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安自己不覺得他天天往蘇家跑有什麼,可這事兒傳到了他母親沈清如耳中。
沈清如瞬間就不滿了!
這天一早,蘇藝佳剛到自己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是樓下前臺來電,跟說有一位姓沈的士想見,自稱是婆婆。
沈清如竟然會來找?
蘇藝佳挑了下眉就讓前臺把人領上來。
沒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就被用力推開,連敲門聲都省略了。
沈清如拎著價值不菲的手包沖進來,臉上布滿了怒容。
一進門就將手中的包狠狠甩在了旁邊的沙發上,瞪著辦公桌後的人,“蘇藝佳你真是好大的能耐!我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蘇藝佳從文件中抬起頭,放下手中的鋼筆,向後靠進椅背,語氣平淡,“媽這麼早來我辦公室,有事?”
“你還好意思問我?!”沈清如聲音尖銳,眼底冒火,“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無緣無故消失一整年,音訊全無,把我們墨家當什麼?把硯安當什麼?!
現在回來了,不聲不響,連墨家的門都不肯進,還要讓我兒子天天下了班就往你們蘇家跑!蘇藝佳,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沖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死死瞪著蘇藝佳,“你是不是想跟我兒子離婚?你要是想離,行啊!那就痛痛快快擺到臺面上來談!
該分的分,該清算的清算,離個干凈!我兒子也不是非你不可!”
了口氣,不等蘇藝佳開口,連珠炮似的繼續轟炸:
“要是不想離,還承認自己是墨家的媳婦,那就給我擺正你的位置!趕跟硯安回你們自己的家,好好過日子!
你讓他天天往岳父家跑,像個上門婿一樣賴著不走,這算怎麼回事?
傳出去我們墨家的臉往哪兒擱?!我兒子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蘇藝佳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只有握的手指微微收了些。
娘的,著墨硯安去家了?
沈清如本不給蘇妍說話的機會,劈頭蓋臉又是一頓威脅,“蘇藝佳,我今天還愿意親自過來跟你說這番話,是給你、給蘇家留最後一點面子!
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這麼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搞這些上不得臺面、拿男人的把戲,就別怪我們墨家不留面!
蘇氏現在是個什麼況,你比我清楚。你能坐在這里當你的蘇副總,靠的是誰?還不是我們墨氏!
你消失的這一年,硯安心,顧念舊,才沒蘇氏。可你要是仗著這點舊,就想拿他,玩弄他的,把他耍得團團轉…
那就別怪我出手了!蘇氏靠著墨氏存活一天,你就得守一天墨家的規矩!
想拿人?可以!那也得有資本!你看看你們蘇氏現在,離了墨氏,還能撐幾天?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里耍大小姐脾氣,玩擒故縱那一套?”
玩弄墨硯安?
擒故縱?
蘇藝佳聽的都有點想笑了!
沈清如似乎不想聽蘇藝佳說任何話,又繼續道,“有本事,你就讓蘇氏徹底離墨氏,自立門戶!到時候你想怎麼耍脾氣,沒人管你!
可要是沒那個本事,還一邊心安理得地著墨家帶來的好,一邊又給我兒子臉看,玩消失、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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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藝佳,我告訴你,我可不吃這一套!我也不慣著你這些病!”
一番疾言厲的斥責說完,沈清如直接轉走回沙發邊,一把抄起自己的包,像是多待一秒都會沾染晦氣。
走到門口,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丟下最後通牒,“今天晚上,你要是還不搬回婚房,明天,我就親自去找硯安他爸,正式提出,撤掉墨氏對蘇氏的所有支持!”
話音落下,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藝佳簡直哭笑不得。
所以沈清如有必要來這一趟?
某信語音已經滿足不了了嗎?
不過,沈清如的話,雖句句刺耳,卻也句句中現實。
蘇氏現在確實還沒有完全擺對墨氏的依賴。
雖然知道自己不回婚房,單純就是不想跟墨硯安獨。
可沒想到在別人眼里,竟了擒故縱的手段。
冷笑一聲,罷了,搬就搬吧。
免得要應對墨家人還要應付自己的父親。
……
傍晚下班後,蘇藝佳沒有加班,回蘇家拿了點行李就回了市中心那棟頂級公寓的頂層。
回到這個既悉又陌生的‘家’,蘇藝佳沒什麼表。
屋里的一切都保持著一年前離開時的模樣。
保姆王姨這個時間已經離開了。
蘇藝佳換上拖鞋,直接將行李箱推進了主臥。
……
與此同時,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墨硯安剛剛結束一個國視頻會議,抬手了眉心。
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條來自加號碼的信息。
他點開,是一張照片和簡短匯報。
照片里,蘇藝佳正獨自刷卡進他們婚房所在的那棟高級公寓大堂,手里拖著一個箱子。
終于搬回了婚房。
墨硯安繃了一整天的角,終于向上牽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快速回復了一條指令,并附上了一筆不菲的酬金轉賬。
【尾款已結清。即日起,終止。】
這半個月來接手了蘇氏不項目,現在又搬回了婚房,看樣子是不會突然消失了。
所以也沒必要再讓私人偵探繼續跟著。
沉片刻,他站起,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陸子琛。
墨硯安瞥了一眼屏幕,手指在接聽鍵上停頓了兩秒,還是劃開了,“喂。”
“兄弟,下班了沒?在哪兒呢?”
陸子琛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約能聽到馬匹的嘶鳴和人們的談笑:
“來‘風’馬俱樂部唄!哥幾個都在,新到了幾匹純馬,品相絕了!好久沒跟你賽一場了,手得很!”
墨硯安眼神沒有毫波,“沒空。”
陸子琛切了一聲,語氣調侃,“我說墨大總裁,你這半個月到底在忙什麼國家大事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晚上多個局都請不你。聽說…蘇藝佳回來了?
你跟現在到底什麼況?你不是一直說…嘖,反正以前那態度擺在那兒,現在天天往蘇家跑算怎麼回事?真轉了?”
聽到蘇藝佳的名字從陸子琛里說出來,墨硯安的眉頭立刻蹙起,聲音冷了幾分,“這是我和之間的事,你沒必要知道。”
說到這,他忽然瞇起眼,“還有,陸子琛,你似乎對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格外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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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陸子琛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有幾秒鐘的空白。
隨即,陸子琛像是被踩了尾,非常無語道,“我靠!誰他媽關心你們夫妻那點破事兒!墨硯安你別自作多行不行?!
我這不是看你這半個月跟中了邪似的,什麼活都不參加,整個人晴不定的!
作為兄弟,我關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還不行了?!真是狗咬呂賓!”
墨硯安聽著他氣急敗壞的解釋,臉上沒什麼表,也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明晚我請,地方你們定。”
說完,不等陸子琛再啰嗦,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陸子琛站在馬俱樂部的臺上,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上的惱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復雜難言的神。
他轉頭向遠跑道上奔騰的駿馬,眼神有些飄忽,低聲罵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