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開車把南星和送到了霍氏集團名下的商場。
下車之前給了南星一張卡,趁著不注意,他湊到耳邊說:“之前不是給了你一張無限額度的卡嗎?沒怎麼見你用過。”
南星把卡收下:“無限額度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你的附屬卡,用的都是你的錢,我自己一分錢也取不出來。”
霍昀霄看著,睫微,表有些倔強。
他無奈笑了下,說:“是我考慮不周,明天給你一張新卡,里面隨時都有一千萬存款,你想花就花,想取就取,好不好?”
南星沒說話,轉頭挽上的胳膊:“,咱們走吧。”
霍老太太看了南星一眼,又看向霍昀霄,沒什麼好氣:“你走你的吧,等我們逛完了,打電話給你來接。”
霍昀霄挑眉:“知道了。今天我就是您和我老婆的專屬司機。”
等霍昀霄開車走遠了,南星收回視線,表稍稍緩和了些。
今天商場人多,南星和老太太往里面走,一樓大廳富麗堂皇,挑高近百米的中空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吊頂燈,燈上的每一顆鉆石都是真的。
這個商場在開業第一天的時候就因為全鉆石吊燈上了海城的頭條,最夸張的時候天天都有老太太老大爺在一樓大廳坐著,就等著吊燈上什麼時候掉下來一顆鉆石撿。
南星看著頭頂的鉆石,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
當初結婚結的匆忙,加上因為岑寂,不管是霍昀霄還是南星都沒有心思去挑鉆戒,就連婚禮也辦得非常簡單,只請了兩三家人來家里做了個見證,很長一段時間,連都不知道霍昀霄已婚。
後來霍昀霄去南非拓展業務,帶回來一顆十幾克拉的鉆石,海洋之心。
說是彌補給南星的婚戒。
可冉容看見之後,非說要給岑薇也買一顆。
那個時候岑薇還沒有跟徐行結婚,單狀態。
就因為岑薇說:“以前哥哥在的時候,總說我人生中的第一顆鉆石一定要是他送給我的。現在哥哥不在了,沒有人會送鉆石給我了。”
冉容聽得心疼,聯系了霍昀霄在南非那邊的公司,急送過來一顆鉆石。
一次參加聚會,南星聽見岑薇說,的那顆鉆石宇宙之心。
的海洋再廣闊,也比不上宇宙的浩瀚。
當天回家以後,把婚戒給摘了下來,霍昀霄看到了,并沒有詢問原因。
所以其實他是知道,在介意些什麼的。
但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南星知道岑薇那顆鉆石不是霍昀霄買的,但是冉容能直接聯系到南非那邊,至是霍昀霄默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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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總是這樣,給岑薇的很多東西都不是他直接買的,但都是得到了他的默許的。
他默許他的母親和他邊的人肆無忌憚地用對岑薇好的方式來傷害南星,讓為一座孤島,要麼被困在島上,要麼跳進海里淹死。
南星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星星,你看,是一個藝展。”
南星順著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二樓會展中心正在辦展。
眼睛一亮:“是學長的展。”
展會上展出的畫作都是來自宋南星大學時候的學長,江樾。
南星念的大學是一所普通二本,所學專業也是學校收分比較低的藝類專業。
江樾的名字在學第一天就聽說了,說是上過央視的繪畫天才,關鍵是到了大二才突然被人發現了藝天賦,隨便畫的幾幅畫上了知名藝家的畫展,總是最先被看中賣出,還沒大學畢業就價千萬了。
南星和江樾在一次看展的時候認識,當時南星很喜歡畫展里最角落的那副畫,但那里幾乎沒什麼人駐足。
南星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聽見後有個男生問:“你喜歡這副嗎?”
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生,看不清臉。
點點頭,說:“有意思的。”
“你覺得它畫的是什麼?”
南星頓了頓,說:“我不知道,但從我的角度看,像是一場夢境,雖然這幅畫里什麼都是現實生活里有的,但給我的覺就是一場夢。”
男生看了很久,沒說話,然後走了。
南星在展覽里逛了一會兒,快要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工作制服的人住,說有人找。
跟著人走到畫展後臺,人把那副角落里的畫送給了。
“是江先生讓我送給您的,他說您是第一個看懂了他在那幅畫里畫的是什麼的人,這也是他自己非常喜歡的一幅畫,想要送給真正懂得它的人。”
南星才知道,原來剛才跟搭話的那個男生就是江樾。
再後來南星回了學校,江樾也聯系一起吃了頓飯,南星大三的時候,江樾也邀請過一起加他的工作室。
南星說考慮一下。
還沒等給江樾回復,岑寂就出事了,南星整個人陷了巨大的自責和打擊里,確診了重度抑郁。
休學治療,和霍昀霄結婚,就這麼過去了三年多的時間。
在剛跟霍昀霄結婚的時候,江樾還給打過一次電話,在得知和霍昀霄之所以那麼快要結婚的理由之後,江樾沉默了良久,跟說:“南星,我始終覺得需要平等,而不是一方為了保護或者彌補另一方所做出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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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沉默了。
江樾又說:“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詞和個人想法,我沒有談過,也不知道真正的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只是覺得很惋惜,因為我很期待工作室有你的加,但我還是尊重你的個人選擇,祝你幸福,新婚快樂。”
時間過去這麼久,南星以為自己都要忘了當初江樾說的這番話。
現在冷不丁想起來。
只覺得是命運在多年後正中眉心的一顆子彈。
原來一切冥冥中早有天意,只是當初的,選擇了相信霍昀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