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被聶嶠拉過去坐下,坐在角落,離霍昀霄離得遠遠的,把頭扭到一邊,渾難。
聶嶠把水遞過去給的時候,看著握著水杯的手,才驚覺在發抖。
宋南星是被氣的。
氣得整個人直發抖,呼吸都帶著微。
聶嶠有些著急:“南星,你沒事吧,你看起來比岑薇嚴重多了。”
“我沒事,”南星抖著雙說,“我就是被氣的。”
鬧什麼了,到底鬧什麼了。
有誰能容忍自己的婚姻里老是躥出來一只老鼠教怎麼當自己老公的太太,指點的生活,干涉的決定。
到底鬧什麼了!!!
南星越想越生氣,越生氣就越委屈,手抖得更厲害了。
聶嶠嘆了口氣:“你和昀霄怎麼會變這樣。”
南星握住手里的水杯,冰涼的過冰涼的杯在冰涼的手心中,冷得刺骨。
聶嶠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起,只能讓服務生端來了一杯溫水,換了南星手里的水。
“別氣了,自己要。”
他抬眼看見霍昀霄從不遠走來,霍昀霄一靠近,南星上的磁場就變得警惕又繃。
聶嶠察覺到了,站起,把霍昀霄從包廂里拉了出去。
“走,出去煙。”
霍昀霄走到門口,聶嶠遞給他一煙。
他拒了:“我老婆不讓我煙。”
聶嶠白了他一眼。
“現在曉得聽老婆的話了,剛才岑薇說話的時候你是聾了還是瞎了還是啞了,怎麼,岑薇是你的再生父母還是怎麼的,你至于這麼將就嗎?”
“……”霍昀霄皺眉,“我什麼時候將就岑薇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幫小星星說話?”
霍昀霄無奈:“我只是不想讓南星跟計較,畢竟……”
“畢竟因為阿寂?”提到岑寂,聶嶠心里一沉,但還是忍不住為南星鳴冤,“昀霄,不是我說,當年的事,誰也不想發生,你們不應該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在南星上。”
聶嶠說:“如果說南星跟你吵架跑出去,導致阿寂去找的過程中出了車禍,因此就要讓南星為阿寂的死負責,那追究下來,南星為什麼要跑出去?不是因為跟你吵架嗎?你為什麼不負責?你們是因為伯母吵的家,那伯母為什麼不負責?怎麼偏偏就讓小星星一個人負責了呢?”
霍昀霄沉默半晌,說:“給我煙。”
聶嶠遞給他。
煙霧繚繞中,霍昀霄棱角分明的臉變得有些不甚清晰。
“我從來沒覺得阿寂的死需要南星負責,只是有些事,南星不知道,我也沒打算說,只會徒增的力。”
聶嶠不明白:“現在的力難道就小了嗎?岑薇張口閉口就是哥哥,好像只要一提到阿寂,就站上道德制高點了一樣。昀霄,這對南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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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霄沉聲說:“我心里有數。”
聶嶠在心里回了句“你有你媽”,生生憋了回去。
他實在是看不過南星那個被氣到渾發抖的樣子了,說:“要不你帶小星星回去吧,岑薇在這玩得不開心,等明天我找個地方,單獨約你和小星星出來,不岑薇了。”
霍昀霄看了一眼包間里面。
南星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臉別向窗口那邊,看不清的表,只能看見捧著一杯水放在膝蓋,指若青蔥。
霍昀霄說:“好久沒跟我出來聚會了,讓多玩一會兒吧,免得回去……”
免得回去又要跟他鬧脾氣,說離婚。
雖然知道是一時發脾氣說著玩的,但是那兩個字聽起來還是很刺耳。
聶嶠嘆氣:“真不知道你們倆怎麼了,你從小就喜歡南星,你以前跟我說過,你這輩子就喜歡了這麼一個姑娘,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讓委屈。昀霄,世事無常,珍惜眼前人。”
-
霍昀霄完煙,在過道上又站了會兒。
南星最不喜歡聞煙味,的鼻子又靈得很,稍微有點煙味就不讓靠近,也不讓親,氣得很。
霍昀霄眼神向下,看起來似乎沒有聚焦。
三樓和四樓的樓道地板是加厚單向玻璃,從樓上可以看見樓下的一切,但從樓下抬頭看上去,只有黑漆漆一片。
旁邊的聶嶠忽然想起一件事兒:“昀霄,你還記不記得,大概五六年前,我倆在國,阿寂打電話過來,說小星星在這兒被人調戲欺負了,你當時連夜趕回國,最後那人怎麼了?”
霍昀霄瞇了瞇眼:“手筋腳筋挑了扔東南亞了。”
“……”聶嶠瞪大眼睛,“你不是吧?”
“跟我沒關系,”霍昀霄說,“那是個老賭鬼了,我只是聯系了幾個一直在找他的賭場經理,至于他們怎麼理的他,我無權干涉。”
行吧,借刀殺人。
聶嶠又問:“那這事兒,小星星知道不?”
過了好一會兒,霍昀霄才說:“沒必要知道這些事,臟了的耳朵。”
說完,霍昀霄聞了聞自己上,沒什麼煙味了。
這才重新回了包廂。
霍昀霄回去後,聶嶠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個人,不管有什麼都自己瞞著。
他跟南星兩個人,一個了氣什麼都不說,一個做了事怎麼也不說,互相瞞著對方,都覺得自己委屈。
沒過一會兒,聶嶠打算回去,剛好見岑薇從里面出來。
四目相對,聶嶠也不知道該跟說什麼,只頷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忽然,岑薇住他。
“聶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因為我哥哥的死,一直在故意針對南星?”
聶嶠:“我可沒這麼說。”但不代表沒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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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薇扯了下角。
“沒事,反正從小到大你都更喜歡南星,你也好,昀霄哥也好,你們都是更喜歡。我習慣了。”
說完,就小跑去了衛生間。
直接給聶嶠干懵了,站在原地,一腦袋的問號。
不是,他做什麼了????
無緣無故的,怎麼就被岑薇說得好像辜負了的渣男了?
好像他真的對不起一樣。
忽然,聶嶠一個激靈。
他現在的覺,是不是就是南星這幾年的覺?
明明什麼都沒做,但就是會被岑薇以自己的為由被控訴。
在岑薇的世界里,只要不舒服了,那就是你錯。
南星這些年,一直生活在這樣有些病態的打中。
岑薇每天都在提醒南星,有罪,對不起岑家,對不起自己。
而在南星邊沉默的所有人,都是幫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