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人,過來公干啊。”
慕梔言著周遭空落落的,這不是自己的公主府,蕭宴禮為首輔,在這樣地方突然出現,說到底也不是無法解釋的。
蕭宴禮不曾說話。
“蕭大人來找本宮,可是為了修路的事?
本宮可憐,被蕭大人的小人所害,好端端的梨花宴差點被毀,并且莫名被罰去掃皇陵。
本宮就想要一條好一點的下山路,有錯嗎?”
蕭宴禮來的路上自然聽說過慕梔言要修路的事,聽起來甚是夸張,聽過的人都覺得慕梔言這喜歡奢華的子,當真不管百姓死活。
“我知道這南寧附近城鎮災禍連連,不過這是蕭大人的公事,與本宮可無關系。”
蕭宴禮一直不說話,一直到慕梔言也無話可說,蕭宴禮這才看了看墨沉淵。
“長公主可還記得自己的份,南朝禮王去世百日不過,長公主留四位幕僚在公主府,并且帶人去皇陵的事,難道真的做的對嗎?”
蕭宴禮的語氣嚴肅起來。
這場面似曾相識。
不愧是帝師啊,也做過自己學問上的老師。
所以不管蕭宴禮說什麼,都是做足了自己老師的姿態。
其實,慕梔言很討厭這樣的姿態,不講面,只論是非。
就像是過去自己與柳湘雲多次矛盾一樣。
柳湘雲怯懦知進退,而明自信,敢敢恨,更不愿意被束縛,所以,蕭宴禮最常說的話便是做錯了。
怎麼又陷過去了呢。
慕梔言深吸一口氣。
“蕭大人已經不教本宮學問了,竟然也能追了那麼遠,來評論本宮對錯?
本宮以和親公主份為大周換兩年和平,換大周軍隊大獲全勝,有什麼榮華富貴是本宮不能的。”
慕梔言直視蕭宴禮的眼睛,目幽深,甚至帶著質問。
從來不茍言笑沒有喜怒的蕭宴禮卻遲疑了,甚至半晌說不出什麼冠冕堂皇的語言,二人站在此久久的對立。
最終,是蕭宴禮移開目的。
“這周邊的災,皇上自有安排,各縣府只是輔助作用而已,無傷大雅。”
慕梔言沒聽錯嗎?他竟然覺得自己做的事無傷大雅。
真是難得。
不知道他想些什麼。
“只是,皇陵清凈,外人去了怕是不妥。”
蕭宴禮的目直勾勾的落在墨沉淵上。
墨沉淵指著自己,如果眼前不是大周的首輔,他一定馬上過來罵人。
外人十分能去這件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出京城時候就被針對了。
以前墨沉淵沒有跟蕭宴禮打過招呼,如今分析一下,只能用有病兩個字形容。
當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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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首輔多管閑事到了長公主的後院來了。
慕梔言坐下,不想爭吵。
“放心,墨沉淵還要給本宮修皇陵的路的。皇上是罰本宮,本宮認罰,不日便會好好去到皇陵,請蕭大人回去吧。”
慕梔言想了想,補充一句。
“本宮可不想,你那妹妹再找過來,惺惺作態一番。本宮見不得臟東西。”
“長公主誤會了。”
說起柳湘雲。
為什麼會說起柳湘雲呢。
或許眼前的蕭宴禮只覺得不可理喻。
為什麼慕梔言什麼事都能牽扯出柳湘雲。
二人確有不睦的話,也是們兩個人的事,何必牽扯自己。
“本宮不想聽,蕭大人去辦正事吧,本宮累了,休息了。”
蕭宴禮倒是沒多停留,一直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墨沉淵看見蕭宴禮已經走了的影,意味深長。
“蕭大人這樣子,我看著好悉。”
“愿聞其詳。”
慕梔言也覺得蕭宴禮十分奇怪,想知道蕭宴禮到底想要做什麼。
“墨家家主是我母親,母親經商天賦卓絕,只要是商人,不論男,免不了出差應酬。
時間長了,傳出一些流言蜚語也是正常,父親每每吃味了,便也會這樣來找母親。”
墨沉淵了下,看向慕梔言的目都意味深長。
“外面都傳言蕭大人厭惡長公主的追逐,如今我怎麼看著蕭大人似乎樂在其中啊。”
“墨沉淵,別說話!”
慕梔言一句話,停了所有遐想。
“明日本宮啟程,修路的事給你了,本宮下山的時候,這路一定要整整齊齊。你若是需要銀子,本宮會結算給你。”
“瞧長公主生分的。”
這時候,墨沉淵主湊過來。
“墨家家大業大,不過是討長公主歡心而已……
況且長公主扣了劉知府的存糧,至糧食方面,長公主不必擔心什麼。”
……
次日,慕梔言離開。
路上已然泥濘,卻不見那些災民了。
聽聞長公主氣要修路,墨家為了討好長公主,連夜召集工匠,因為給的價錢極低,這城的工匠大多不愿意。
不過這消息到了城外流民這里,共計足夠的一日三餐,加上微薄的銀子。
是一日三餐,便可救命。
應征的人絡繹不絕,在慕梔言後不遠的地方,他們已經開始干活了。
墨家要求不高,路要修的平整,哪怕是時日多一點無所謂。
因為人多,所以沒人上分到的事不多。
流民本以為這是十分勞累的活計,甚至要賣命搬運東西,卻不曾想,竟然是這般景象。
……
還有一日,便到皇陵了。
春桃將大氅披在了慕梔言上,除了帶著的護衛,唯有們三人,十分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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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奴婢已經命人去皇陵收拾一番了,長公主要不然休息一日吧。”
春桃小心的跟慕梔言說話。
不僅僅是慕梔言不了這奔波,這兩日,春桃也覺得辛苦。
“長公主,左右不過一個月時間,我們還能回去的。”
梁月也是時候開口。
“去到皇陵,反而方便追查二皇兄的事。
京城都是眼線,陸遠來了也不方便,但是他們都認為本宮罰,已經戰敗,不太會理會,這反而是最好的。”
梁月猛地抬眼。
原來慕梔言不爭辯,愿意罰,不過是為了避開京城耳目而已。
梁月低下頭,為自己過去針對慕梔言,十分懊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