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過好奇,蘇藝佳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過去,只是心底涌起一種莫名的直覺,墨硯安對態度差,很多次莫名其妙兇,好像是跟這對兄妹有關。
跟在他們後,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潘玉明正低聲囑咐妹妹,“藥要按時吃,你要是再犯病,爸媽該怪我了。”
“爸媽就是心。”潘可欣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我都多大了,你們還把我當小孩!”
潘玉明笑道,“在我們眼里,你永遠都是小孩。”
兩人走到一間診室門口,潘玉明抬手準備敲門。
就在這時,潘可欣忽然側過頭。
的目與走廊盡頭的蘇藝佳撞了個正著。
那一瞬間,潘可欣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憤怒。
是這個惡毒的人!!
潘可欣推開了潘玉明,直接朝走廊那頭沖過去。
蘇藝佳還沒來得及反應,潘可欣已經像一頭被激怒的小,一掌甩在臉上。
蘇藝佳被這一掌打得偏過頭去,左臉頰火辣辣地疼,耳嗡嗡作響。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手,整個人懵了一瞬。
但也僅僅是一瞬,就迅速抬手。
啪!
啪!
兩記更響亮的耳扇了回去。
潘可欣被打得踉蹌了一步。
就在這時!
“蘇藝佳!!!”
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從走廊口傳來。
蘇藝佳和潘家兄妹同時轉頭。
墨硯安出現在走廊盡頭,一黑西裝襯得他形拔,臉卻沉得可怕。
他快步沖過來,一把推開了站在潘可欣跟前蘇藝佳。
蘇藝佳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疼痛從脊背蔓延開。
更可怕的是…小腹竟傳來一陣作痛。
“硯安哥哥!”潘可欣已經哭著撲過去,用力撲進墨硯安懷里,雙手環住他的腰,“好疼!我的臉好疼!”
墨硯安微微一僵,但并沒有推開,只是抬手輕拍了拍的背,“別怕。”
潘玉明看了看三人,選擇雙手環,在一旁看戲。
蘇藝佳扶著墻穩住形,一抬頭,就看到這對相擁的男,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不過氣。
角勾起一抹諷刺!
真是一出好戲啊!
懶得跟他們說什麼,反正那一掌的仇已經報了,這會兒只想轉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墨硯安冰冷的聲音卻突然響起,“蘇藝佳,你敢就這麼離開試試!”
蘇藝佳回頭,對上他那雙翻涌著怒火的眼眸。
他輕輕推開懷里的潘可欣,但一只手仍扶著,目死死鎖在蘇藝佳臉上,“你剛剛在干什麼?”
這語氣,像在審問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蘇藝佳忽然覺得這一切可笑極了。
扯了扯角,“墨總眼睛瞎了還是腦子壞了?不是都看到了嗎?這一整套戲碼,您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嗎?”
墨硯安的臉沉得可怕,“所以你一點也不知錯是嗎?”
“我何錯之有?莫名其妙打我,我打回去,怎麼了?就算報警也是互毆,所以我錯哪了?”
潘可欣這時泣了幾下,“我就知道你這種人就是歹毒心腸!”
蘇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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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他爸的沒啥病吧?
而潘可欣的話顯然讓墨硯安想起了什麼,他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黑眸盯著蘇藝佳,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他松開扶著潘可欣的手,向前一步,近蘇藝佳,“蘇藝佳,你果然冷心冷肺!不!你這個人就是沒有心!”
蘇藝佳瞳孔微,眼神里閃過一茫然,“你說什麼?”
是真聽不懂。
做了什麼,值得他用這樣仇恨的語氣說沒有心?
“我說什麼?”墨硯安笑了,那笑容冰冷慘淡,“蘇藝佳,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你是想讓所有人都死在你手里,你才甘心嗎?!”
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藝佳徹底怔住。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了整整十年、如今卻用看仇人般眼神看著的男人,心臟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塊。
但或許已經習慣了他間歇發瘋,所以蘇藝佳別過臉,聲音冷淡,“隨便你怎麼想,我現在沒空跟你扯這些。”
轉就要離開。
“站住!”墨硯安一把拽住的手腕。
他一點也沒憐香惜玉,得腕骨生疼。
“我讓你走了嗎?”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跟可欣道歉。”
蘇藝佳咬牙,試圖掙,“放手!”
“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蘇藝佳抬起頭,眼眶終于紅了,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憤怒和疼痛,“墨硯安,這件事是有錯在先,率先打了我,我只是反擊自衛,你憑什麼讓我道歉?你講不講道理?!”
“道理?”墨硯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蘇藝佳,你也配跟我講道理?”
這話太傷人了!
蘇藝佳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不再掙扎,只是輕輕地說,“好,我不配。”
的平靜反而讓墨硯安怔了一下。
“那麼請小墨總放手。”蘇藝佳的聲音很輕,“我不配跟你講道理,不配讓你信任,甚至不配在你面前為自己辯解一句!既然我這麼不配,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個小人,行嗎?”
突然示弱,墨硯安的心頓時揪疼,下意識就心了。
可想到往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又恢復了那層堅冰,“道歉,我不想再重復。”
蘇藝佳笑了,那笑容慘淡絕,“不可能!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兩人僵持著,誰都不肯退讓。
就在此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彥白提著一袋早餐,急匆匆趕回來。
他原本還想著妹妹看到吃的粥肯定會開心,可下一秒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整個人瞬間僵住。
墨硯安正抓著的手腕,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殺人。
“怎麼了?”蘇彥白的聲音陡然拔高,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
他的目死死鎖定在蘇藝佳的臉上。
他的妹妹眼眶微紅,臉上清晰的掌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怒火瞬間涌上來,他眼神變得兇狠,二話不說,抬手就朝墨硯安揮去一拳!
“墨硯安你他媽手打我妹妹?!”
墨硯安反應極快,他松開蘇藝佳的手腕,在拳頭即將到臉頰的瞬間猛地向後撤步,險險避開。
“蘇彥白,你瘋了?”
“我瘋了?”蘇彥白氣得眼睛都紅了,他一把將蘇藝佳護在後,指著墨硯安的鼻子,“墨硯安,我妹妹嫁給你,不是讓你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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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藝佳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哥。”
蘇彥白卻像沒聽見,他轉頭看向妹妹,聲音立刻了下來,“佳佳,告訴哥,是不是他打的?他有沒有傷到你其他地方?”
蘇藝佳搖搖頭,疲憊地垂下眼簾,也懶得在這解釋什麼,只道,“哥,我累了!你帶我走吧。”
心力瘁!
看這樣,蘇彥白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太了解妹妹了,從小就倔強,了委屈也不肯說,現在這副樣子,一定是難極了。
“好,哥帶你走。”
他小心翼翼將蘇藝佳護在臂彎里,像護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墨硯安看著這一幕,了,似乎想說什麼。
“硯安。”一直沉默旁觀的潘玉明這時走上前,輕輕按住了墨硯安的肩膀,“算了,這件事確實兩個人都有錯!現在鬧這樣,再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墨硯安果然沒再攔,眼睜睜看著這兄妹倆頭也不回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