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悄悄的揪住他的袖袍,晃了晃,揚起小臉眼的看著他:“你會護著我的對不對?”
陸時霽心口忽然了一下,大手下翻,握住了揪著他袖袍的小手,溫聲道:“會的。”
梨初眼睛閃爍一下,慌忙看向別,卻見除了喜平守在八角亭外,四都無人。
小手窩在他溫暖的大手里,十分有安全。
陸時霽將溫的小手握在掌心,克制的放輕了力道,垂眸,看到忽閃的眼眸,璀璨如明珠。
他似乎極了這雙眼睛,他可以從這雙眼睛里看到的喜怒哀樂,哪怕是憎恨,他也甘之如飴。
悉的暖香在鼻尖縈繞,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他晦暗的斂眸,松開了手:“你今日練字了麼?”
梨初呆滯一下,忽然眼睛心虛的閃爍起來:“我,我忘了。”
原本也不練字,只是為了找借口接近他才說喜歡練字,如今都定親了,哪兒還有這耐心練勞什子字?
筆都不想了。
陸時霽牽:“那今日寫好了,明日送來我看。”
梨初認命的點頭:“知道了。”
腦袋耷拉下來。
“世子,有加急函送來。”青松匆匆趕來。
陸時霽微微點頭,看向梨初:“我還有事先走了,明日酉時,把寫好的字送來。”
“知道了。”梨初老實的點頭。
目送著陸時霽離開,梨初才沒打采的回了自己的寢院。
認命的開始寫大字。
“姑娘怎麼還不高興?世子公務如此繁忙,還特意時間來幫姑娘練字,這說明世子對姑娘上心呀。”春杏一邊研墨一邊說。
梨初聽到這話心里又甜滋滋起來:“那倒也是。”
“姑娘這婚事定下,老爺夫人必定也會高興的,這樣大好婚事,別人家求也求不來,也只有我們家姑娘這樣好命。”
這婚事才定下,如今來送禮的人便水一般多,各種宴席的帖子也是一堆一堆的送來。
梨初京都大半個月了,只安心住在國公府,幾乎沒有什麼宴請活特意邀請。
畢竟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名門,沈家在余杭算得上首屈一指,但在京城,也并不算什麼。
可如今不一樣了,與炙手可熱的陸時霽定了親,是未來的世子妃,那名聲也是一夜之間傳出去,前來拉攏討好的人也多了。
“對了,姑娘,送來的禮和帖子都還收著呢,姑娘可要看看?”春杏問起。
這些禮都是經過姑母允許才收的,別人送上來也是為了表心意,若是全都拒了也顯得太清高,容易得罪人。
但梨初也不興趣:“先放著吧。”
“禮可以不看,帖子還是得看看,如今宴請也多,姑娘一個都不去也不大好。”
畢竟往後還是得嫁進燕京的,這些燕京的名流,姑娘遲早要結識。
梨初頭也沒抬:“那你在里面挑一挑,有什麼份貴重的人送來的帖子?”
挑個最貴重的宴席參加,也算是不得罪人了。
“那便是嘉敏郡主了,是齊王之,也是頗寵,過幾日是生辰宴。”
梨初點點頭:“那就去這家。”
正說著,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鬧聲。
梨初好奇的從窗口看出去:“什麼事這麼熱鬧?”
一個小丫鬟喜氣洋洋的進來回話:“是梁家來下聘了。”
“梁家?”
春杏道:“姑娘忘了?宋姑娘定的親事就是梁家。”
梨初想起這件事來:“這麼快就定親了。”
也是前幾日才聽人說起老夫人在幫宋清禾議親,原以為怎麼也得再過一陣子,沒想到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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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輕哼一聲:“嫁出去也好,省得以後還會給姑娘找事兒!”
上次的事就這麼輕輕揭過了,畢竟老夫人護著,徹查當然是不合適的。
梨初也并不想計較太多,宋清禾畢竟是陸家的養,從此嫁出去,往後見面的機會都沒多。
越長大越明白,有些事是計較不得的,畢竟牽一發而全,因小失大,不值得。
強的要求置宋清禾,得罪了老夫人,日後嫁進國公府又如何能好過?
