃?不吃讓人撤了。”
冉容也放下筷子:“現在誰還有心吃啊。”
滿滿一大桌子菜,才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冉容覺得心煩,又看著岑薇那副委委屈屈的樣子,更加心疼了。
真不曉得宋南星那個小妮子到底有什麼魔力,從小就討老太婆喜歡,明明小小年紀不知撿點天天往男孩子家里跑,何統。
冉容對岑薇說:“薇薇,這里還有很多菜,都是按照你喜歡的做的,要不要阿姨讓人給你打包回去?”
岑薇還沒來得及說話,霍昀霄在沙發那邊冷笑了一聲。
“打包回去干什麼?真要燒給岑寂嗎?”
岑薇面上又是一僵。
冉容氣急攻心:“昀霄,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霍昀霄站起來,冷眼看著岑薇,最後把視線落在徐行上。
“徐行,帶你老婆回去。好好跟說一說道理,在別人家里做客,最忌諱就是哭,還是在飯桌上哭,掃了一家人的興致,最後弄得誰也不好看。”
聽完這話,岑薇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哭著跑了出去。
徐行頷首和霍家父母告別,追了出去。
回岑家的一路上,岑薇都在哭。
哭著說自己有多委屈,翻來覆去就那麼一句話,如果岑寂還在,沒有人能讓這樣的氣。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這里的車流量不多,往上就是山莊別墅區,很安靜。
岑薇被急剎弄得前傾,安全帶勒得肩膀生疼,轉過頭不滿地看著徐行。
“徐行,你干什麼?怎麼開的車?”
徐行面上忍著怒氣。
“薇薇,如果岑寂還活著,你覺得你還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天天在霍家作妖嗎?你一口一口如果他還活著就好了,你是真的希他活著,還是慶幸他的死給了你賴在霍昀霄邊的借口?”
岑薇瞪大了眼睛。
萬萬想不到,霍老太太說也就罷了,對有求必應了十幾年的徐行,竟然也來說的不是。
岑薇的怒意從臉上爬了上來。
“徐行,誰準你這麼跟我說話……”
“我跟我老婆說話,還要請安上折子嗎?”
徐行拳頭,目視前方。
他沒有看岑薇,生怕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心,但是他心里實在是生氣,又生氣又冒火,滿腔怒火在膛里面打轉。
Advertisement
他深吸一口氣,說:“岑薇,你是我的老婆,天天在別人老公那里找存在,你把我置于何地?”
岑薇看著徐行,忽然笑了。
了張紙干眼淚,似笑非笑的語氣。
“徐行,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是不是晚了?當初我答應和你結婚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我不你,以前不你,現在不你,以後也不會你,我的心永遠屬于另外一個人。是你自己說你不介意,你說只要我在你邊就好了,你會一直守護我,保護我,和我的哥哥一樣,永遠站在我後。這些話你都忘了?”
徐行雙手方向盤。
“我沒有忘,”他說,“我知道你不我,但至,我們是夫妻,至……昀霄是南星的丈夫。”
這句話仿佛了岑薇的逆鱗。
尖了一聲:“要不是宋南星害死了我哥哥,昀霄哥也不會為了保護就那麼快跟結婚!只要他們還沒結婚,我就還有機會!宋南星憑什麼,到底憑什麼?憑什麼害死了我哥哥,還搶走了我這輩子唯一的男人?毀了我的一切,奪走了我的一切!你要我怎麼甘心?我憑什麼甘心?”
昏暗的車廂滿了岑薇有些凄厲的聲音,回應的只有徐行的沉默。
良久,岑薇漸漸平靜下來。
看向窗外,眼眶里都是淚水,和之前的惺惺作態不一樣,現在的是真的有點想哭。
“徐行,”岑薇輕聲說,“我邊已經沒有人了,最疼我的哥哥走了,沒有人可以無條件遷就我了,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你會遷就我的一切,你會代替我哥哥保護我,不是嗎?”
徐行心一片死寂。
半晌,岑薇說:“萬般皆是命。霍昀霄上宋南星是命,宋南星害死我哥哥也是命,注定了要欠我一輩子。”
-
霍老太太和南星等岑薇他們走了才從樓上下來,霍昀霄輕哂:“,跟我老婆說什麼悄悄話呢,怎麼每次回來都要拐跑我老婆。”
霍老太太皮笑不笑:“有些人再不好好護著自個兒老婆,不用別人拐,你老婆自己就不要你了。”
霍昀霄:“那不至于的,我老婆最我了。”
不怪他這麼有自信。
宋南星這個姑娘,從小到大都很從一而終。不管是人還是,只要認定了,基本就不會變。
哪怕只是一款游戲,南星只要學會了一種,就會一直玩下去,就算是所有人都說這款游戲已經落伍了,也無所謂,還是兢兢業業地玩著那款被全世界都淘汰了的游戲。
Advertisement
這樣的人,說好聽點,專一。
說不好聽,就死心眼。
霍昀霄寧愿相信地球會炸,也不會相信這個從幾歲的時候就跟在自己邊一路陪著長大的姑娘,會不要他。
他可是南星的半條命啊。
當然,也是他的半條命。
他們之間的早在二十年前就深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分開。
霍昀霄的眼神落在南星上,懶散隨意:“跟告了不狀吧?說來聽聽,給我個辯護的機會唄。”
不等南星回答,霍老太太一雙眼睛像是能浸出來。
“辯護你媽,死刑,立即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