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將偌大的圍獵場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靜謐之中。偶爾傳來的幾聲巡夜更鼓,更顯空曠寥落。
主帥營帳,燭火搖曳,將那道投映在屏風上的高大影拉得極長,著一令人窒息的迫。
姜知意是被墨硯悄無聲息帶進來的。
上還穿著白日那件染了塵土與跡的月白騎裝,發髻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在風雨中遭了摧殘的小白花,著可憐勁兒。
“跪下。”
裴敬川坐在案幾後,并未抬頭,手中握著一卷兵書,聲音冷淡得聽不出喜怒。
他左臂的傷口已經重新包扎過,在寬大的玄袖下,看不出端倪,只那周散發出的低氣,昭示著這位首輔大人此刻的心并不算好。
姜知意乖順地跪在厚重的虎皮地毯上,垂著頭,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後頸。
“不知深夜召見,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
裴敬川輕嗤一聲,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兵書。
那雙狹長的眸微微瞇起,目如刀,在那跪地的子上細細刮過。
“姜知意,你今日在營帳外的那番做派,當真是彩。”
他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先是利用本傷演了一出苦計,接著又倒打一耙,把你那蠢貨未婚夫騙得團團轉,最後竟然還敢提退婚?”
他語氣微頓,聲音驟然冷了幾分:
“怎麼,利用本這把刀殺人,用得很順手?”
姜知意心頭一跳。
果然,這獵場上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白日里對裴子軒說的那些話,演的那場戲,怕是一字不地傳到了他耳朵里。
緩緩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早已沒了面對裴子軒時的凄楚與懦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盡嫵的狡黠。
“大人這話,知意聽不懂。”
非但沒有惶恐認錯,反而膝行兩步,來到了他的邊。
“知意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罷了。那裴子軒既護不住我,又蠢鈍如豬,若是真的嫁給他,知意這輩子怕是都要在後宅的算計中蹉跎至死。”
“所以你就想退婚?”
裴敬川俯,修長有力的手指猛地住了的下,力道有些重,迫使不得不仰視著他。
“退了婚,你就是個名聲盡毀的棄婦。到時候,你以為還有誰敢娶你?嗯?”
“誰敢娶我,我不在乎。”
姜知意忍著下頜的疼痛,眼波流轉,那只藏在袖中的手忽然探出,如同攀附的藤蔓,輕輕搭在了男人的膝頭。
隨後,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舉。
借力起,腰肢一扭,竟是直接坐到了裴敬川的大上!
“放肆!”
裴敬川眸一沉,下意識地想要將推開。
可左臂有傷,作稍有遲緩,便被這人鉆了空子。像是一條膩的蛇,的軀著他的膛,雙臂更是大膽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大人……”
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糯得能滴出來,“知意退婚,還不都是為了大人嗎?”
“為了我?”
裴敬川氣笑了,那只沒傷的右手扣住的細腰,隔著料狠狠掐了一把,似在懲罰的滿謊話,“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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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
姜知意吃痛,卻并未退,反而將臉頰在他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出一纖細如蔥白的玉指,順著他滾的結緩緩向下,在那凸起的核上曖昧地畫著圈。
“若是頂著侄媳婦的名頭,知意每次見大人,都要,像是做賊一樣。”
聲音幽怨,帶著幾分刻意的撥,“知意不想做賊,知意想干干凈凈地跟著大人。哪怕沒名沒分,至……不用再對著裴子軒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還要強歡笑。”
指尖下的結劇烈滾了一下。
裴敬川的呼吸明顯了一拍。
他垂眸,看著懷里這個滿謊言、卻又得驚心魄的人。
明知道在演戲,明知道在利用他,可偏偏……這副子,這子態,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在這深夜的營帳中,孤男寡,這般主獻,簡直就是在考驗他的定力。
“想名正言順地跟著我?”
裴敬川捉住那只在他結上作的手,放在邊重重咬了一口,眼底泛起一層令人心驚的紅。
“姜知意,你當本是什麼人?專門收破爛的?”
“大人不是收破爛的。”
姜知意忍著痛,眼底水瀲滟,另一只手卻順著他的襟探,著那實的,聲音越發低啞人,“大人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也是唯一能讓知意心甘愿臣服的男人。”
微微仰頭,紅幾乎上他的薄,聲音輕得像是夢囈,卻帶著鉤子:
“還是說……大人其實更喜歡這種背德的忌?喜歡這種……的刺激?”
“”二字一出,仿佛一道驚雷,瞬間點燃了裴敬川抑已久的火。
“找死。”
他低吼一聲,猛地扣住的後腦,狠狠吻了下去。
這哪里是吻,分明是野的撕咬。帶著懲罰,帶著怒火,更帶著一種想要將徹底碎的瘋狂。
“唔……”
姜知意被迫承著他的狂風暴雨,雙手無力地抓著他背後的料。
知道,又賭贏了。
這個男人,上說著嫌棄,卻比誰都誠實。
帳的溫度節節攀升。
裴敬川的大手已經探了的擺,帶著礪薄繭的指腹在腰側游走,所過之引起一陣陣細的戰栗。
姜知意渾發,整個人化了一灘水,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兩人意迷,即將突破最後一道防線之時——
“裴首輔。”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男聲,突兀地在帳外響起。
那聲音并不大,卻著一子冷的穿力,在這寂靜的深夜里,如同鬼魅索命。
“深夜未眠,帳中紅燭高照,不知首輔大人可是在理公務?本王有些軍務上的要事,想請首輔出來一敘。”
是瑞王!
那個一直覬覦皇位、且生多疑、手段毒辣的瑞王!
帳的旖旎氣氛瞬間凝固。
姜知意渾一僵,臉上的剎那間褪得干干凈凈。
瑞王怎麼會來?
而且聽這語氣,分明是帶著試探!若是讓他發現裴敬川深夜帳中藏,而且藏的還是忠勇侯府的未婚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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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果,不僅僅是敗名裂,更是會為瑞王攻擊裴敬川的一把利刃!
裴敬川作猛地一頓。
他那雙原本滿是念的眸,在一瞬間恢復了清明,繼而涌上了一層濃重的殺意。
他松開姜知意被吻得紅腫的,卻沒有放開的人,反而將按在自己口,用那寬大的外袍將嚴嚴實實地遮住。
“別出聲。”
他在耳邊低語,聲音極輕,卻冷得掉渣,“不想死,就給本藏好了。”
帳外,瑞王的腳步聲似乎停在了簾門口。
“裴大人?”
瑞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不懷好意的笑,“怎麼不說話?莫非……帳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客?”
說著,一只手已經搭在了厚重的帳簾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掀簾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