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沈安安收拾妥當,穿上沈夫人給挑揀好的首飾走了出去。
沈夫人同沈長赫正坐在前庭喝茶聊天。
“娘,大哥,你們怎麼也不派人喚醒我。”
“送個禮而已,不打。”沈夫人放下茶盞,打量了眼兒裝扮,“都挑的那麼暗的花紋了,怎麼穿在上還如此明艷。”
沈安安垂頭看了眼沈夫人特意挑揀的,彎了彎,“自然是因為兒漂亮,穿什麼都能給襯亮堂。”
沈夫人掩一笑,手點了點沈安安,“哪有姑娘家自夸的,不知。”
沈長赫接口,“妹妹說的是實話,怎是自夸。”
沈夫人無奈的睨了兒一眼,笑過卻有些惆悵,費盡心思不想讓安安在宮里過于明艷張揚,就是擔心貴妃娘娘會更加不依不饒。
“好了,我們走吧,安安第一次進宮,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娘,宮里規矩多,雖說那些宮妃不敢將你如何,可一些小伎倆也夠折騰人的。”
一路上,沈夫人不放心的一再囑咐,將宮里的規矩,沈貴妃的喜好與逆鱗,包括死對頭,不好相的宮妃都同沈安安代了一遍。
“娘,不必讓妹妹如此小心翼翼。”沈長赫抬眸看向沈安安,淡聲說,“有我和娘在,你什麼都不用怕,況且我們爹可是太尉,武之首,就是皇後也會禮讓三分,只要在理,什麼都不用忌憚。”
“……你這孩子。”沈夫人嗔了兒子一眼。
說話間,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守門的侍衛率先瞧見了沈長赫,立即小跑上前行禮,“沈統領。”
接著他掃見了沈府下人往外搬的東西,笑說,“這是給貴妃娘娘來送節禮了?”
沈長赫淡應一聲。
侍衛立即諂說,“那屬下去尋幾個小黃門過來給您抬進去。”
不一會兒,他就帶來了十幾個小黃門,“這可是貴妃娘娘的東西,都小心著些,可不能躁躁磕壞了去。”
眾人齊齊應聲,從沈府下人手中接過,形一個隊伍,接連往宮中抬去。
沈長赫拍了拍那侍衛肩頭,道了聲有勞。
“都是屬下該做的,沈統領,沈夫人,沈姑娘慢走。”
沈長赫往他上塞了一個金錠子,帶著沈夫人與沈安安進了宮門。
待人走遠,侍衛從懷中拿出金錠子喜滋滋的咬了一口,笑呵呵的塞進了袖中,看紅了其他人的眼。
沈長赫是衛軍,經常在宮中走,而沈夫人也經常進宮陪貴妃,宮太監們早就認識他們了,所過之皆一一行禮。
也是如今,沈安安才真切到了沈氏的權勢與鼎盛。
兩刻鐘後,終于到了昭殿,有宮早已等在了那里張,瞧見了沈夫人幾人立即上前行了一禮,笑呵呵說。
“夫人,大公子,大姑娘,您們可算來了,貴妃娘娘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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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淡應一聲,隨著那宮進了宮殿。
有上一次玉姑姑的事,可不覺得那個小心眼的小姑子會不生氣,還不計前嫌的等他們。
沈長赫是外男,按理是不能後宮的,不過中秋佳節,各宮都有一次母家探的機會。
果然不出所料,宮將三人帶去了殿中,里面并沒有沈貴妃的影。
“娘娘應是等的累了,去了殿里小憩,夫人稍等片刻,奴婢這就去稟報。”
“嗯,去吧。”沈夫人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拉著沈安安,沈長赫在殿中坐下,心知一時半會兒沈貴妃是不會出來的,便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守在門口的兩個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都有些說不出的難看,不過也不敢說什麼。
“茶水都涼了,去換上一壺。”沈夫人吩咐。
小宮對視一眼,福應了聲是。
殿中,沈貴妃一襲宮裝,妝容艷麗,朱皓齒,護甲套在纖長瑩白的手指上,眸淡而沉的著殿中的那幾道影。
“娘娘莫為老奴跟沈夫人生氣了,今日中秋佳節,可不能讓其他宮里看了笑話。”
沈貴妃沉沉的目斂去,盯了地面好一會兒。
哪是因為玉姑姑,沈氏如此,分明是沒有將這個貴妃放在眼里,連同一個黃丫頭都敢對齜牙咧。
玉姑姑不過是給個臺階下而已,可在宮里生存不易,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心中清楚,皇上的那點寵不過是因為姿容尚可,又有沈家為後盾。
沈府是風亮麗的奠基,不能失去,更不能得罪。
“娘娘。”小宮垂著頭快步進來,“沈夫人說府中還有要事理,若是娘娘今日不得空就先走了,改日再同您敘話。”
“不用,就說我已經醒了,這就起。”沈貴妃冷冷說。
小宮得令後連忙退了出去。
沈貴妃對著銅鏡照了照,突然說,“玉荷,本宮是不是老了?”
“娘娘正值好年華,一點都不老。”
沈貴妃扯扯角,“是嗎,可本宮卻覺得自己越發死氣沉沉了,本宮年輕時候同安安那侄容貌很像,一樣的瑰姿艷麗,可如今……”
指尖在眼尾細微的褶皺上輕輕過,“本宮這輩子就這樣了,往後沈氏能不能再進一步,就看下一輩的了。”
玉姑姑沉默,表姑娘有主意又夠明智,只怕不是那麼好擺布的。
沈夫人喝了一盞茶,就瞧見沈貴妃在玉姑姑的攙扶下走了進來,一的淡黃宮裝,滿頭珠翠,尊貴又氣派。
不得不說,權勢確實養人。
“貴妃娘娘。”
沈安安同沈長赫也跟著行禮。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都快起來吧。”
沈貴妃坐在了上座,熱絡的招呼著三人坐下,一口一個嫂嫂,哪有半分不滿的模樣,仿佛方才故意晾著他們的事毫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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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能打理好偌大沈府,自然也八面玲瓏,姑嫂二人來來回回說著話,一派的和氣。
如今尚不算太冷,可殿中就已經開始燒起了碳火,沈安安熱的有些不舒服,可觀著厚重的沈貴妃卻毫無所般,甚至玉姑姑還拿了條毯子給蓋在了上。
很怕冷嗎?
“幾日不見,安安更明艷了幾分,可真是漂亮,同你祖母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比我這個親兒都要像。”
沈安安并沒有謙虛,而是不好意思的垂頭笑說,“祖母也常如此夸我。”
“你這孩子。”沈夫人握住的手拍了拍,“你祖母前些日子還來信同你爹爹念叨你呢,生怕我們委屈了你似的。”
“我回來時,祖母確實有此擔憂。”沈安安一板一眼說,畢竟不在生父母邊長大,擔心沒有了委屈也是理之中。

