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嶠在五年前出國,這些年只有在岑寂葬禮和南星跟霍昀霄的婚禮上回來過兩次,好幾年沒有回來,南星一時之間都快要認不出來他了。
他黑了,也瘦了很多,接近一米九的個子,現在看起來活活像個網絡上很歡迎的那種黑皮育生。
南星是真的開心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我都不知道。”
“嘖,”聶嶠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小星星,你是在我上裝了定位嗎?我剛下飛機,才把行李放在酒店,想著來買套服,晚上組個局給你們驚喜,怎麼就在這到你了。”
南星問:“你為什麼要把行李放在酒店,你不回家嗎?”
聶嶠聳肩:“我老爹又換了個老婆,我現在這個後媽只比我大兩歲,我不知道該喊阿姨還是姐,干脆懶得回去了。”
“……”南星一時無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旁的霍老太太說:“還是男的的配得高,我都不好意思找個比我年輕三十歲的,看來還得是臉皮厚,人長壽。”
南星哭笑不得,聶嶠還笑嘻嘻的附和:“就是啊,您看古時候那些皇帝,都七老八十了還選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進宮,這代表什麼,代表跟年輕人在一起,自己也能變年輕,,改明兒我給您介紹幾個我那些不想再努力了的同學給您認識。”
霍老太太鄭重其事:“放心,我一定好好對他們。”
南星在一旁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聶大哥,你晚上打算在哪里聚?”
聶嶠想了想:“還是CQ吧,正好,到你我就不給昀霄打電話了,晚上七點,你和昀霄一起來。”
南星沉默半晌:“你還是自己給他打電話吧。”
聶嶠看一眼,嬉皮笑臉的:“小夫妻吵架啦?”
“沒有,”南星說,“他在公司,比較忙。”
聶嶠不以為意:“忙怎麼了,他再忙,我們小星星一個電話過去,那伙不還是得趕馬不停蹄飛奔過來接他的小媳婦兒。”
南星沒說話,只在心里回答,現在不會了。
說話間,聶嶠接了個電話,應該是他爸爸打來的,聶嶠心不在焉地應付了幾句,掛斷電話,眉心染上一煩躁,對南星說:
“小星星,記得晚上過來啊,哥哥好久沒跟你聊天了,一定要來啊。”
Advertisement
南星下意識問:“你喊了哪些人?”
“就我們以前那些啊,”聶嶠說,“徐行,周默,劉培文,還有岑家兄妹……”
話音戛然而止,聶嶠看著南星的臉,恨不得扇自己幾掌。
“……還有岑薇。”聶嶠連忙轉移換題,“我不想岑薇的,實在是因為看在老公和哥的面子上,我跟他們這麼多年兄弟,總不能太針對。”
說完,他又保證:“小星星,哥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南星說:“我從來也沒想過和岑薇為敵。”
聶嶠語氣中有深意:“小星星,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狗要咬人不是因為你討厭狗,而是那只狗本就喜歡咬人。行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晚上咱們慢慢聊。”
南星目送著聶嶠走遠,老太太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
“老聶家這個孩子也不錯,你當時是咋看上霍昀霄的?”
南星:“……”
也不知道。
從小學一年級放假後被宋廉帶去霍家看見霍昀霄的第一眼,南星就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像是直視太的時候的刺痛,他的周圍有一圈暈,像父親給念的話故事里,那個總是騎白馬的王子。
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什麼一眼萬年,也不知道什麼一見鐘。
和他一起長大,一起玩耍,一起哭一起笑。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要分開。
-
南星和逛街逛累了,一人炫了一杯茶。
非要買全糖,南星怎麼勸也不聽,都急眼了:“我都多大年紀了,還不讓我吃全糖,非得我死了以後燒給我嗎?我以前苦日子過夠了,我就要喝全糖!”
南星無奈,再爭下去,別人會說待老人了。
霍昀霄來接們祖孫倆的時候,就看見南星和一人手里一杯茶,坐在路邊花壇長椅上,雙目炯炯有神地吸著茶杯里的珍珠。
都快看對眼了。
霍昀霄在路邊停車,走下來,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這個家里也只有您能陪著南星喝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了。”
南星好不容易在杯子底下快要吸到邊的珍珠忽然停下。
手里的東西變得索然無味。
甚至都沒有了吵架的沖,只覺得無力。
Advertisement
橫眉冷對:“什麼是有營養,什麼是沒有營養?你天天都吃那些有營養的東西,還不是把你吃了一個腦殘。”
“……”霍昀霄無奈,“您老人家都逛了一下午了,怎麼火氣還是這麼大。”
氣不打一來,聽聽這個臭男人說的什麼話,怪不得南星和他生活在一起變得那麼抑。
要換做,都不離婚了,干脆喪偶得了。
扭頭跟南星說:“星星,你還想不想坐他的車?要是不想坐了,請你打車。”
南星卻站起,隨意地笑了笑,拉開車門:“不坐白不坐,,上車吧。”
不是不生氣,是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
已經不會再為打翻的牛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