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里,謝玉嫁給了二皇子。
最後登基的也是二皇子。
但是謝玉卻沒有跟著二皇子水漲船高,而是被人害死了。
原本對方想害的是謝意華,結果謝意華有主環躲了過去,謝玉被當謝意華抓走了,還被侮辱了。
謝家大公子得知真兇後,使了一條毒計,讓對方九族消消樂了。
姜瑟瑟垂下眼眸想了想。
片刻後,姜瑟瑟抬眼,目清澈中帶著一恰到好的憂慮:“難為姨母為瑟瑟思慮得如此周全,這份心意,瑟瑟記住了。”
然後姜瑟瑟話鋒一轉,說道:“可正因如此,瑟瑟更不能害了姨母您。”
孫姨娘臉上的熱切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錯愕:“這話是從何說起?”
姜瑟瑟坐直了子,目坦然地迎向孫姨娘,緩緩道:“姨母,謝家有意將四姑娘或五姑娘嫁天家,但瑟瑟到底姓姜,不姓謝。”
“我若作為陪嫁,隨謝家一同嫁皇子府,在謝家人眼中,這算什麼?他們會如何看待姨母您?定會覺得是姨母您存了心思,想安我這個外人去與謝家嫡爭寵,想分薄謝家姑娘的恩寵,甚至……”
姜瑟瑟抿了抿,輕輕道:“會以為姨母是想借我,為姨母和珣哥兒謀利。”
孫姨娘聽著姜瑟瑟的話,瞬間驚出了一冷汗!
原本只想著這是條對姜瑟瑟極好的出路,自己也臉上有,只擔心謝博那里不好開口,卻萬萬沒往這層去想。
是啊!
謝家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怎麼看這個妾室,一個不安分,想用自己外甥攪謝家布局的妾室?
大夫人王氏第一個就不會放過!
謝博再寵,也絕不會容忍一個妾室如此僭越!
孫姨娘越想越後怕,手指無意識地攥了帕子,指尖微微發白。
這哪里是幫瑟瑟,這簡直是在給自己埋禍,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在謝府本就微薄的地位,怕是頃刻間就要化為烏有。
片刻後,孫姨娘看向姜瑟瑟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驚訝和後怕,隨即又涌上濃濃的激和憐。
這孩子!
這孩子雖然心氣高了些,但不曾想,竟還有這份敏銳和通。
更難得的是,竟為自己這個姨母著想,自己之前還誤會心高氣傲,異想天開,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孫姨娘心有余悸,連忙地拉住了姜瑟瑟的手,聲音里帶著劫後余生的慶幸:“瑟瑟……我的好瑟瑟,是姨母糊涂竟沒看這一層!險些……險些鑄大錯啊!”
姜瑟瑟反手輕輕回握住孫姨娘的手,安地拍了拍孫姨娘的手背,溫言道:“姨母也是為瑟瑟著想,只是這謝府深宅,牽一發而全,瑟瑟不愿因一己之私,連累了姨母和珣哥兒。”
“好孩子,姨娘沒白疼你。”
孫姨娘連連點頭,看著姜瑟瑟的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慈:“是姨母想岔了!你放心,這門富貴,咱不要了。姨母以後定當為你細細籌謀,定會為你尋一個真正可靠,能讓你做堂堂正正正頭娘子的如意郎君,斷然不會委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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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姨娘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給這懂事又乖巧的外甥找個好歸宿。
姜瑟瑟等的就是孫姨娘這句話,聽到孫姨娘這麼說了,便微微低下頭,臉頰飛起兩抹的紅暈:“瑟瑟……全憑姨母做主。”
回到自己院落里,用過飯後,姜瑟瑟就躺下了,腦子里開始回憶起書里謝玦的偏好。
原本姜瑟瑟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接這個大表哥。
畢竟書里的謝玦,可不是什麼好人。
謝玦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地狠,唯獨護短。
更是一個寵妹狂魔。
但姜瑟瑟可不姓謝,想要討好謝玦,多半有點難。
可看今天這個況,謝玦邊的丫鬟隨便說句話,王氏都要賠笑臉,姜瑟瑟又忍不住想要抱大了。
雖然大不是那麼好抱的,但可以試一試。
……
夜里,謝意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白日里那張絕的容,如同烙印般反復在眼前浮現。
那雙清澈含怯卻難掩風的眼眸,那細膩如瓷的,那不經意流出的脆弱又勾人的神態……
謝意華又煩躁地翻了個。
“小姐?”外間立刻傳來芷兮警覺而輕的詢問聲。
作為值夜的大丫鬟,芷兮就睡在與室僅隔一道厚重簾幕的簡單榻上,時刻留意著主子的靜。
謝意華心煩意,索坐起,朝著簾幕外道:“芷兮,進來。”
“是,小姐。”芷兮應聲,迅速點亮一盞小巧的琉璃燈,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昏黃溫暖的燈瞬間驅散了室的昏暗,芷兮也看見了謝意華臉上的沉郁和不安。
芷兮連忙將燈放在床邊小幾上,關切地俯問道:“小姐,怎麼了?可是哪里不適?”
芷兮和紅芍都是從小跟著謝意華一起長大。
此刻,芷兮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姑娘緒的不對勁。
謝意華抬眼看向芷兮。
芷兮和紅芍是最信任的人,有些話,也只能對們說。
謝意華沉默片刻,幽幽道:“……芷兮,你覺不覺得,表姑娘長得可真好。”
芷兮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謝意華輾轉反側的源。
芷兮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笑道:“小姐說的是姜表姑娘?是生得不錯,可那又如何?不過是副皮囊罷了。那等出,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再好的也撐不起場面。”
“奴婢瞧著,這輩子,頂了天也就是個秀才娘子的命,哪里能和小姐您相提并論?小姐您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氣度風華,豈是空有皮囊能比的?”
芷兮話語中努力貶低姜瑟瑟,試圖安謝意華。
謝意華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份的天塹,是姜瑟瑟永遠無法越的鴻。
謝意華垂眸,煩躁地絞了手中的帕,緩緩道:“是,是做不了妻,可正因如此,才更有可能無所顧忌,做妾……對來說,又有什麼妨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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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兮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小姐真正擔憂的是什麼。
小姐是怕那個一門心思攀高枝的姜瑟瑟,會不知廉恥地纏上楚世子,哪怕只是做個妾室。
想到姜瑟瑟之前落水瓷楚世子的前科,芷兮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這姜瑟瑟,確實是個不安分的禍患!
芷兮想了想,輕聲道:“小姐的顧慮,奴婢明白了。既然這般不知收斂,我們何不……再推一把?”
“推一把?”謝意華眸一閃,看向芷兮,“怎麼個推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