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太不當心了 ,是不是磕到了?”春杏擔心的問。
梨初看著鏡中紅腫的瓣,擰著眉想了想:“可能是我睡覺不小心磕到了。”
春杏連忙去找了藥膏來,給梨初輕輕抹上:“姑娘也真是,多大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還記得姑娘小時候上課打瞌睡,一頭栽在桌上,腦袋磕老大一個包。”
梨初才不想聽小時候的丑事,氣呼呼的拿過藥膏來自己抹:“我才沒有!”
春杏忍不住笑,也沒再繼續說。
姑娘長大了,比小時候要面子了。
“說起來這次張公子和張姑娘能京,也是再好不過了,恰好這次端敏郡主的生辰宴,聽說都是公子千金們參加,姑娘興許也能認識幾個朋友呢!”
梨初來燕京之後,幾乎沒有怎麼出過門,自然也沒機會認識外面的人。
而國公府里的幾位姑娘,宋清禾不喜歡,陸家的三位姑娘,大概是因為姑母的原因,也總是對敬畏。
當然,梨初這大半個月來都忙著勾引陸時霽,的確也沒什麼時間出去朋友。
梨初一下又來了興趣:“端敏郡主的生辰宴,張家會去嗎?”
“當然會去,如今齊王在朝中呼聲最高,聽說儲君之位都是十有八九,端敏郡主是齊王最寵的長,的生辰宴,京中誰敢不給面子?”
梨初眨了眨眼,這怎麼這麼像在余杭的待遇?
“姑娘,水備好了,先沐浴吧,今兒早點睡,省得明天白天又犯困。”
“知道了嬤嬤。”
梨初舒服的泡了個澡,換上了干凈的里,鉆進被子里。
閉眼之前,還有一點心有余悸。
白天做的那個噩夢讓到現在都有點不踏實,看來去寺廟燒香還不夠,應該做場法事驅邪。
又皺著臉翻了個,想著怎麼這麼倒霉,怎麼偏偏就讓沾上了臟東西呢?
了枕頭下面的平安符和驅邪的香囊,心里多了一點安全。
最後實在熬不住,眼皮子沉沉的搭下來,眠。
萬幸,這一夜倒是沒做噩夢。
但梨初也沒睡好,心里記掛著這事兒,怎麼也睡不踏實。
第二天一早起來,春杏都嚇一跳:“姑娘這氣怎麼這麼差?昨兒那麼早就睡了還沒睡飽?”
梨初眼底發青,有些懨懨的:“給我梳妝,我要出門一趟。”
“這……”
春杏到底也沒多問,立馬讓小丫鬟們將洗漱的面盆端進來。
半個時辰後,梨初草草梳妝完畢,便徑直出了門。
沈氏并不拘著梨初出府去玩,只吩咐多安排兩個婆子跟著伺候周全。
梨初坐上馬車,馬車晃晃悠悠的往朱雀大街走去。
梨初便趴在車窗上,小臉撲了厚厚的,住了眼底的青,大概是街上熱鬧的氣氛染,心思也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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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起床時的頹圮漸漸散去,整個人都好似漸漸恢復彩。
忽然看到路邊一個道士擺的算命攤子,眼睛一亮,連忙喊:“停停停!”
車夫連忙一拉韁繩,讓馬車停下。
“姑娘,要買什麼?小的去買!”
梨初已經從車里鉆出來了,也不等小廝搬梯子,直接蹦了下來。
“不用,你先去找個茶樓吃點茶,一個時辰後再來接我。”
梨初扔給他一塊碎銀子。
小廝連忙高興的接過:“多謝姑娘!”
小廝趕著馬車離開,梨初則走到了那黑眼瞎的道士算命攤子前坐下。
有些狐疑的手在這道士眼前晃了晃。
道士著胡子問:“姑娘,你是要算命嗎?”
梨初驚詫不已:“你怎麼知道我是姑娘?”
道士笑的意味深長:“我連天命都能勘破,更何況姑娘的份?我還知道姑娘出富貴,但……命中帶劫。”
梨初臉繃:“我近來的確總覺不好,也不知是為什麼,好像被臟東西纏上一樣,總是做噩夢,我去了寺廟燒香也沒見好。”
“既然是邪祟纏,那單單寺廟的香火只怕是鎮不住它。”道士高深莫測。
“那大師您有什麼法子?”梨初問。
道士“唰”一下,拿出一把桃木劍。
“這把桃木劍,可斬殺邪祟!”
然後又“咚”一聲將一塊玉石拍在桌上:“玉石可辟邪!”
“這紅繩纏在腳腕和手腕上,護!”
梨初一拍桌子:“我都要了!”
春杏瞪大了眼睛,小聲道:“姑娘,不至于吧……”
道士卻著胡子搖頭:“姑娘,我這些寶價格可不低啊。”
“多錢?”
“得……一百兩!”道士猶豫一下,決定獅子大開口。
梨初直接將銀票拍在桌上:“我買了!”
道士驚詫的張大了,忽然後悔自己價了。
但難得有這樣的大主顧,還是十分熱的招呼:“多謝姑娘!姑娘買下這幾樣寶,必定能驅除邪祟,家宅安寧啊!”
街道的對面,一輛黑描金的寶蓋馬車停在路邊,車窗打開。
車靠窗坐的男人一襲碧直裰,錦帶束發,納罕的嘖嘖稱奇:“這哪家的姑娘這麼好騙?街邊擺攤的騙子都能讓白送一百兩。”
過了沒一會兒,青松匆匆走到車窗邊,回話:“世子,表姑娘似乎是因為覺得自己沾上了臟東西,所以才來買些驅邪避祟的東西。”
方序驚訝的回頭,對上陸時霽那張冷冽的臉,這才反應過來,打著哈哈:“是你家的呀?哎,我聽說你未婚妻就是你表妹來著?不會是……”
“啊哈哈,”方序連忙找補:“我看表妹當然也不是好騙,大概是因為真的沾上了臟東西實在是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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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霽本沒看他,問青松:“什麼臟東西?”
青松咽了咽口水:“說是表姑娘昨兒做了噩夢,所以以為邪祟纏了。”
昨天做的噩夢?
青松和喜平眼神飄忽一下,約都猜到了是什麼臟東西。
陸時霽眸發沉,角森然的牽扯一下,他臟東西了?
方序還在打圓場:“你說說你,對未婚妻也太不上心了,孩子家多害怕那些邪祟之?你也不幫收拾收拾,回頭把咱表妹嚇出病來!”
陸時霽冷冽的視線掃過去:“你表妹?”
“你表妹!你表妹!”方序連忙強調。
正說話的功夫,梨初已經買好了件,心滿意足的抱著著一堆辟邪之從攤子上起。
一轉,恰好看到停在路邊的這輛馬車。
眼睛閃爍一下,興沖沖的走到車邊:“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