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姨娘剛要開口,目卻又淡淡地掃過一旁侍立的綠萼和春桃。
姜瑟瑟心領神會,無需孫姨娘出聲,便自然地側過臉,對兩個丫鬟開口道:“綠萼,春桃,我這兒有姨母照看著,你們去廊下候著,有事再喚你們。”
“是,表姑娘。”綠萼和春桃飛快地換了一個眼神,順從地福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室只剩下孫姨娘和姜瑟瑟。
孫姨娘這才傾向前,低了聲音,說道:“瑟瑟,這話,姨母只告訴你一人。”
“老爺昨兒在書房,我伺候筆墨時,聽他與人談了幾句。”
姜瑟瑟的心跳莫名了一拍,預到接下來的話非同小可,下意識地坐直了子,屏息凝神。
孫姨娘的聲音得更低:“幾位皇子都已到了適婚之齡,陛下雖未明言,但立儲選妃……只怕就在眼前了。”
孫姨娘頓了頓,觀察著姜瑟瑟的反應,卻見姜瑟瑟面平靜,看不出什麼來。
孫姨娘才又繼續道:“咱們謝家,樹大深,自然也在局中。老爺的意思,是想在四姑娘和五姑娘之中,擇一良配,嫁天家!”
姜瑟瑟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書里確實是有這麼一件事。
謝家最後決定,將謝玉嫁皇室。
但,書里的孫姨娘可完全沒有對原主提過這件事。
現在孫姨娘跟提這個事的意思是?
姜瑟瑟可不覺得孫姨娘有這個本事讓自己代替謝玉嫁過去。
于是姜瑟瑟沒有出聲,而是繼續靜靜地聽著。
孫姨娘看著姜瑟瑟微微變化的臉,緩緩道:“瑟瑟,姨母知道,你心氣兒高。可咱們得面對現實。你的出實在低了些,又是父母雙亡,頂著個孤的名頭,正妃之位,那是萬萬不敢想的。”
“不過……”孫姨娘手握住姜瑟瑟微涼的手,懇切道:“以你的品貌才,做個貴妾,倒是綽綽有余。你若是愿意的話,姨母便為你做主,到時候,無論是四姑娘還是五姑娘嫁過去,你都跟著一起陪嫁過去,到時候,憑你這張臉,還愁不能出頭?”
姜瑟瑟微微睜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孫姨娘居然起了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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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是一心想攀高枝的。
要是能聽到這樣的好事兒,絕對要高興得當場就應下來。
但原本的節里,孫姨娘卻是提也沒有提過。
姜瑟瑟想起來了。
書里,謝珣因為急著去看落水的原主,沖撞謝玉被罰,原主聽說後,咳嗽了兩聲,以子不適為由,只打發了綠萼去看看況。
真的改變劇了?
姜瑟瑟又喜又驚。
孫姨娘見姜瑟瑟不說話,還以為是不愿意做妾,倒是意外地看了姜瑟瑟一眼。
這個外甥府後的表現,孫姨娘也是看在眼里的,一開始孫姨娘還打算幫著姜瑟瑟好好打打算盤。
誰承想,這個外甥因為有幾分,居然生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想要攀上楚世子。
可把孫姨娘給嚇壞了。
楚世子那是什麼人,配公主也使得。
姜瑟瑟又是什麼份?
做妾都要找找門路。
知道姜瑟瑟心氣高,打定主意非要找一個人中龍後,孫姨娘也歇了那份心思了。孫姨娘能幫姜瑟瑟找個好人家,哪怕是秀才老爺的正頭娘子,也不在話下。
但姜瑟瑟的要求也太高了。
高得孫姨娘都覺得,這個外甥,怎麼就那麼異想天開呢?
孫姨娘原本認定了姜瑟瑟就是個想要攀高枝的,卻沒想到,這會說起這件事來,竟然會不愿意?
于旁人而言,做妾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但對姜瑟瑟這樣出不顯,空有貌的人來說,可是一件大好事。
見姜瑟瑟不語。
孫姨娘心中微,反倒高看了姜瑟瑟了一眼:“好孩子,往日,是姨娘看錯你了,姨娘原以為你,沒想到你竟是……”
姜瑟瑟這才回過神來,一臉疑地看著孫姨娘。
孫姨娘溫聲分析道:“雖然是妾,但你伺候的可是天家貴胄,只要那位將來能更進一步,你的份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到時候,你就是正經的娘娘——”
“姨母!”姜瑟瑟急忙打斷了孫姨娘的話。
姜瑟瑟臉上出激的笑容:“姨母說的哪里話,瑟瑟知道,姨母為我籌謀,這份心意,瑟瑟銘五。”
姜瑟瑟溫順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思緒,聲音放得又輕又,帶著恰到好的疑與依賴:“瑟瑟只是有些惶恐不安。不知二老爺……更屬意哪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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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姨娘見姜瑟瑟如此懂事,臉上出滿意的笑容,拍了拍的手背,說道:“姨母就知道你是個明白孩子,老爺那兒好像看好了三皇子。”
三皇子?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瞬間蓋過了所有聲音。
謝家一開始看好的,居然是書里那個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心思深沉,結局慘烈的三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