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將姜瑟瑟平安送到西院門口,看著進了門,才提著燈籠轉離開。
一路走回聽松院,便見一道影走了過來。
朝訝異道:“青霜姐姐?”
青霜一把拉住朝的胳膊,將帶到回廊的影,低聲問道,“朝,我方才聽疏桐嘀咕,說大公子讓你送表姑娘回去了?可有此事?”
青霜的神是見的嚴肅。
朝被青霜這鄭重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點頭:“是啊青霜姐姐,大公子親口吩咐的。我才送姜姑娘回西院了,現下剛回來。”
朝有點明白青霜的張,不覺得好笑,補充道,“姐姐別擔心,這天確實太黑了,表姑娘出來尋珣哥兒,急得連個燈籠都沒提,大公子大約是看一個人回去實在不便,才讓我送一送。”
青霜聽朝這麼一說,這才放下心來:“原來如此。”
這個理由倒也符合對自家公子的認知。
謝玦最不喜麻煩,也最重規矩面。
一個外姓表姑娘,還是容貌如此惹眼,風評又不太好的,深更半夜在府里要是出點什麼差錯,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青霜看了朝一眼,若有所思地道:“送就送了。這位表姑娘,看著倒也不像那些人說的那樣。”
朝連連贊同地點頭:“可不是嘛。”
兩個丫鬟對姜瑟瑟的印象都不壞,覺得比傳聞中本分老實得多。
但姜瑟瑟要是想打謝玦的主意,只怕這兩人立刻就會翻臉。
……
次日清晨,孫姨娘就親自帶著謝珣來謝姜瑟瑟了。
“瑟瑟。”孫姨娘一進門就拉著姜瑟瑟的手,道:“這孩子都跟我說了,要不是你想著他,去尋他,這傻孩子還不知道要在竹林子里哭多久,到時吹了冷風可怎麼好。快,珣哥兒,給你瑟瑟姐姐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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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珣小臉微紅,規規矩矩地走上前,對著姜瑟瑟深深作了個揖,聲氣卻格外認真:“珣兒謝過瑟瑟姐姐。”
姜瑟瑟連忙手將他扶起:“姨母言重了,昨夜真正將珣哥兒平安帶回去的,是大公子。姨母要謝,也該謝大公子才是。”
孫姨娘聽姜瑟瑟說話這麼謙遜,不由意外地看了一眼。
帶來的小丫鬟將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幾樣致的點心和一碟新鮮瓜果。
“大公子那里,我們自然也是要謝的。”孫姨娘笑著,目在姜瑟瑟臉上轉了轉,話鋒卻是一轉,“不過瑟瑟啊,姨母瞧著,你這段時間似乎懂事了許多。”
姜瑟瑟心頭猛地一跳。
這段時間謹小慎微,除了變著花樣做些現代小點心送去孫姨娘和青霜那里刷好,一直就老老實實的。
哪怕知道全書的劇,也沒生出過什麼野心和想法來,比如干掉主,自己上位,或者干掉皇帝,自己上位。
這就好比把一只大象裝進冰箱,第一步買一只大象,第二步打開冰箱,第三步把大象裝進冰箱。
有些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姜瑟瑟從來就沒有所謂的賭徒心理,什麼搏一搏變單車之類的。
只想茍著活到全書結尾!
姜瑟瑟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緩緩低下頭:“瑟瑟也是經歷過些事,才慢慢想明白了。”
“謝府門第高貴,待瑟瑟也寬厚,姨母更是待瑟瑟如親人一般。只是,謝府再好,終歸也不是瑟瑟的歸。”
孫姨娘心頭一,目轉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小荷,你帶著珣哥兒去院子玩一會,我有話要和表姑娘單獨說。”
丫鬟應了一聲是,帶著謝珣出去了。
屋子里,瞬間只剩下孫姨娘和姜瑟瑟兩人。
孫姨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孫姨娘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抬起頭看著姜瑟瑟,道:“瑟瑟,你方才說,謝府不是你的歸。那你跟姨母說說,你心里究竟是作何打算?”
孫姨娘頓了頓,杯蓋落在杯沿上,緩緩道:“你如今這般懂事,姨母看著也歡喜。你若有心,不妨與姨母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