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是一家商K,秦鉻的。
上個月新換了一批員工,大概是培訓的不到位,惹惱了一位老客戶。
經理帶著員工賠禮道歉,客戶不依不饒,說他認識邢六叔,不給他面子,就是秦鉻不給邢六叔面子。
真會扯虎皮拉大旗。
經理心里鄙夷,面上還得笑呵呵的哄。
秦鉻到後,客戶拉著他告狀,把一點蒜皮的小事說天塌了,新員工站在對面戰戰兢兢的掉眼淚。
“他剛來,”秦鉻水波不興,“小孩呢,我給您賠罪,今天的場我請了。”
客戶要面子:“我差錢嗎?”
秦鉻:“您客人幾點到?”
客戶:“晚上八點。”
秦鉻看了眼經理那邊的預訂單:“按您的標準,票照開。”
客戶滿意了:“行吧,還是你懂事。”
“是您給面子,”秦鉻淡淡道,“您放心,保證給您安排好。”
面子里子都給了,客戶嘮叨幾句準備走人。
秦鉻喊住他:“北邊那寺廟是您家的?”
“...怎麼,”客戶擺起架子,“秦總您有事?”
秦鉻:“都說您跟寺廟主持是朋友,能引薦下嗎?”
客戶眉眼得意:“好說。”
秦鉻頷首:“聽說嫂夫人想讓孩子進附小?我這邊有個名額...”
“真的?”客戶眼睛一亮,“那可拜托你了!”
事就這麼說定了。
經理送客戶出門。
搖好奇:“你找主持干嘛?”
秦鉻:“青高那塊地,到時候做做法事。”
搖:“你信這個?”
秦鉻哂道:“做給活人看。”
搖看向對面的員工:“好了,那人就是想揩點油水,以後多了就習慣了。”
“他按7萬標準定的,”員工眼睛很紅,“我還送了他折扣...”
“不是折扣的事,”搖教道,“他給7萬預算,開7萬的票,但你給他做5萬安排,你不說他不說,多的這2萬就是他的回扣。”
一些心照不宣的規則。
而晚上這場秦鉻請了,還按7萬開票,客戶回公司報銷,凈賺7萬。
說到這,搖看向回來的經理:“再培訓下。”
經理:“好。”
剩下的事秦鉻沒管,點開手機看了眼。
新注冊的微信有條好友請求。
是搖的。
“我要做你第一個好友!”
秦鉻垂著眼皮,干脆利落的點了拒絕。
搖:“......”
他不配做他微信的第一位好友嗎?
-
趙海棠沒睡午覺,吃完飯就溜達去醫院看秦妃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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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穿著病號服,瘦弱單薄的站在窗邊,仿佛風一吹就能吹跑。
見來了,秦妃妃打起神:“你又來干嘛?”
趙海棠坐進沙發:“吃太飽,我消食。”
“你起來!”秦妃妃惱道,“這是我的專座!”
趙海棠:“你上床吧,這沙發不舒服,不符合人工學。”
秦妃妃就煩這矯樣:“醫生說,細胞培植功,下半年就能給我做手了。”
“哦。”
“能徹底痊愈了。”
“哦。”
“就不用你再給我輸了,”秦妃妃說,“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趙海棠啊一聲,明顯是不知道。
秦妃妃:“沒了利用價值,我哥就不要你了。”
“......”
“你趁現在自己還有點用,”秦妃妃說,“有什麼想要的,趕跟他要,不然過村沒店。”
趙海棠怔住。
難怪。
難怪秦鉻趕回學校,讓去上學,還說等大四開學就結束。
大四,下半年就來了。
就算知道他狼心狗肺,還是被他狼心狗肺的程度給震驚了。
秦妃妃住的是這家醫院最好的病房,午後不余力傾灑,趙海棠秀氣的鼻尖白到明。
秦妃妃看的扎眼:“追我哥的都是大,他看不上你。”
“......”趙海棠眼皮像是胭脂刷過,淺淺一層薄紅,“你一點都不像我。”
秦妃妃:“我憑什麼像你!”
“你用了我那麼多,”趙海棠說,“但一點都不像我善良好,你是個小毒婦。”
秦妃妃直接炸了。
秦鉻和搖到醫院時,趙海棠和秦妃妃中間已經站了李昊和兩位醫生。
三人生怕倆姑娘打起來。
然而只能攔著們別打起來,攔不住們在間隙中對彼此的攻擊。
秦妃妃:“我哥會不要你,但永遠不會不要我!”
趙海棠:“我能陪你哥上床,你能嗎?”
“你不要臉!”秦妃妃大罵,“只要他想,多的是人陪!”
趙海棠:“你能嗎?”
秦妃妃:“不是只有你!”
趙海棠:“你能嗎?”
秦妃妃尖:“你是復讀機嗎!”
趙海棠:“你不能。”
秦妃妃要氣炸了。
醫生頭疼至極,想勸別生氣,影響,又抵不住趙海棠的見針。
句句往秦妃妃肺管子上。
搖到中間,兩邊調停:“姑們,影響到別的病人了,聽哥的,今天休戰了,都乖哈。”
“哥!”秦妃妃視線一移,停到秦鉻上,控訴道,“你能不能把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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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棠:“我走你活不到下半年。”
搖哭笑不得:“棠妹,給哥一個面子。”
趙海棠小臉一板,不說話了,撇臉看向窗外。
海棠樹已經在結果子了。
李昊和醫生們退了出去。
秦鉻一步一步走進病房,將手里的提籃遞給秦妃妃。
“什麼?”
秦妃妃抱在懷里,藤編的籃子里墊了厚厚一層棉布,一只剛滿月的布偶貓睜著晶瑩剔的眼睛著。
“哇!”秦妃妃興道,“是貓啊,給我的嗎?”
秦鉻扯:“好好養。”
秦妃妃:“謝謝哥!”
親疏厚薄似乎有了定論,秦妃妃心大好:“喂!你看見了嗎,我哥只會給我買貓...”
秦鉻拍腦袋,似笑非笑:“別欠。”
秦妃妃噎住。
趙海棠沒參與他們兄妹的溫馨,盯著海棠樹上的果子出神。
也許真的該退場了。
原本就是以一種很荒誕的方式留下。
大家各取所需,一旦供需失衡,這段關系也不復存在。
“我欠什麼了,”秦妃妃自以為小聲的嘟囔,“我又沒說錯。”
趙海棠回頭。
臉沒比常年生病的秦妃妃好多。
“你沒說錯,”趙海棠看著他們,“這話你哥早上才說過,我答應了,到期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