退讓一步,老夫人心中對也有了愧,日後嫁進來日子也更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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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一盤子茶盡數被掃在了地上,砸的稀碎。
“老夫人怎能這樣對我?!”宋清禾聲音都尖銳起來。
“姑娘當心吶!這親事都定下了,還是老夫人親自做的主,這會兒若是讓老夫人知道姑娘暗地里不滿意,指不定要對姑娘失的。”畫扇連忙勸著。
宋清禾雙目通紅,滿眼的恨:“我勤勤懇懇侍奉這些年,就用梁振那種人來打發我!”
“姑娘也別說這樣的話,老夫人還是真心待你的。”
宋清禾冷笑:“真心待我?你看看國公夫人如何給沈梨初做臉面的?!說到底,還是覺得我不配!”
想起沈梨初,滿心的嫉恨,如沈梨初那般蠢貨都能給捧上世子妃之位。
憑什麼!
就因為有個嫡親的姑母?
宋清禾嘲諷的笑笑:“對老夫人來說,我終究還是個沒緣的外人。”
一個養著玩的寵,哪里值得如國公夫人那般費心費力的托舉?
如今拿個窮酸小打發,都還得恩戴德的著。
宋清禾咬著牙:“沈梨初還想踩著我嫁進國公府,做夢!”
-
次日酉時,梨初捧著自己寫的大字去了文瀾苑。
陸時霽翻看著送來的鬼畫符,抬眸,對上澄澈又乖巧的杏眸。
仿佛是這天下最有誠意的人。
他手指在桌上輕敲兩下:“這是你寫的?”
梨初點點頭:“當然了。”
“阿梨,你敷衍我?”他聲音平和,但無形之中,好似泛起涼意。
梨初咽了咽口水,眼里閃過一抹心虛:“我哪有。”
只是寫的沒之前認真而已。
他怎麼這都能看出來?
分明和之前一樣的丑。
陸時霽還是拿起朱筆,給圈畫:“這些筆鋒不流暢,重新寫一遍我看看。”
梨初聽到這話臉都垮了,還要重寫?
他看著忽然耷拉下來的小臉,角輕勾:“阿梨,做事要持之以恒。”
梨初忽然後悔當初用這個理由接近他。
現在每天寫字寫的手都要斷了。
只好點頭:“知道了。”
陸時霽好似看不到眼里的勉強一般,隨手出兩張宣紙來,鋪在了書案上。
“就在這寫。”
梨初:“……”
梨初木著臉走到書案後坐下,拿起陸時霽的筆,認命的開始重新寫字。
陸時霽坐在一旁喝茶,手里還拿著一卷閑書,偶爾抬眸,看到皺的一張小臉。
從窗外灑落,勾勒著的臉頰,有些苦惱的咬著,的瓣被貝齒咬的發白。
他頭滾了滾,眸底又添幾分晦暗。
喜平恭敬的走進來,低著頭:“世子,表姑娘,請用茶。”
陸時霽聲音低沉:“拿來。”
喜平覺頭皮發麻,還是將茶杯送了上去。
先將一杯黃山峰送到了世子手邊的邊幾上,然後又將一杯玫瑰花茶送到了表姑娘手里。
梨初難得有打岔的機會,立馬撂下筆,接過了茶,湊近了嗅了嗅,清甜的香味。
“咦,表兄這里也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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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平訕笑著:“聽聞表姑娘喜歡喝,世子就讓小的備下了。”
梨初開心的道:“我最喝花茶了。”
喜平都不敢看眼睛:“表姑娘喜歡就多喝點。”
忽然一道涼薄的視線掃過來,喜平覺頭皮一,再不敢多話,安靜的退下。
梨初捧著茶杯小口的喝起來,清甜的茶香齒留香,滿足的喝了大半杯。
“表兄這花茶好香,比我平日里喝的更甜。”
陸時霽牽:“你若是喜歡,我讓人給你送些過去。”
“好……”
話還未說完,忽然覺眼皮子好似灌了鉛一樣沉重,眼前一黑,腦袋也隨之砸向書案。
下一刻,被一只大手接住,慢慢的拖著的臉,將放在了書案上。
聽著書房里忽然中斷的說話聲,喜平臉繃,後背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輩子他都想不到,如世子這般清高自傲之人,竟能做出給未婚妻下|藥的事來。
書房,陸時霽大手輕著溫的小臉,扇一般的睫低垂著,掩蓋了所有的緒,那上悉的暖香還縈繞在他鼻尖,他沉淪。
他靠近他,往日里清潤的眸子,此刻依然被晦暗的貪念填滿,囂著難以自控的躁郁。
“阿梨。”他聲音低啞的喚,低頭吻上的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